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武林大會1
熏煙四裊,數(shù)十各色衣衫的俏丫恭迎佇立,我們不禁一愣。
蓮步輕移,一女撫手弄姿柳腰款擺,媚眼翻動,直欲攀上笑天賜的身,“這位大俠……”
“去!”笑天賜臨空采葉,摘葉飛花疾射向她。
“啊,怎么這么狠的!難道我們還不夠美嗎?”衣衫盡擺,十女同上,如片片花瓣飛舞將我們團團包圍。
“哼!”笑天賜怒嘯一聲,“欺人太甚!邪門老兒也太小看本座了!”話音未落,彎刀再次旋出……只聽慘叫連連,眾女東倒西歪……
無心戀戰(zhàn),我已彈身而去,在閣內(nèi)四處流竄,想要尋得東東的下落……
飄渺如幻的琴音將我牽引,陣陣花香四溢……曲徑通幽、白梅傲雪……
我悄然窺于傳出仙樂的閣窗前,忍不住倒吸一口氣,果真是我的東東被困于此。他全身赤裸,正在室內(nèi)溫泉池中沐浴,那綠衣婦人拿著澡巾正在替他擦背……
一旁四女站立吹簫,另有兩女奏琴……
“想不到你與我的段哥相比,竟也毫不遜色!”婦人溫柔地捏了捏小三四的俊臉,跟她的聲音相比,她的人確實長得不怎么樣?雖然一臉的濃裝艷抹,但還是難掩年華已逝,皮膚有點粗糙倒不似這個年紀的女人應有的。畫眉飛挑,杏眼含春,談笑宴宴,卻是蘊著風雨欲來。當觸及東東殺人的眼光時,她又是柔柔一笑,“連生氣的樣子也是這般相似……”說罷竟要親上我的東東,豈有此理,我正欲豁出去,卻被某人一把按下,不由大驚,正要掙扎,大哥的氣息已飄入我的鼻喉。
“滾!”廷東嫌惡,無奈身子被控,料想定是被點了穴,只拿一雙恨恨又驚怒的眸子死死地盯著他,大吼出聲。
婦人柳眉一揚,哈哈一笑也不生氣,伸手撫摸著他光潔的皮膚,淡淡幽幽地說了句,“各位小朋友,既然來了,何不進來一坐?”
聞言,我大驚,再一想,反正來了怕也無意,索性……
“惡賊,放了廷東!”不及起身,卻見金絲鳥與寒霜雙雙跳出,仗劍相刺。天啊,她們倆怎么來了?
婦人似是樂不可支,繼續(xù)把玩著東東,“哈哈哈,小冤家,沒想到你的小相好這么多?”
一時沒注意,她從水中抄起兩片花瓣將兩小丫點穴當場。
“圣門,丫頭無理,請息怒!”不知八王從何處冒了出來,或是早已來了。一臉惶恐作揖,回頭對著金絲鳥怒喝,“還不快些與圣爺賠罪!”嗯?我很驚訝,怎么八王也來了。聽八王這話好像與綠衣婦人的關系非淺,八王竟然為了金絲鳥救情,可見與金絲鳥的關系更不一般呢,難怪那日救我母親花白露出地牢時她竟對八王所設的地牢那么熟悉?這個婦人到低是誰,看八王也要對她讓三分的樣子?
金絲鳥傲然冷睨,狠啐了他一口,“你是何人,本姑娘為什么要聽你的?”
“絲鳥……”八王一時尷尬。
“呸,絲鳥也是你叫的嗎?”金絲鳥更是氣憤難當,“我曾說過,我這一輩子都不會認你,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死又如何,總比做一輩子狗要強多了!”
原來這金絲鳥竟是八王的女兒?難怪八王一直未對東東動手,也難怪那日東東說自己是因為對丐幫有貢獻八王才未動手于他時,金絲鳥發(fā)出冷笑……
“你——”八王氣得全身發(fā)抖,幾欲出手皆忍下了,正所謂虎毒不識子便是這個道理吧!
婦人魅笑,“有女如此可喜可賀,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話音未落,只聽“啊”地一聲慘叫,金絲鳥已“咚”地被八王掌劈昏死。
“啊——”我忍不住要發(fā)出驚呼,卻被笑天賜捂了個嚴實,只是有這個口形而已。
“你——”東東焦呼,卻是無濟于事,只能睜著怒眼急得滿面通紅。擔心地大喝,“住手!她若有事,爺爺決不會放過你!”
婦人輕哼一聲,眼光掃向寒霜。
八王會意,走到寒霜面前伸手便是一撕,雖然里面有胸衣,但粉白的脖頸與微現(xiàn)的前胸還是一覽無遺,只聽有人抽氣將頭低下,正壓在我的耳側,死鬼!色鬼!裝什么正人君子,不要臉!我紅著臉,全身火燒火燎,受不了他收緊在我腰間的魔爪,止不住地簌簌驚顫,不敢抬眼看向閣內(nèi)情形,想必東東也正是渾渾噩噩,想看又羞澀難當吧?
