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連蘇沫沫自己都不清楚,內(nèi)心的不滿情緒,往往會被語言透露出來。縱使她沒有顯露,可如今蘇眠眠的處境刺激到了她。
她很不滿,蘇眠眠原先在蘇家地位很低,縱使是大小姐,卻因為她懦弱怕事的性格,再加上蘇起對她這個前妻所生的女兒沒多少愛護(hù)之心,是誰也能欺負(fù)一腳的存在。
可如今,她被送去穆家之后。搖身回來,竟有十輛車跟從。這不光是十輛車,背后的意味實際誰都明了:這是穆聿鋮對她的寵愛。
自打看到蘇眠眠,蘇沫沫就注意到了她身上的價值不菲,都是知名大牌的限量版。
光那一副耳環(huán),就抵得上她今天一身的價錢了!
憑什么,就她蘇眠眠也配這么名貴的東西!
而且,這個土包子竟然學(xué)會打扮了,還化了精致的妝容,看著那張魅惑的臉蛋,蘇沫沫是越看越氣。
陸與辰也清晰地知道這一點,他垂在身側(cè)的一只手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悄悄攥緊,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昭示著他的不甘與憤怒。
他的視線落在少女明媚的臉上,她皮膚白皙有光澤,唇紅齒白。一身小香風(fēng)套裝,融合了少女的嬌俏與女人的魅柔。
她站在那里,低垂著頭,似在沉思,熠熠生輝。
今天的蘇眠眠,是他從未見過的蘇眠眠。以往的蘇眠眠,就是個土包子,四五十歲女人都不出穿的衣服,她天天往身上套。尤其是每次和他約會,都會化煙熏大濃妝,看起來臟得很,搞得他沒有一點親下去的欲,望。
實則,陸與辰不知道,原先蘇眠眠的打扮和妝容,都是經(jīng)過蘇沫沫的指點,說她照著那樣打扮陸與辰才會喜歡她。
看著這樣明媚嬌俏的蘇眠眠,陸與辰的內(nèi)心升起一股邪火。話都沒過腦子,就從嘴邊溜了出來:“眠眠,今天漂亮?!?br/>
此話一出。
蘇起:“……”
阮盈:“……”
蘇沫沫:“辰哥哥,你在說什么啊…”
說完就要把自己的手從他手心抽出,眼眶都紅潤了幾分。那模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好不可憐。
陸與辰說完這句話后,才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待看到蘇沫沫那快要哭出來的神情,內(nèi)心閃過幾分慌亂,趕忙握緊她的小手,不讓她掙脫,“沫沫,是我錯了,是辰哥哥的不對,原諒辰哥哥好不好?”
被陸與辰緊攥著雙手的蘇沫沫倒是沒有挪動手了,她吸吸鼻子,嘴角換上勉強(qiáng)的笑容,故作寬慰:“沒事啊,姐姐就是比我漂亮嘛!你被她吸引,后悔和我在一起,也能理解?!?br/>
“辰哥哥,沒事的,你重新和姐姐在一起吧,我不會介意的!”
陸與辰一聽,內(nèi)心更是心急,他眼底泛起柔光,看著蘇沫沫那張已經(jīng)哭得淚流縱橫的臉蛋。
最后索性一咬牙,指著不遠(yuǎn)處隨意翻著手機(jī)頁面的蘇眠眠。
“是她,是蘇眠眠勾引我的!”
“是蘇眠眠,自打一看到我后,就一直和我拋媚眼,還一直把衣領(lǐng)扯低,就為了讓我注意到她!”
“這…”阮盈聞聲,率先開口,語氣里帶著急促,“眠眠勾引你…與辰,你可不要瞎說!”
只是,那雙眼底,淬著笑意,帶著看好戲的意味。
那雙眼,隱在有些松弛的眼皮下,別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她剛才悄悄給傭人發(fā)了信息,讓傭人告訴賓客們,說蘇眠眠回蘇家了,想來現(xiàn)在那些好事的賓客們正在趕來。這出好戲,很快就會上演了。
蘇起剛欲開口說些什么,就看到了圍在一旁的賓客們,不知什么時候,他們早已經(jīng)從別墅里出來了。此時正三三兩兩地討論著。
“怎么了這是?”
“據(jù)說是蘇眠眠剛才故意勾引陸與辰,陸與辰害怕蘇沫沫吃醋,就要和蘇眠眠挑明?!?br/>
“?。窟@蘇眠眠也太不知恥了吧,自己妹妹都要勾引!”
“誰說不是呢,這前腳勾搭上穆大少,后腳又不放過陸與辰!”
“這帝都誰不知道,陸與辰對喜歡蘇沫沫,哪能被她勾引了!”
……
蘇起聽著耳邊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再度看向陸與辰,眼神里帶上警示意味。
眼下,不管是蘇眠眠勾引陸與辰,還是陸與辰自作多情,傳出去,都會被淪為笑柄。一面是他的大女兒,一面是他未來二女婿,他蘇起可丟不起這個人!
可陸與辰哪里會懂得這層道理,看著蘇沫沫那張委屈卻故作堅強(qiáng)的小臉,他暗下決心,不能再讓沫沫傷心了!
