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盧元基眉頭一挑,按捺不住,道:“老,我們明人不說暗話,如今寒北城已在我手中,將兵符交出來吧,以省去不必要的麻煩。..co
盧已是猜到了盧元基的來意,聽到他的話也不驚訝,心中冷哼,開口道:“在家主死因調(diào)查清楚前,你想從我這獲得兵符是不可能的!”
“兇手就是當(dāng)今圣上,牛高乃奉旨帶家主的尸體前來逼降,你怎么這邊頑固不化?”
“你那點把戲騙騙其他人也罷,想糊弄我,是不是太天真了?”盧斥道。
“這么說是沒得談了?”盧元基將茶杯重重的放到桌上。
盧面色不變,“這畢竟只是家務(wù)事,我不希望影響過大,這城中百姓不應(yīng)該被卷入其中,如果你現(xiàn)在收手,離開寒北城,我們可以既往不咎?!?br/>
“哈哈,老,你這話你自己相信嗎?況且事已至此,我非當(dāng)這城主不可?!?br/>
“好,那我必須提醒你,如果我死了,馬上就會有人帶著我的兵符去見當(dāng)今圣上,到時候,想必就是魚死網(wǎng)破的局面,我們盧家也可能會失去寒北城的控制,所以,我希望這一切都是家務(wù)事,你最好見好就收,好好考慮考慮吧?!?br/>
盧元基聞言額頭青筋暴露,死死的盯著盧,半晌才道:“好,我們走著瞧吧,你死不了,但也活不長,你就呆在這屋內(nèi),看著寒北城落入我手中吧。”
言罷,便是背身而去。
看著盧元基的背影,盧往后一靠,無力的感覺涌上心頭,若是盧元基真的不顧一切,那北方就真的沒有寧日了。
盧元基回到府中,請來平子墨,道:“平將軍,有兩個老家伙不愿意交出兵符,該如何是好?”
平子墨淡淡的說道:“那殺了不就行了?!?br/>
“不行?!北R元基搖了搖頭,“根據(jù)祖訓(xùn),沒有兵符,誰也無法調(diào)動軍隊。而且盧留了后手,如果他死了,就會有人將兵符呈送給當(dāng)今圣上?!?br/>
平子墨皺了皺眉,“這倒是有些棘手,先封鎖城池吧,派人打聽搜查吧,再拉攏他們身邊的人為我們所用。再狡猾的狐貍,也會有松懈的時候,到時候便是他喪命之時?!?br/>
“好。”盧元基點頭,“如今也只能這樣了。”
這樣,過了數(shù)十日。
始國的一處不為人知的谷內(nèi),一日清晨。
“吱呀。..co一聲,屋門被推了開來,少女走入了房內(nèi),看著床上仍是昏迷不醒的盧一嘉,輕輕的嘆了口氣。
十日前,盧一嘉心跳便是恢復(fù)得與常人無異,甚至還要強健許多,但卻就是醒不過來。
少女拿了塊毛巾,蘸了些水,然后擰干,便是輕輕為盧一嘉擦拭起臉來。
而此時,其卻是陷入了夢境之中。
一間寬闊的前廳之內(nèi),盧一嘉坐在桌前,盧騫仕正坐在他的對面,而其母謝氏則是坐在他的身旁,笑瞇瞇的為他夾著菜。
盧一嘉狼吞虎咽了幾口,是熟悉的味道,院落中的布置沒有一絲改變,磚砌紅墻,飛檐流角的小亭,仆人們在路上穿行,周遭一切都是那么親切。
“好吃嗎?嘉兒。”謝氏疼愛的摸了摸盧一嘉的頭。
“好吃!”盧一嘉猛地又是扒拉了幾筷子飯菜。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傻孩子?!?br/>
吃著吃著盧一嘉忽然流下淚來,“我這是怎么了?”其擦去眼睛的淚水,疑惑的抬起頭來,只見盧騫仕正面色嚴(yán)肅的看著自己。
盧一嘉一愣,道:“父親,怎么了?”
卻見盧騫仕猛地呵斥起來,“嘉兒,陪了你這么久,你該醒了!”但眼神中卻是一絲心疼一閃而過。
“父親,你說什么,我聽不懂?!北R一嘉頓時臉色煞白,手中的筷子跌落在地。
“嘉兒,這一切都是夢啊?!敝x氏也是微微一嘆。
盧一嘉猛地站了起來,道:“爹、娘,你們這是怎么了?這哪里是夢啊,而且,我們一直在一起不好嗎?”
“混賬,我盧家男兒頂天立地,怎么出了你這么兒女情長之人!”
“爹?!北R一嘉一下子跪倒在地,神色惶恐無比,“你在說什么?。 ?br/>
看著盧一嘉的樣子,盧騫仕心中一顫,但旋即狠下心來,吼道:“我已經(jīng)死了!”
“不、不,我聽不懂!”
“你給我站起來!”
盧一嘉顫抖的站起身來,而此時盧騫仕卻是猛地將懷中的劍抽了出來,吼道:“你給我看好了!”
說著猛地將劍刺向了自己的腹部。
“爹!”盧一嘉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吼叫,就欲沖上前去,卻被謝氏一把拉住,抽泣道:“嘉兒,你爹他已經(jīng)死了?。 ?br/>
盧騫仕嘴中鮮血往外狂涌,一下子跌到在地,然后目光柔和的看向了盧一嘉,道:“嘉兒,醒來吧,我盧家男兒沒有邁步過去的坎,你記住,你始終是爹的驕傲!”
“爹、爹、爹!”盧一嘉水淚流了滿面,雙手不停的在虛空中揮抓著,但盧騫仕和謝氏的臉漸漸模糊,周遭了場景在空間中扭曲、旋轉(zhuǎn)然后嗖的一下陷入了黑暗。
他的耳畔旁只聽見最后一聲:“再見了,吾兒?!北闶敲偷男褋恚犻_眼,發(fā)現(xiàn)淚水早已打濕了枕巾。
一縷陽光照射在盧一嘉的臉上,是如此和煦,窗外幾聲鳥鳴,歲月靜好。
而這時,天楚城內(nèi),謝云姜看著天下盤,只見一道灰暗的流光陡然亮了起來,“這是?”謝云姜一驚,雙手便是結(jié)印,在空中劃出詭異圖案,一道淡紅色的光芒朝著那道流光卷去,隨著其不斷往前涌動,良久,其右手朝著天下盤一揮,紅光才散去。
接著,謝云姜睜開了雙眼,道:“沒有死?”轉(zhuǎn)過身,下樓而去。
半個時辰后,陳景允書房內(nèi)。
“你說盧騫仕的兒子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