在依蘭連翹的強(qiáng)力勸阻下,白槿諾極度的好奇心終究占了上風(fēng),三人一行前往――黑店。
果不其然是黑店哪!若不是依蘭點了一個不知名的小東西,她居然還不能夠看到前邊的居然是個店鋪而不是山洞之類的。月已經(jīng)不甘寂寞地升起來了,遮遮掩掩的,在這山林中更顯得幽遠(yuǎn)而,可怖。倒不是像某些單蠢的人所想那般,大喇喇在店牌上寫個‘黑店’來考驗人們的勇氣,只是在這月下都不覺一絲燈火光明,也實在是,主人家應(yīng)該是沒有光照萬人的偉大志向,白槿諾在心里這么想著,來掩蓋心中早已衍生出一系列的山林魅影之類的故事。
緊緊地抓著左右兩邊的手,“連翹,要不去敲敲門?”話雖這么說,但就是不松開緊握著的手,都怪二十一世紀(jì)泛濫了的恐怖小說啊,誰想到會有見證的一天呢,真該讓那個寫故事的人過來這里。滿腦子都是這種亂七八糟想法的白槿諾,此刻都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徑自在自己的世界里,自然也就沒有發(fā)現(xiàn),門開了,一束光就那么迸出來。
在白槿諾看到迎出門的侍童時,就要那么進(jìn)去,卻被兩邊緊緊拉住衣角,這才回過神來――從自導(dǎo)自演的恐怖故事里走出來,才發(fā)現(xiàn)面前已經(jīng)站了一大票人。跟之前連翹說的確實是不同??!
排成兩列站著的,十來個俏生生的小姑娘,舉著各色的燈籠,點綴這荒野的夜色,蕭瑟間帶著些許怪異。最后出來的是一個著紅裙的女子,說來,自來這里還是很少見這種顏色的,不可否認(rèn),她見過的人確實很少,但即使是二十一世紀(jì),紅色衣服也大多是那種性情奔放灑脫之人。
沒有那種媚俗之氣,她裊裊婷婷的移了過來,帶到周遭的空氣都有些暖,跟連翹之前擠眉弄眼的暗示的“青樓掌柜”,確實是不太像。
“幾位小姐,這是打哪兒去啊,要不要進(jìn)來小店,喝點兒熱湯暖暖身子?!闭袕瓶偷囊痪湓?,愣是讓她念得個風(fēng)情萬種,那妖媚的模樣,甚至比白槿諾之前在電視機(jī)里見到的當(dāng)紅花魁來得惑人,在這荒郊野外的,白白折煞人才?。?br/>
微微頷首,算是見禮了?!敖憬悖心泻糇匀皇呛玫?,這幽山靜谷的,怕是找不上另一副熱腸了,就不知姐姐家里方不方便了?”依蘭連翹戒備地立在自家小姐兩側(cè),審視著兩側(cè)端著燈的侍從,這種情況,與之前探查時完全不同,疑惑之余,連翹甚至有些憂心。
“那有什么不方便的,即便是不方便,也得給幾位小姐行個方便呢,里邊請?!闭鹃_了些,只用一只手臂示意,舉動間,風(fēng)流立現(xiàn)。原本看得也只是張揚的大紅色衣袍,只一個抬手就看出了名堂,紅色的衣擺在動蕩間,映著彩色的燈光,衣服上粼粼閃著波動的光,一只衣袖竟也只是虛搭在胳臂上的,只用一根紅色的絲線纏在腕上。衣前的設(shè)計更是匠心獨具,v字型的前襟自腋下向后收緊,在她側(cè)身時隨著纖腰擺動,飄揚的裙袂帶起夜間的微風(fēng),白槿諾甚至都能感覺一陣香風(fēng)襲面。這等人兒,可真不怪那些男人的風(fēng)流死了。
抬步走了進(jìn)去,依蘭連翹也亦步亦趨的跟著,停在門口,那女子旁邊,突地,白槿諾拉起那女子的手,也不理會周遭人訝異的眼神,直直往門內(nèi)而去?!耙捞m連翹,你們跟她們?nèi)プ∠掳?,不用管我了?!?br/>
