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被兩名便衣帶進別墅外的jǐng車里,他始終很平靜。
……
“姐姐,楊帆被jǐng察帶走了,這是不是你的主意?”
菱霜霜清醒過來,第一時間給菱若詩打電話,憤怒地質(zhì)問。
“小妮子,見到那個死癟三被帶走,你心疼了?”
“你怎么能對楊帆這么狠心,現(xiàn)在就算我求你了,放過楊帆吧,就算趕他出家,你也不能這么置他于死??!”
“哼。上次這癟三打老娘的時候,就手軟了?現(xiàn)在你想讓老娘放過他,沒門兒!”
嘟地一聲。
菱若詩掛了電話。
菱霜霜旋即又給菱元洪打電話過去,告訴他楊帆被jǐng察帶走的事情。
“先前的時候,jǐng察來醫(yī)院調(diào)查過,我知道楊帆的情況。若詩這次請到趙英龍對付他,這是個人面獸心的狠角sè,楊帆被jǐng察帶走,應該是若詩的主意。趙英龍在s市jǐng察系統(tǒng)中有很深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楊帆的問題很棘手,我會盡力想辦法的?!?br/>
“他們給楊帆污蔑了很多罪名,這些罪名楊帆要是供認,那他這輩子就毀了!姐姐的手段真狠毒!”
“小霜,你不要擔心楊帆的情況,你忘了楊帆還有jīng神疾病嗎?就憑這一點,我可以請s市最好的律師,先將楊帆從jǐng局里弄出來?!绷庠殒?zhèn)定地說。
菱霜霜仍然不放心道:“我怕龍少會以非常規(guī)方式對待楊帆,時間拖得越長,恐怕楊帆兇多吉少?!?br/>
“最遲等到晚上就會有消息,先不要慌,要相信爺爺。”菱元洪說完掛了電話。
其實菱元洪對這件事也感到難辦,只是表面上沒有顯露出來。
他很清楚那趙英龍是個什么樣的人物,對付沒有任何背景的楊帆,就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只是,楊帆的事情中,最讓他失望的是菱若詩。
這丫頭現(xiàn)在怎么會變得這么冷漠無情?
……
jǐng車離開別墅,并沒有直接去jǐng局,而是將楊帆帶到了位于郊區(qū)的看守所。
一個小時后。
jǐng車在看守所兩扇緊閉的鐵門前停下。
“下車!”
楊帆被身旁一名便衣用力推下車。
當他見到眼前那高大圍墻和鐵絲時,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時候,他身前的大門打開,走出兩名拿著微沖的武jǐng,一臉冰冷。
楊帆在這兩名武jǐng和便衣jǐng察的羈押下,便被帶入了看守所內(nèi)。
看守所圍墻內(nèi),是一個大型活動廣場,周圍隱蔽的制高點有手持阻擊槍的執(zhí)勤武jǐng。
楊帆很小心地留意周圍一切,心想,自己是被帶到牢房來了。
而后,他被帶入一間大樓的審訊室里。
坐在一個冰涼的鐵椅上,便衣給他解開手銬,冷冷道:“把衣服脫了!”
“為何要脫衣?”
“媽的!少在這里啰嗦。”便衣當時就想抽楊帆耳光。
楊帆撇了撇嘴,他心里很清楚在這里牢房里跟jǐng察對著干的下場,沒說什么,在便衣jǐng察和武jǐng注視下,緩緩脫下身上的長袍,只剩下一條內(nèi)褲。
“都什么年代了,還穿長袍,見過裝逼的,沒見過這小子這么裝逼?!绷硗庖幻阋陆舆^楊帆的長袍,一臉不屑。
看守他的武jǐng便拿來一套藍sè囚服,讓楊帆自己穿上。
囚服的背面,有四個代表楊帆囚犯身份的編號:1256。
旋即,用一副手銬、腳銬給他銬上。
一名便衣此時拿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審訊口供走到楊帆身前,道:“如果你不想受罪,在這上面按個指印就可以了?!?br/>
楊帆雖然不知道口供內(nèi)的具體內(nèi)容是什么,大概也能想象到,自己今天就是不按手印也必須得按,不然他們就會對自己屈打成招,簡直是一群人渣。
按了手印,就代表自己招供。
就算沒罪,也會被冤入獄。
好漢不吃眼前虧,等從這里出去了,再找這些人渣算賬!
楊帆略微皺眉,用右手拇指沾上便衣遞來的鮮紅印泥,便在口供上按下的手印。
兩名便衣彼此一笑,沒說什么帶著口供隨后轉(zhuǎn)身離去。
楊帆隨后就被兩名武jǐng押入了看守所的一號牢房。
牢房里很yīn暗,并且有一股濃厚的酸臭味兒,沒有睡覺的床鋪,只有兩塊鋪在地上的木板。
楊帆進來以后,這牢房里還有一名男子,手腳同樣被銬上鐵銬,坐在左邊木板上,身子依靠著墻壁。
他始終低著頭,寸長頭發(fā),讓楊帆看不清楚他長什么樣,但是身材很魁梧強壯,囚服外露出的皮膚,有許多道槍傷和刀疤,特別是兩只手上,布滿一層很厚的老繭。
楊帆走到他對面盤腿坐下,目光一直在好奇注視著那男子。
冰冷不含任何感情的聲音,帶著一分嘶啞、深沉,從男子口中傳來,道:“再望著我,我現(xiàn)在就送你下地獄?!?br/>
他的話,冷得像是冰刺扎入楊帆胸口。
楊帆微微一笑,道:“在下楊帆?!?br/>
“嗯?”
