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時間,江辰和胡小松都忙著畢業(yè)論文和畢業(yè)設(shè)計的事情,一步也沒有走出校門。
期間,每天依然有許多陌生人要加江辰的微信,江辰一個也沒有通過。
學生會組織的大三畢業(yè)晚會也在緊鑼密鼓地籌備中,江辰的演唱是這次晚會的重中之重,無論從拉贊助還是現(xiàn)場人氣的調(diào)動方面,都起著至關(guān)重要的影響。
而且,陳德隆副市長會親自參加,晚會容不得半點馬虎。
周三晚上,楊凱帶著宣傳部和組織部的人來到江辰的寢室,與江辰詳細商量了一下晚會的流程。
為了給自己的學生時代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江辰?jīng)Q定全力配合,一次性拿出了兩首“新歌”,第二首首次用到了現(xiàn)場樂隊伴奏。
至于哪里找樂隊,那是學生會的事情。
他順手給山城電視臺的馮強打電話說了畢業(yè)晚會的事情,馮強巴不得有這個機會呢,承諾周末帶著兩組人進行采訪和錄制。
瑣事很多,昏頭昏腦的,不知不覺的就到了星期五,華夏好歌曲的播出時間到了。
按照正常的剪輯播放,江辰應(yīng)該在下周五晚的華夏好歌曲中才能出現(xiàn),但節(jié)目組為了收視率,把江辰和沈夢瑤的比賽剪輯在了不同的期數(shù)里,江辰的比賽本周五播出。
七點半,全國許多觀眾已經(jīng)坐到了電視或者電腦前期待著華夏好歌曲的播出。
在江辰微博上連續(xù)噴了幾天的張鵬,也心心念念著節(jié)目的開始。
打開央視三套直播平臺,一邊等待著比賽開始,一邊欣賞著自己在江辰微博上的豐功偉績。
這幾天下來,微博上江辰發(fā)的每一條消息下方,都出現(xiàn)了無數(shù)個噴子,這些噴子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張鵬開的馬甲號。
他發(fā)現(xiàn),每晚下班回家,與江辰的粉絲戰(zhàn)斗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因為基本都是女粉,自己稍稍刺激一下她們,就是各種抓狂和歇斯底里,而他就像指揮著千軍萬馬戰(zhàn)斗的將軍——雖然是一個臉上敷著面膜的將軍。
八點的倒計時已經(jīng)開始,張鵬扭著屁股迅速去洗手間把臉上的東西統(tǒng)統(tǒng)弄掉,洗了個香噴噴的臉便回到了電腦前。
“哼,我倒要看看,這一次你又要怎么裝逼!”把節(jié)目畫面全屏化,雙手抄在胸前,“要是被我逮到哪些蛛絲馬跡,你就哭吧!”
想著江辰可能出現(xiàn)的痛哭表情,張鵬覺得心中一陣舒爽。
節(jié)目開始,沒過多久,江辰走上了舞臺,依然是一架黑色鋼琴,依然穿了一件黑色T恤。
巨型液晶屏中間浮現(xiàn)出一排白色的字體:《流浪記》,詞曲江辰,演唱江辰。
張鵬冷笑了一聲:“一件衣服穿一個月,這傻子……想紅想瘋了!”
前奏響起,鋼琴聲悅耳,但張鵬依然堅持己見。
江辰閉著眼睛彈奏鋼琴,“哼,秀兒,炒作。”
江辰用哭腔的方式演唱,感情自然而然地透過詞曲流淌出來,就像是在自言自語,張鵬不說話了。
慢慢的,遇到的不公、受到的白眼、遭遇的誤會,所有成長的煩惱幻化成厚重的感情,讓人崩潰的感情,被包裹在一句句歌詞里,隱藏在一個個音符里,張鵬的心似乎在被大錘狠狠擊打,但是力度剛剛好,震耳欲聾、震撼人心,但又不至于讓人崩潰。
“其實,即便不炒作,他也是一流的實力唱將,他也可以火的?!睆堸i悠悠地感嘆了一句。
隨著歌曲中蘊含的情感越來越多,張鵬似乎快要撐不住了,江辰似乎變成了歌詞里寫的那個少年,倔強固執(zhí)但又不得不妥協(xié),內(nèi)心崩潰但又要裝得堅強勇敢……
這樣的江辰,仿佛也是自己的模樣……
唱到二段高潮,前面壓抑的情感隨著樂律的升調(diào),隨著江辰帶著哭腔嘶吼出來,張鵬終于崩潰了,在這個空蕩蕩的房間,空蕩蕩的夜,痛哭流涕。
不知哭了多久,電腦里似乎還在播放,張鵬擦了擦眼睛,看見部分選手已經(jīng)開始進行八強的演唱。
腦子里忽然想起江辰微博上面的哪首吉他彈唱歌曲,《有沒有人告訴你》。
江辰的十六進八演唱曲目,會不會是那一首呢?
心里已經(jīng)開始期待起來,臉上的淚痕都忘了擦。
又等了半個小時,節(jié)目快到尾聲,可是江辰還沒有上臺唱歌。
無論是在電視前還是電腦前觀看節(jié)目的觀眾,心里面都非常忐忑。
張鵬焦躁敲著電腦桌,可眼睛始終盯著電腦屏幕不愿移開。
主持人上臺串場,剛一出來,周圍的觀眾就在不斷呼喚江辰的名字,現(xiàn)場的工作人員壓著聲音讓大家不要吵,但并沒有人聽他們的,從雜亂的呼喚江辰,慢慢變成整齊劃一地呼喊江辰,即便是電腦前的張鵬,也被感染得心潮澎湃。
主持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個勁兒地往后臺瞧。
后半部分的比賽氣氛總是怪怪的,難道江辰遇到什么問題了?
從江辰微博上面了解到,江辰肯定是進入了八強,但張鵬仍然不由得開始擔心起來。
忽然,所有燈光熄滅,主舞臺背后的巨型液晶顯示屏中間出現(xiàn)了一排白色手寫字體:《有沒有人告訴你》,詞曲江辰,演唱江辰。
“哇?。。 ?br/>
即使燈光還沒有亮,現(xiàn)場的觀眾已經(jīng)發(fā)出一片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電視電腦前提心吊膽的觀眾,無論是山城的還是全國各地的,都重重地呼出口氣。
看著電腦屏幕中出現(xiàn)的一排白字,張鵬拍著胸口感慨道:“哎喲,我的小心臟快受不了了,你個死江辰要是真不出場的話,今晚我要郁悶死!”
一束白光從天花板射向舞臺中央,江辰慢慢地走道光圈之中,手里提著一把木吉他,給大家鞠了一躬。
不過,此刻的江辰,看起來似乎有些狼狽。
熟悉的樂律響起,這一次的演繹,有舞臺上的燈光、音響加成,聽起來更加讓人沉淪和迷醉。
看著江辰一邊彈吉他一邊演奏的樣子,行云流水,沒有絲毫做作。
張鵬抿了抿嘴唇,腦子里有些空白。
也許,也許他沒有炒作吧。
雖然江辰的窮小子人設(shè)和如此變態(tài)的演唱水準完全不合邏輯,雖然他身上有許多不合邏輯的地方,但是有一種解釋可以說明一切。
江辰是天才。
像那些過目不忘的天才一樣,他是音樂方面的天才。
天才的世界,張鵬他一個凡人怎么能懂……
正如當一個人比你強一點的時候,你會嫉妒,會眼紅,但當他強到你拍馬也追不上的時候,你的心里只剩下崇拜和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