進(jìn)入門內(nèi),是一條巷道,沿著路走了有五分鐘,便看到一處通亮的洞口,直至進(jìn)去了,白槿諾才“呀”的一聲。非常非常華麗,眼前的景象足以媲美電視上切入燈光再加上特效的場景,雕梁畫棟的自不必言說,稀罕的是光源來自墻上嵌著的珠子,應(yīng)該是夜明珠之類的,每顆珠子都柔柔的散著淺淺的光暈,大廳是一片的通亮。
白槿諾還是握著那女子的手,但已是由那女子帶著走了。直奔向側(cè)面的樓梯,木質(zhì)的,倒沒什么稀奇,只偶爾聞到淡淡的香味。
直到在一間絲蔓彌布的雅間坐定,桌上也擺上精致的茶具,小巧的口沿散著彌散的霧氣,白槿諾湊上去吸了口,才開口道,“你的衣服?”也不做別的表示,只抬著頭,盯著她美艷的臉,注視著她將茶壺高高提起,一股清冽的香氣從水柱散發(fā)出來。
“那是我做的,事實上,我是一個服裝設(shè)計師,這里是我的莊園。但我的志向是做一個掌握天下才子和家人命運的,鴇母?!边€好她沒有喝茶的習(xí)慣,不然非得‘無禮’一次了,偷偷吐了吐舌頭,再看她那一身艷若燦陽的服裝,便也能理解了。這是一個想要當(dāng)鴇母的貴小姐,好偉大的志向,比自己費勁心力當(dāng)那個皇太女顯然好玩又刺激的多。是的,是同道中人,如果說在見到那身衣服時她還只是懷疑,那么在現(xiàn)在她是確定無疑了,不過她應(yīng)該還有些不是很清楚的呢,這么的逗弄一個大美人兒也確實是很好玩呢。
收回心神,等著她的下文,最震撼激動的時刻已經(jīng)過去了,現(xiàn)在她想要知道更多好玩的消息,在這孤零零的世界,沒什么比遇故人更開心的了。
“我叫靈犀,本來應(yīng)該是凌溪的?!彼剖怯行┛鄲?,拈了點茶水,在桌上寫下,凌?是樂天的國姓呢,白槿諾對此還是有一點點了解的。這凌姓之人,幾乎讓前朝滅絕,新朝建立后,凡是凌姓的都是皇親國戚了呢,有點兒意思。
“這些倒是沒什么要緊的。其實我已經(jīng)觀察你很久了,那個白云寺呢,跟我這里也算是鄰居,平日里住持跟我倒也還算是有來有往的,所以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了?!币膊还馨组戎Z有沒有在聽,靈犀倒掉殘茶,又斟了一杯,只自顧自的說著。“我有讓人查你,這點倒是有些抱歉了。我覺得你應(yīng)該可以幫我,今天也確實是我引你們過來的,我可以將我這些年的情報渠道交給你,你要保證我在此建的青樓名滿天下,在這三國之間,怎么樣?”坐下,挑起小巧的茶杯,湊在鼻尖,這才看向白槿諾。
“我是白槿諾,按照你的說法,本來應(yīng)該是叫秦心怡的,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重要了?!鄙钜獾目戳怂谎?,果不其然,看到她沖著自己的方向定了會兒?!澳愕南敕?,很別致,但我需要思考一下,事實上,我實在不是一個聰明的人,只能麻煩你多擔(dān)待了?!?br/>
“我沒想過你居然,是老鄉(xiāng)呢咱們?!边@時才見她舒心的笑,“我只是覺得你可以幫到我的,這么多年,我都已經(jīng)習(xí)慣一個人了???”困惑的看向白槿諾,卻見她皮皮的一笑。
“我早就知道你了呢,在門外時就隱隱感覺。想多留一天了我都?!?br/>
“其實我可能隱隱也有感覺了吧,只是不敢相信而已?!睗瓭男α诵?,“當(dāng)然希望你留下來,但更想我都青樓可以早日開張,賓客盈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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