“我是被冤枉入獄的?!?br/>
“哈…哈哈……”
楊帆這話,卻讓男子沒忍住冷笑出來,緩緩抬起了頭。
漆黑的眼眸,那目光像是刀鋒般凌厲,棱角分明的冷酷輪廓,左臉頰上有一道斜長刀疤。
楊帆見到這男子目光的第一眼,心頭一凜,卻沒任何害怕的地方,更多的是對這男子的身份感到好奇。
男子心里也暗自驚訝,普通人見到自己,是絕對不會像楊帆這樣平靜的。
“一號牢房,是臨時關(guān)押殺人犯的地方。你殺了多少人?”
“如果我楊帆想殺他們,算起來整整五十個?!?br/>
男子心頭略微震動一下,倒是對楊帆的事情感興趣起來,問道:“為什么不殺?”
楊帆輕笑:“只是給他們一個教訓而已。你為什么也會被關(guān)在這里?”
“跟你一樣,我是被冤枉的?!蹦凶悠沧炖湫α艘宦?。
“哦?那看來,這里是一座冤獄?!睏罘止玖艘宦暎溃骸靶峙_,我聽你說話聲音輕淺、氣虛,呼吸悸亂,如果我判斷沒錯,你應該是受了內(nèi)傷,并且有些時rì。”
“你怎么知道?”
“我是大夫。”
“哈哈,你真是一個有意思的家伙?!蹦凶尤滩蛔⌒α似饋?。
“我們能在這里相識一場,也是有緣,你叫什么名字?如果信任我楊某,我可以用點穴手法治療你的傷害?!?br/>
“你會點穴療傷?”男子更驚訝了。
楊帆點了一下頭,道:“以你的傷勢,這樣一直隱忍,會非常痛苦。如果你愿意試一試,半個小時候,你就能感覺到效果?!?br/>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嗎?”
“你不會殺我。”
“為什么?”
“這內(nèi)傷是被內(nèi)功高手傷及五臟,致使重要經(jīng)脈阻塞,這天下恐怕除了我,就算有人為你治療好內(nèi)傷,也無法疏通阻塞的經(jīng)脈,如果超過一個月無法疏通經(jīng)脈,你的功力會永遠喪失?!?br/>
男子心頭猛然震動一下,冷聲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楊帆,華天醫(yī)院中醫(yī)科的主治醫(yī)生?!睏罘⑽⒁恍?,道:“當然,你不信任我,就當做我剛才的話沒說過。”說完,他就盤坐在地閉目養(yǎng)神。
“龍二?!蹦凶拥f出自己的名字。
楊帆睜開眼眸,朝龍二微微點頭,便走到他身前,道:“我要給你切脈,才能知道你的具體傷勢。”
龍二點了點頭,伸出右手,讓楊帆切脈。
“看來我判斷的沒有錯,你果然是被內(nèi)功高手所傷,不然以你的實力,這座牢房困不住你?!?br/>
龍二一笑,道:“看不出來你小子還真有兩把刷子。”
過了一會兒。
楊帆收回切脈的右手,道:“你的傷勢我已經(jīng)具體清楚,現(xiàn)在就幫你治療,會有些痛苦,希望你能忍住。”
“來吧,我龍二要是喊了一聲,你就是我祖宗?!?br/>
楊帆深吸口氣,雖然帶著手銬施展點穴手不太方便,但可以勉強給龍兒療傷。
噗嗤!
一聲悶響。
楊帆雙指如劍,戳向龍二胸前的手太yīn肺經(jīng)的首穴,中府。
噗嗤!噗嗤!
落指或深或淺,間隔不超過一秒,連續(xù)指戳其它穴位。
龍二眉頭緊皺,忍受著肺腑間如要撕裂般的刺痛,硬是沒吭一聲。
龍二這種忍耐力,讓楊帆很佩服。
半個小時后。
楊帆最后一指猛戳龍二的極泉穴,瞬間疏通了龍二體內(nèi)阻塞的經(jīng)脈。
龍二感覺到渾身從所未有過的暢快,一下子沒忍住,偏頭朝一旁噴出一口漆黑鮮血。
“感覺如何?”
“看來你是一位神醫(yī)?!饼埗亮瞬磷旖茄E,一臉吃驚地盯著楊帆,“如果我能從這里出去,我會風光接你出來喝酒。”
楊帆微笑道:“以你這身手,應該不是普通人?!?br/>
龍二道:“我的身份不能告訴你,這今天出手幫了我龍二,我欠你一個人情,我機會有會報答你?!?br/>
楊帆一笑,道:“你要是想逃出去,我倒是有一條下策,可以幫你。不過你要考慮清楚,越獄是會被通緝追殺的。”
“哈哈哈…他媽的,要是呆在這里,我龍二一個月后就會被抓去槍斃!你倒是有什么下策幫我?”
“假死?!?br/>
“嗯?”龍二心頭再次一震。
楊帆道:“我可以讓你在十二個時辰內(nèi)保持一種假死狀態(tài),讓你身體失去所有生命特征,就是醫(yī)術(shù)再高的醫(yī)生,也判斷不出來。但我剛才為你療治了內(nèi)傷,你無法再承進入假死狀態(tài)的身體負荷,必須靜養(yǎng)三rì?!?br/>
“你真是厲害,這個辦法都想得出來。如果我在這里假裝猝死,想要越獄,輕而易舉,終于看到希望了?!?br/>
他之前如果沒受內(nèi)傷,以他的實力想要從這看守所逃出去并不難,但楊帆想出假死的辦法,比這強行越獄的風險就要低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