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詔獄中潮濕陰冷,林嬌嬌隨著太子帆剛進去邊感到一股陰風吹來。獄卒領(lǐng)著兩人走下彎曲盤旋的臺階,穿過層層牢房,來到最里面一間刑房。
進了刑房卻沒有絲毫血腥味,甚至有著一股好聞的清香。林嬌嬌有些訝異,見兩個侍衛(wèi)搬來一把楠木椅子,一張放著茶水的桌才了然。怕是知道太子帆要前來,提前清理了一番。
太子帆坐在椅子上,正眼也不曾看向被綁在架子上血肉模糊的囚犯,端起茶杯啜了一淡淡道:“吧?!?br/>
一旁的獄卒拿著鞭子狠狠抽向死氣沉沉的囚犯,慘叫聲煞是響徹囚牢。
“我我……”囚犯含鮮血求饒,“人是墨云國人,大皇子恐南唐搶先找到鳳女,就讓我等刺殺太子殿下。大皇子,就算鳳女不歸墨云國所有,也絕不能讓您得到。的只知道這么多,太子殿下您給我一個痛快吧!”
“鳳女?”太子帆輕呵一聲,放下手中杯子起身走向獄卒,“不知道什么時候洛明成也對鳳女感興趣了?!?br/>
“是真的!人不敢有絲毫欺騙??!”
太子帆悠悠踱步:“聽墨云國二皇子以藥喂食飼養(yǎng)了一批死侍,每月中旬毒發(fā)便會渾身劇痛,如果不服下解藥就會皮開肉綻死狀奇慘。”
囚犯聽到這話渾身顫抖,嘶啞著嗓子吼道:“你殺了我吧!你殺了我啊!”他劇烈搖晃,臉上原本就沒有完結(jié)痂的傷再次裂開,鮮血四流,被甩的亂濺。
太子帆連忙移開,卻還是有一滴血滴落到披風上。他頓時臉色發(fā)白,將披風扯下扔在地上,厭惡之情溢于言表:“讓他自己毒發(fā)身亡!”
“是?!?br/>
林嬌嬌見他吃癟捂著嘴偷笑,沒想到這家伙還有潔癖。
太子帆瞪了她一眼轉(zhuǎn)身離開,林嬌嬌連忙跟上。
“你剛才的意思,那天刺殺你的是墨云國二皇子的人?”
出了詔獄,太子帆的臉色才好些:“嗯,本太子是南唐唯一的皇子,如果刺殺成功那南唐必將陷入動蕩大傷元氣。如果不成功,將一切推給他皇兄,南唐和墨云國大皇子起了間隙,墨云皇帝對儲君人選就不得不重新考慮?!?br/>
林嬌嬌思量著這話,突然一臉驚訝的看向他:“你剛才的話是蒙他的?”
他根本不知道是不是墨云國大皇子派的人,而是想通了其中關(guān)節(jié)后故意試探。但那囚犯不知道,聽他提到二皇子又出死侍以為身份已經(jīng)暴露。
囚犯本來就收到各種嚴刑拷打,憑毅力撐著,只求得一死。太子帆一番話卻戳中他長期的痛苦,僅有的一點精神支撐也被摧殘。
雖然他到最后都沒有供出二皇子,但看他之后的表現(xiàn),背后真兇是那人錯不了。
這其中彎彎繞子這么多,他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端倪設(shè)計套出消息,這人還真是……
“早在半個月前就有探子稟報有異國人潛入安都,我不過是等著魚兒入網(wǎng)罷了。墨云國二皇子只是個有點腦勁的玩意,真正的大魚還沒入網(wǎng)呢。”
“所以你大張旗鼓到百花樓只是為了引他們?nèi)脬^?!绷謰蓩上肫鹱约阂彩前雮€月前入的安都,還在入城時見到了那幾個間諜。
“那你之前偷跑到我房間是為了試探我?”
“試探談不上,原本只是想看看是哪個蠢貨想要靠女色引誘本太子,但是看到你那身材我就否定了這個想法,整個天玄大陸誰不知道本太子喜歡胸大的女人?!?br/>
“……”占了便宜還被嫌棄,林嬌嬌惡狠狠的瞪他,誰逼你看我了,戳瞎你狗眼!
“原本還在想你身材又不好脾氣還暴躁,以后誰這么倒霉娶了你。不過看在你舍命救我的份上,本太子就勉為其難收了你好了?!?br/>
“可就算沒有我,你也一樣不會有事,不是嗎?”
就看他剛才躲開血跡的反應(yīng)和武功,就和之前遇刺時完不是一個檔次。他也許是故意裝作不敵想要受傷以引蛇出洞,卻被自己破壞了。
一只手按在她的腦上,林嬌嬌抬頭望向他。
“別想那么多?!碧臃嗔巳嗨念^,突然將她攔腰抱起。
“你干什么!”
太子帆踢開房門:“沐浴?!?br/>
“現(xiàn)在是白天沐什么浴啊你!”
水霧繚繞,淡香撲鼻。
太子帆披發(fā)泡在水中,花瓣漂滿了浴池,他身前浮著一個精巧的木桶,里面擺著酒壺和酒杯。
林嬌嬌跪坐在他身后,為他的長發(fā)一縷一縷抹上香膏。
從她的角度可以看到太子帆輕闔的雙眼,高挺的鼻梁和嫣紅的薄唇。他似乎有些累,微微低著頭,眉頭舒展,面容精致,少了平日里的驕縱刻薄多了分柔弱。
林嬌嬌想到今日他到刺殺時的風輕云淡,還有審問時嘴角的嘲弄,輕聲喚道:
“太子殿下……你是不是,經(jīng)常遇到這種事?!?br/>
經(jīng)常遇到刺殺,所以才能淡然而對;總是身陷陰謀,才能一眼看破詭計。
身為南唐的太子,皇位唯一的繼承人,有多少人想要置他于死地,又有多少人對他真心以待。
太子帆張開雙眸語氣輕巧,像是再一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事:“有過那么幾次?!?br/>
他微微下潛,如墨的長發(fā)在水中散開,將頭枕在林嬌嬌腿上,聲音帶著一絲疲倦。
“睡會兒,不準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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