“你——你要殺便殺……”寒霜頓時淚流滿面,俏臉紅霞一片,全身僵硬如機械般地抖動,張口便欲咬舌。
“哼!”八王一抬手點中她的穴,叫她只有乖乖張嘴的份了,得意地取下掛在她脖子上的關蟬吊墜,“死丫頭,還敢跟爺玩心計,快說,下蟬在何處?如若自殺,我就叫那小子給你陪葬!”順手又拍開穴道。
“你?原來你早就知道?哼!”寒霜頭一昂,視死一笑,“不錯,我故意佯裝投靠于你,就是為了偷走你手中的三疊蟬!”
“丫頭,現(xiàn)在知道也不晚,爺明知你心懷不軌,卻還將關蟬放到你面前任你偷去,你就一點都沒懷疑過嗎?”八王哈哈大笑,忽然又收住笑勢,捏緊寒霜的脖子,“快交出下蟬,饒你不死!”
“我現(xiàn)在倒不如一死來得痛快!”寒霜怨然,眸中已是必死之念,“不錯,我就是老幫主的外孫女,你們這些畜生,為了一己私欲害了我一家,我要報仇血恨,血債血償!”
啊——原來是……難怪她對我額上的牡丹標志如此吃驚?也難怪她會在丐幫文武大會時救我于危難……
東東驚呼一聲,泣不成聲,姐弟相見竟是如此場面?
“廢話少說,交出下蟬!”八王已沒什么耐性了,反觀那婦人倒是一副悠然自得模樣。
“表姐不可!他已得了上蟬與關蟬,切不可讓他再得了下蟬去!”東東疾喝,關切之情溢于言表。
“小冤家,你又在湊什么熱鬧?”女人捏住廷東的下巴撒嬌似地說,紅唇開開翕翕,杏目無視眼前情狀,繼續(xù)對小三四睨著風情,瘋!
“快說,不然我殺了你的小表弟!”八王瞇眼危脅一笑。
“那好,你附耳過來!”寒霜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八王得意上前,正當偏頭時,卻被寒霜咬個正著,右耳被咬得撕開一半,鮮血立流??裢磁鹬兄煸獑⒆笫种讣馓幜F(xiàn)三枚袖箭,我大驚,大哥已彈身而起,從窗躍去。但說時遲那時快,八王已猛地刺入寒霜的胳膊,呼痛之下,寒霜放開他的耳朵,饒是這樣,已是鮮血淋淋。
見大哥迅雷般出手,我豈能坐觀,翻身疾入,未及立穩(wěn)便是雙掌齊發(fā),只聽大哥一聲焦責,“不可!”
朱元啟已甩袖,快速旋動中揮出降龍十八掌之亢龍有悔,只覺漫天飛掌,呼嘯向我襲來。
“去!”笑天賜彎月雙刀瞬間又化作滿月,盤旋飛轉(zhuǎn)卻是馳向金絲鳥。
“爾敢!”朱元啟哪敢怠慢,立即一縷疾風地回擋去,畢竟骨肉相連。
我則趁機扯下一條漫紗將寒霜裹住,當觸及到她垂死的灰敗面色時我大驚,八王的袖箭喂有劇毒!
“又一個俏冤家!”婦人朝我哈哈一笑,緩緩站起。
“妹子!”笑天賜疾喝,說時遲那時快,一股強勁的巨風向我撞來,眼前炸開了幾枚煙霧彈,只感到身子被人拎起,雙耳風聲四灌,忙提一口氣,也好減輕他的負荷……
“大哥?”離開閣樓,我松下一口氣,但還是被他夾在臂彎不得動彈。我忍不住喚了聲。卻未聽他回應,不由心疑,正要掙扎,他卻將我勒得更緊。
“下次再要胡鬧,大哥便不再理你!”他怒氣沖沖,低聲吼我。
嘴上是這般地兇怒,懷抱卻是這般的安逸,柔情鐵骨更是讓人心神一蕩,雖是不依地撅起了小嘴,但心中卻似被相思蜂蟄到般地麻澀又甜蜜。
“大哥,放下我吧!”他一人帶著我與寒霜倆,如此踏風疾行,已是十分吃力。
“嗯!”眼見已走遠,朝后望望不見追兵,笑天賜將我放下,反手還是勒住昏迷過去的寒霜。
“東東他……”我不無擔心地說。
“暫時應該不會有事!”笑天賜拉起我的手握了一握,“他們想要的是三疊蟬!”
“大哥,我們還是快些回到變身館去吧,寒霜的傷怕是……”我微一點頭,朝寒霜望一眼無可奈何。
“秦館長?”安伯見我們?nèi)死仟N進門,不由擔心尋問。
“別問了,安伯,打幾盆清水來!”笑天賜將寒霜放到床上,不及多想便又將她的衣衫撕開。寒霜此時竟呻吟一聲,幽幽睜開眼,羞赧難當卻又莫可奈何,蒼白的臉上泛起紅暈,猶如急劇凋零的花瓣在生命盡頭時,殘留著絲絲余香。
“寒姑娘得罪了!”笑天賜的眼神似有片刻猶豫,最后薄唇猛地覆上她胳膊上的傷口,竟是要將毒血吸凈。我不由驚呼!
寒霜更是淚珠連連,疾呼,“不要!”便又羞又惱,又是感動又是驚悸……難以承受地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