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連景知道傅飛白現(xiàn)在需要整理自己的心情,自己只需要默默地陪著他就好。
他不知道溫子丞什么時候才能真的意識到自己的錯,而這遲到了這么久的道歉,又是不是真的能讓路遠瞑目?
他只知道,不管溫子丞會不會真心悔改,他都已經(jīng)受到了應有的懲罰,而這懲罰是不是到此結束,還要看傅飛白的心情。
原本以為要讓溫子丞認錯,怎么也得好幾天,但不知是一直被幾個保鏢看管著壓力太大,還是他真的有心認錯,僅僅過了一天,連景就聽說他哭著認錯了。
為了保證真實性,保鏢還盡職盡責地錄了視頻發(fā)過來。
視頻里的溫子丞像是完全崩潰了一樣一邊拿頭撞著路遠的墓碑,一邊喊著:“我錯了!我錯了!一切都是我的錯!我罪該萬死!”
連景只看了一會兒就別開了眼睛,只有耳朵里還充斥著溫子丞哭喊的聲音。
而傅飛白一直面無表情地看著那視頻,直到結束才緩緩勾起嘴角,隨后打了個電話過去:“既然他知道錯了,就放他回去吧,你們親自送,順便跟著他進門,把那些不好的東西都收拾一下?!?br/>
連景在一邊聽著,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他讓保鏢收拾什么,思考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應該就是讓他們把溫子丞家里的毒/品都收了吧。
連景總覺得他并沒有就這么放過溫子丞的打算,因此問道:“既然他家里藏了毒/品,為什么不干脆報警抓他?”
“報警?”傅飛白嗤笑了一聲,“對他來說,進監(jiān)獄可不算什么懲罰,活在外面卻生不如死,才是真正的地獄呢。”
連景瞬間就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默默地在心里給溫子丞點了根蠟。
網(wǎng)上對于溫子丞的事情還在持續(xù)不斷地發(fā)酵著,就連圈子里的人也都在私底下議論,大家都在猜測溫子丞是得罪了哪個大佬才被整成這樣。
有些人脈關系廣的,已經(jīng)打聽出是傅飛白在背后操控,一開始都以為傅影帝這是秋后算賬來給自己的前經(jīng)紀人報仇了。
但是有些精明一點的,把溫子丞回國后發(fā)生的事順了一遍,就發(fā)現(xiàn)傅影帝最早開始針對溫子丞,僅僅是為了給連景撐腰。
這個消息一傳開,所有人都開始猜測連景跟傅飛白的關系,還有一些八卦營銷號,更是把所有有關兩人的事情全都列了一遍。
大家這才驚奇地發(fā)現(xiàn),連景能一步步從無人問津的小明星變成如今炙手可熱的實力演技派,其中每一步都有傅飛白的影子。
這下子,不用猜也能知道兩人之間的關系一定非比尋常了。
再加上連景還沒出名的時候,就曾經(jīng)因為幫陸遠說話而被網(wǎng)友罵得狗血淋頭,就有不少人猜測,他們?nèi)齻€其實早就認識了。
這么一來,連景之前的低調(diào)行事不爭不搶,甚至做了那么多年配角的一系列行為,我在網(wǎng)友們看來就成了自強自立,不抱大腿不走捷徑的舉動。
再加上之前在韓夏陽的授意下,團隊有意無意給他打造的認真努力人設,直接大/大地賺了一波網(wǎng)友們的好感,簡直可以說是坐收漁利了。
而連景本人對于這個發(fā)展,其實是有些懵逼的,他沒想到網(wǎng)友們的聯(lián)想能力這么豐富,說出來的話有憑有據(jù),要不是自己就是當事人,他恐怕都要信了。
連景和傅飛白在第三天回到了劇組,連景繼續(xù)拍戲,傅飛白則繼續(xù)在酒店里處理事情。
溫子丞的事情如今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傅飛白雖然留了人在那里監(jiān)視溫子丞,但也沒打算繼續(xù)過問,除非有大事,否則那邊的人不會輕易打擾他。
接下來,他就要開始著手準備第二部電影了,最近工作室那邊也陸陸續(xù)續(xù)給他遞來了幾個本子,他看了后卻都覺得不太滿意,不過好在他不著急,繼續(xù)找就行了。
最近他大哥那邊給他打了不少電話,想讓他接手傅氏在娛樂圈的產(chǎn)業(yè)。
傅飛白明白他哥和他爹的用意,只是比起商人,他還是更愿意做個導演,那樣自由一些,不用整天被俗務纏著,不然怕是連陪連景來劇組都沒辦法。
因此傅飛白一直沒松口,他哥也拿他沒辦法,只能多打幾個電話騷擾他了。
一個月后,連景的戲份正式殺青,傅飛白不顧韓夏陽快要翻到腦后的白眼,直接把人從劇組給帶走,登上了飛往云城的飛機。
于是,兩人正式開啟了為期一個月的云城度假時光。
時值八月酷暑,北城每天的氣溫都直逼四十度,人一出門感覺就會被曬化,但是云城卻四季如春,哪怕是在八月,也絲毫感覺不到炎熱,傍晚的時候的風甚至還有一絲涼爽。
傅飛白跟連景兩人就像是最普通的情侶一樣,白天出門逛街吃東西,去各個景點打卡拍照。
晚上散步,要么就干脆什么都不做,躺在酒店里看電影,倒是絲毫不擔心會被人認出來。
