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落難到月牙村和嫁給洛珈后,桃九嫣每天都是五更天便醒了,現(xiàn)在難得睡到自然醒。
一醒來便看見一個俊朗男子撐著竹竿,泛舟在湖中。
藍(lán)藍(lán)的天空,朦朧的遠(yuǎn)山,碧綠的湖面,都讓桃九嫣心情舒暢。桃九嫣向湖中央的陶默揮揮手,打招呼。
陶默也看到了桃九嫣,很快放下手中的活,撐著舟很快地劃向了桃九嫣。
“喲,桃大小姐,終于起來了。太陽沒曬到屁股吧?”與手里的動作不同,陶默慢悠悠地埋汰桃九嫣。
桃九嫣難得好心情沒和陶默計較,瞇著眼打量這個由數(shù)條竹子拼接而成的竹舟。
“這竹舟不錯,有興趣帶本小姐玩玩嗎?”桃九嫣面如芙蓉含笑,彎彎的柳眉無不顯示主人的好心情。
“大小姐,我沒你那么閑,我還要喂魚打魚呢。”陶默不悅地說道,雙手卻小心地扶著桃九嫣上竹舟。
“我?guī)湍阄??!碧揖沛趟实嘏呐奶漳募绨颉?br/>
于是乎,陶默一路上很無語地看著桃九嫣游湖賞魚般地喂魚,時不時撒下幾粒,饒有興趣地看魚爭搶食物。
敢情她還真當(dāng)是游湖玩耍,自己成了可憐的船夫。
當(dāng)竹舟飄到湖面中央時,桃九嫣干脆脫了鞋襪,將白玉似小巧的腳丫伸進(jìn)湖水里打水玩鬧。時而有小魚游來輕吻腳丫,桃九嫣被逗弄的大笑,笑聲鶯鶯婉歌,久久回蕩在這片山清水秀之中。不知不覺中,陶默將打魚喂魚的活放在一邊,緩慢地滑動竹竿,溫柔的看著桃九嫣,任由她玩鬧??赡苓B他都不知他看向桃九嫣的眼神中含著淡淡的寵溺。
玩得有些累了,桃九嫣轉(zhuǎn)頭看向陶默,正好與陶默溫柔而含有淡淡寵溺的眼神相撞。陶默耳根迅速變紅,掩飾似的輕咳了幾聲,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轉(zhuǎn)開了目光。
桃九嫣似乎沒注意到陶默的不自然,或許剛經(jīng)歷了洛珈洛湛之事她不愿想太多。在陶默轉(zhuǎn)開目光后,她還是盯著陶默看。
真的是越看越覺得眼熟,雖然小時候與一位人稱二皇子的小胖子玩鬧過,可至少有十年沒見,三年前更是失蹤無人知曉。他真的是傳說中溫文儒雅,溫潤如玉的二皇子?桃九嫣不敢確定,至少溫文儒雅,溫潤如玉的二皇子不會脾氣暴躁如火龍,更不會整天“本大爺”“本大爺”的自稱。
看來只有見到陶默口中的“傅叔”一切謎底就會知曉??墒?,陶默啥時才能帶自己去見那“傅叔”呢?桃九嫣表示很頭疼。
“陶默,謝謝你。今天我玩的很開心?!碧揖沛堂摿诵m,將白嫩小巧的腳丫子伸進(jìn)冰涼的河水里戲耍。
“???...哦!”陶默偏過頭,不敢看桃九嫣脫了鞋襪的腳。
“陶默,你真的不記得以前了嗎?”桃九嫣看向陶默。
“不記得了,有記憶來,我就是和傅叔生活在這里來。記憶之中,那時候生活很拮據(jù),我又沒什么一技之長,傅叔又行動不便,常常挨餓。后來碰到了個好心村民,教了我一些打魚之術(shù),我便單獨搬到這里來,靠喂魚打魚為生。雖然數(shù)量不多,但是溫飽不成問題。我時常會拿些魚給傅叔,以便傅叔換些生活上的吃穿?!碧漳肓讼?,應(yīng)道。
“那你...是否知道月牙村兄弟共妻的習(xí)俗?若知道,對于這習(xí)俗你有什么看法?”桃九嫣想,如果陶默真的是二皇子,哪怕是失億,某些根深蒂固的思想不會輕易認(rèn)同月牙村兄弟共妻的習(xí)俗。
“雖然失了憶,但是好歹也在這呆了三年,當(dāng)然能知道這習(xí)俗。說實話,知道這個習(xí)俗時,我覺得特別扭,也有點不理解。不過,若是真心相愛的,倒不覺得別扭?!碧漳低得榱艘谎厶揖沛蹋f實話他是挺介意月牙村這破習(xí)俗的,什么兄弟共妻簡直是胡扯淡??扇羰翘揖沛痰脑挘瓤龋敬鬆斁兔銥槠潆y的考慮一下,畢竟桃九嫣不是先一步認(rèn)識自己的。
陶默,沒想到你思想這么開放。
“對這習(xí)俗有什么看法?!桃九嫣,你該不會接受不了這個習(xí)俗才離家出走的吧?”陶默驚訝地看著桃九嫣。
桃九嫣轉(zhuǎn)開目光,看向別處,算是默認(rèn)了陶默所說。
久久之后,桃九嫣才吐出一句話,“我接受不了所心愛的丈夫把自己送到小叔的床上。”
空氣在那一剎那,似乎有所凝聚。
“我是來自外面的世界,因為落水所以來到了這里,被這里的村民所救。你與我一樣,有點接受不了這里的習(xí)俗。這――是否說明你與我一樣,來自外面的世界?!碧揖沛掏V箲蛩?,美眸盯著陶默的那熟悉的鳳眼,一字一句地認(rèn)真道。
這――是否說明你與我一樣,來自外面的世界。陶默愣住了。
夜很靜,習(xí)習(xí)山風(fēng)為山谷送來了涼爽。辛苦勞動了一天的人們進(jìn)入了甜蜜的夢鄉(xiāng),可也是在這夜深人靜中,幾道身影匆匆閃過。
鏡頭轉(zhuǎn)換在桃九嫣這邊。
陶默說到底還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君子。雖然張嘴閉嘴都在嘀咕埋怨桃九嫣“鳩占鵲巢”,但還是把小木屋唯一一張簡陋的床讓給了“身體嬌弱”的桃九嫣,自己則抱著被子和枕頭在小木屋門外打地鋪。睡在門口的陶默完全可以充當(dāng)門神的工作了。
不過今夜的桃九嫣有些當(dāng)心睡在門外的陶默了。今日臨近傍晚時分,天氣一直不太好,天陰沉地很快,遠(yuǎn)處的天空時不時打著無聲的閃電,地面上也時不時一陣大風(fēng)呼嘯而過,很容易就可以推測出今晚會有一場大暴雨。
陶默會不會淋成落湯雞。桃九嫣在床上翻來復(fù)出地想,同時很小心眼地揣測道,萬一陶默真的是二皇子,若是將來翻起今日的舊賬,說不準(zhǔn)會扣自己幾年的月俸。
思來想去,桃九嫣還是決定把陶默叫進(jìn)來吧。在這幾日都不見人煙的地方,誰會管什么男女授受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