都是蘇眠眠,怪她今天打扮得風(fēng)騷,就是她勾引自己!
“我說蘇眠眠啊,你自己剛才做了什么就大大方方地承認(rèn)唄!”
“你連自己妹妹的男朋友都不放過,是不是因為你太久沒男人,按捺不住啦?”
“我陸與辰,為人清白正直,我是不會被你勾引蠱惑的…現(xiàn)在有這么多圍觀群眾,你趕緊招認(rèn)吧,不要搞得到時候太難看了!”
“你當(dāng)年已經(jīng)背叛我了,如今我和沫沫在一起,我是決計不會再接受你!你也不要想著用一些歪門邪道讓我重新接受你!”
這時候,圍觀群眾的議論聲也逐漸響起。
“是啊,這蘇眠眠還真是賊心不死啊,都分手了八百年了,當(dāng)初還是她出的軌,現(xiàn)在怎么好意思呢!”
“估計是在外頭看了一圈,還是覺得陸與辰最好,想挽回人家,人家早就對她沒興趣了唄!”
“估計啊,我看是看著穆聿鋮那張臉,覺得和他過不下去!想回來挽回前男友!”
“據(jù)說當(dāng)初這蘇眠眠啊,跟陸與辰在一起的時候還劈腿了呢!”
“啊?竟有這事!”
……
而這一切的主角,卻恍若置身事外一般。
帝都夏日午后的陽光往往很烈,跟著她來的司機(jī)很有眼力見,一早就給她撐著遮陽傘。
此時的蘇眠眠,站在遮陽傘下,待聽到圍觀賓客的議論紛紛,她才懶懶散散地將視線從手機(jī)上抬起,落在陸與辰的身上。
陸與辰站在不遠(yuǎn)處,夾雜著怒氣看著她,頗有些義憤填膺的架勢。
蘇眠眠只覺得好笑,誠然,她也笑出了聲,那聲音雖不大,但也足夠讓在場的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
“你笑什么?”
陸與辰皺起眉頭,有些掛不住面子。
這個女人,他之前說了那么一大堆,她竟然還好意思笑?
蘇眠眠將手機(jī)揣回包里,踩著高跟鞋,在司機(jī)的跟隨下,走向陸與辰,在他面前定下。
她頗有些仔細(xì)地打量了一下他,樣貌不錯,稱得上風(fēng)流倜儻。但跟穆聿鋮比起來,氣場和氣質(zhì)完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更不必說后者坐擁帝都最大經(jīng)濟(jì)集團(tuán),而陸與辰,卻是個連前女友公司股份都要處心積慮奪取的媽寶男。
她有些懷疑以前蘇眠眠的審美!而且看著他一副自以為是唯我獨尊的樣子,蘇眠眠是只覺得好笑。
“陸與辰,是我和你在一起的那兩年對你唯命是從的做法讓你產(chǎn)生了我對你至死不渝的幻覺?!?br/>
“還是你當(dāng)初我了和蘇沫沫在一起,收買媒體捏造我劈腿的謠言,我沒有什么作為,所以你就認(rèn)為我和軟柿子一樣好把控?”
“你…”
陸與辰自打她說第一句的時候就撇頭看她,待這番話說完后,他的眼底盡是震驚之色,一時間竟什么也說不出來了。
這個蘇眠眠,什么時候這么伶牙俐齒了?以往就算是他說什么,她大多也只是抿著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就是捏準(zhǔn)了這一點,才會在剛才說出那樣一番話,就算是她什么都沒做。既然他說她勾引他了,蘇眠眠就算是有十個膽也不會反駁他。
蘇眠眠這個人,軟弱得很,只有被別人欺負(fù)的份。
只是,陸與辰哪里知道,眼前的蘇眠眠可不是原來的蘇眠眠。
蘇眠眠看著陸與辰接近目瞪口呆的神情,冷哼一聲。一張小臉上盡是漠然之色,眼神里淬著霜,“陸與辰,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勾引???我就站在這里,一直玩手機(jī),都沒看你一眼,你就說我勾引你。還是說,你剛才脫口而出的那句話讓蘇沫沫吃醋了,你為了在她面前里好男人剛正不阿的人設(shè),就把罪名甩鍋給了我?”
蘇眠眠仍是帶笑,可那笑容不達(dá)眼底,就那么往著陸與辰,清晰地捕捉到了陸與辰的瞳孔收縮。
她知道,他戳中了他的想法。
“……”
變了,蘇眠眠她是真的變了。
“辰哥哥,你不要和姐姐吵架了,好不好?”蘇沫沫的眼底閃過一絲憤意,隨即被她用淺笑強(qiáng)壓了下去。她拽拽陸與辰的衣角,柔柔的目光撫慰著他。
“乖,”陸與辰摸摸她的頭,他看著蘇沫沫這幅懂事的模樣,再次看向蘇眠眠的眼神更是多了幾分不善。
“蘇眠眠我告訴你,我對你沒有興趣。你不要妄圖通過這種方式來博取我的注意。我的眼里我的心里,只有沫沫?!?br/>
說到這里,他環(huán)顧眾人,“大家也知道,我對沫沫的一片心意是多么赤誠。我們很恩愛,縱使有人勾引,我也不會上當(dāng)?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