云城下面還有四五個小縣城,每一個都有獨特的人文風景和地理地貌,兩人沒有特意規(guī)劃路線,在一個地方呆膩了就換到另一個地方。
大概是因為平時的時間都被各種事情安排得滿滿當當,這會兒難得有機會享受這樣閑散安逸的時光,就干脆什么安排都不做,全都由著性子來。
兩個人也沒有特意去找那些有名的網(wǎng)紅景點,平常的時候就已經(jīng)走到哪都被人圍著了,現(xiàn)在只想安靜享受無人打擾擾的二人時光。
不過傅飛白和連景兩個人,不管是顏值還是氣質(zhì)全都不似平常人,哪怕丟在人群中都能被人一眼發(fā)現(xiàn),更別說以他們現(xiàn)在的名氣,走到哪都有人都能碰到粉絲,想低調(diào)也難。
因此沒過幾天,就有網(wǎng)友在微|博上po出了他們游玩的照片,頓時吸引了眾多網(wǎng)友的注意力。
這位網(wǎng)友顯然早就認出了兩人而且還著他們走了不少距離,拍出來的照片分別是在幾個不同的景點。
照片上的兩人自己一直沒發(fā)現(xiàn)有人跟著自己,在外面也沒有刻意避嫌,牽手擁抱都做的十分自然,其中甚至還有一張傅飛白趁著里連景不注意親了下他的臉的照片。
兩方粉絲紛紛下場展開了熱烈的討論,兩人的深情舉動很明顯就是在談戀愛,而且肯定已經(jīng)談了不短的時間。
而且消息出來了這么久,卻一直沒見經(jīng)紀公司和工作室出來辟謠或者控評,顯然對這個消息并不吃驚,所以基本上兩人在一起的事情,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了。
粉絲們受到了極大的沖擊,尤其是傅飛白的粉絲,有極端憤怒罵連景不要臉的,也有理智一些認為是人之常情不用太在意的,還有一些則是覺得兩人在一起非常有愛的。
而相比起來,連景的粉絲就顯得團結多了,基本上都是在祝福連景找到真愛,并希望他幸福的。
畢竟傅飛白的演技和人品都是有保障的,而且他對連景怎么樣,大家也都看在眼里,因此十分放心。
被留在北城繼續(xù)工作的韓夏陽,看到消息的時候就猛翻了幾個白眼,他幾乎敢肯定,傅飛白是算準了這回出去會被人拍到的,他就是想公開!
韓夏陽一邊在心里吐槽,一邊讓公關部去清理評論,把一些惡意中傷連景的都刪了,然后用公司官博@了兩個人,讓他們自己出來解釋。
于是,到了晚上十二點,連景和傅飛白的微|博同時發(fā)了一條消息,一張十指相扣的照片,兩人的中指上戴著一對對戒,然后互相@了對方。
兩人就這么簡單粗暴地宣布了消息,然后成功把消息送上了熱搜,并且因為討論和搜索到人過多,直接導致了平臺崩潰。
而發(fā)完之后,兩人就再次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完全沒管這消息造成了多大的轟動。
這個話題的討論持續(xù)了將近一個月,一直到連景和傅飛白從云城回來,熱度才漸漸平息下來。
兩人下飛機的時候,是韓夏陽開車來接的他們,一打開車門,連景就對上了韓夏陽冷冽的目光。
知道自己這回對不住他,連景趕緊討好地一笑,然后從包里掏出特意給他帶的禮物遞過去,賠笑道:“韓哥,這是我特意挑的禮物,希望你喜歡。”
韓夏陽撇了一眼盒子,勉為其難地收下了,冷哼一聲道:“別以為這樣就完了,接下來的時間你別想休息了?!?br/>
連景無奈一笑,他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備。
兩個星期后,連景剛拍完一個通告,就猝不及防地收到了韓夏陽發(fā)來的消息,說今天下午溫子丞被人發(fā)現(xiàn)死在家里。
發(fā)現(xiàn)的人正是傅飛白派過去監(jiān)視的保鏢,溫子丞這些天太過安靜,保鏢不放心才上去查看,沒想到就發(fā)現(xiàn)他自|殺了。
連景不知道具體的細節(jié),但也可以猜想的到,一個癮君子,失去了賴以生存的毒品,他最后的日子一定過的非常痛苦。
連景不知道傅飛白看到消息是什么樣的心情,他看到后只覺得唏噓不已,善惡有報,溫子丞自作自受,也算是還清他對陸遠的債了。
回到家,桌上已經(jīng)放好了傅飛白從五星級酒店叫來的外賣,連景最近工作太忙,傅飛白不想他回來還要做飯這么辛苦,就干脆長期定了一家飯店,讓他們按時送上門。
連景走到陽臺上,發(fā)現(xiàn)傅飛白正在給花澆水,一身家居服襯他整個人的氣質(zhì)都溫和了不少,像個溫潤如玉的端方君子。
傅飛白感覺到他的視線,回過頭勾起嘴角一笑,“去換衣服吧,可以吃飯了?!?br/>
連景微笑著道:“好。”
兩人誰都沒有提起溫子丞的事情,有些事情已經(jīng)可以徹底翻篇了。
傅飛白澆完水,轉(zhuǎn)身見嘴上應著好的人身體卻沒動,寵溺地一笑,干脆拉起連景的手兩人一起走回飯廳。
“新劇本定下來了,請問連先生yuanyi來當我的男主角嗎?”
連景點點頭,“當然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