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幾個侍衛(wèi)面面相窺,不由嘆息地搖搖頭,看來只能先回去復命。
辛月茹眼睛微瞇,“督公怎么會來陸家?”
陸老夫人沒心思想那么多,一心擔憂著李時依會不會有事。
剛才那一下可是她推,而且禮哥兒現(xiàn)在還需要她護著,千萬不能在這個時候出事。
就算有事,也要等禮哥兒的這件事解決完。
容燼身邊的侍衛(wèi)消失不見,再次回來時,手中多了一個人。
這一路飛的徐太醫(yī)快要吐了,好不容易雙腳落地,沒等呼吸上新鮮空氣,就被推去看診。
他抬腳走進屋內,瞧見裙擺滿是鮮血的公主,神色瞬間凝重起來。
容燼坐在床邊,看著躺在床上蒼白如雪的女人,眉宇間透著一股戾氣,周圍的空氣像凝滯了一般。
“公主別擔心,你不會有事?!毙焯t(yī)擦了擦汗,柔聲寬慰道。
聞言,容燼眼底掠過一抹殺機,“徐太醫(yī),本座希望你竭盡所能,保住公主和孩子的性命!否則……”
“是,臣定竭盡全力。”徐太醫(yī)急忙應下。
徐太醫(yī)給李時依仔細檢查后,拿出金針刺穴。
容燼一直緊張地守在旁邊,目光緊鎖在李時依身上,生怕漏掉任何一個舉止。
徐太醫(yī)額角冒出豆大的汗水,手上動作飛快。
片刻后,徐太醫(yī)松了口氣,取出帕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道:“胎兒暫時保住,只需靜養(yǎng)幾天便可。”
“至少三天不能下床走動,必須臥床休養(yǎng)?!?br/>
容燼聞言,稍稍松了口氣,周圍的冷氣少了一些。
李時依躺在床上,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抿唇沉默,不知在想什么。
容燼看了她一眼,輕聲道:“你睡一會吧,有事喚本座?!?br/>
“嗯?!崩顣r依淡淡地應了一聲,隨即合上眼睛。
她有太多問題想問,話到嘴邊又不想問了。
容燼走出門,轉身詢問道:“怎么回事?”
谷雨簡單將事情敘述了一遍。
容燼聽完,坐到石凳上,轉動著拇指上的扳指。
沉思著片刻,吩咐侍衛(wèi)道:“去把陸家人都叫來。”
“是。”侍衛(wèi)帶上幾個轉身離去。
容燼抬眸望向屋內,幽深的瞳孔里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光芒。
很快,陸家人便帶到玲瓏院,幾人都跪倒在地上。
陸老夫人和辛月茹害怕地低下頭,“參見督公?!?br/>
這位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誰都不敢招惹。
容燼掃視一圈,最終落在陸老夫人身上,“陸老夫人,不如你說說這是怎么回事?”
“回稟督公,此事與臣婦無關,是公主自己不小心跌倒?!?br/>
陸老夫人雖然害怕,但仍咬牙硬撐著。
“哦,是嗎?”容燼挑眉反問道。
陸老夫人點了點頭,“確實如此?!?br/>
容燼突然站了起來,朝著李老夫人逼近,語氣低啞陰森,“既然如此,地上為什么會有珠子,又為何有人看到你推了公主?”
聞言,陸老夫人頓時變得慌亂起來,她根本沒料到,容燼竟然會親自審問這件事。
心里有些埋怨李時依大驚小怪,不過就是肚子有點疼,又不是什么大事,搞得這樣興師動眾。
“老身,老身不記得了?!?br/>
“是嗎?”容燼勾唇笑了,露出一抹殘忍嗜血的笑意。
他猛地起身拔出侍衛(wèi)的劍,一道銀白的寒光劃過,嚇得眾人驚叫出聲。
他緩步踱到陸老夫人身前,泛著冷光的長劍橫在她脖子上。
“這回老夫人可還想得起來?”
“老身真的不記得了,求督公饒命啊。”陸老夫人嚇得臉色煞白,渾身不停地顫抖。
容燼收斂笑意,面無表情地盯著她,語調冰冷,“你若不說,本座現(xiàn)在就砍了你的腦袋?!?br/>
說著,鋒利的長劍慢慢往陸老夫人的脖子靠近。
“不要啊,老身說……是,是我不小心推了公主?!标懤戏蛉吮粐槈牧?,哪里還顧得上其它,立馬招認起來。
“好,很好。那珠子呢?”容燼目光陰冷地看向旁邊辛月茹。
辛月茹顫抖一下,急忙招認,“是,是我不小心扯斷。”
容燼將劍插入劍鞘,冷聲吩咐道:“去拿些珠子過來,讓她們跪上一刻鐘。”
“是。”
“今日之事,誰若是敢傳揚出去,別怪本座心狠手辣!”容燼冰冷的眼眸掃過眾人。
聞言,陸家人齊刷刷打了個冷戰(zhàn),他們哪里敢多嘴。
眼前這尊煞神,殺人從不手軟,更重要的是,他最喜歡將人活活折磨死。
惹了皇上還能來個痛快,惹上督公才叫痛不欲生。
“好了,下去吧?!比轄a擺了擺手,眾人退下。
谷雨端著煎熬好的湯藥走來,容燼伸手接過,“你且在外候著?!?br/>
說罷,他端著湯藥走進屋內,
容燼剛走過去,便發(fā)現(xiàn)李時依正睜開眼睛望著他。
“公主醒了。”容燼微微勾了勾唇,將碗遞過去。
李時依支撐著身子坐起,伸手接過來藥碗,垂下眼簾掩飾眸子里復雜的情緒,“謝謝。”
她握著勺子舀著湯藥,苦澀的味道充斥鼻腔。
一個糖果出現(xiàn)在眼前,李時依詫異地抬眸看著容燼。
容燼薄唇微啟,“喝完藥再吃糖?!?br/>
李時依怔愣了瞬間,點頭,“好。”
待一碗藥喝完,容燼拿出絲巾幫李時依擦拭嘴角,卻被躲過去。
她聲音平靜道:“本宮自己來。”
容燼接過空碗,將糖果遞過去。
李時依剝開糖皮,拿出里面的方糖放在嘴中咀嚼起來。
甜而不膩,酥脆可口,是她小時候最愛吃的那個糖果。
容燼并未理會她的神色,半晌,忽然開口,“公主覺得腹中孩兒可好?”
李時依愣了愣,不解地抬眸對上他漆黑如墨的雙眸,他問這做什么?
她沒回答,容燼也不介意,繼續(xù)道:“若你還想留住腹中孩子,這幾日必須臥床休息?!?br/>
“你若不想,便隨便。”
李時依察覺到,他后面那句話,帶著一絲冷意。
不知為何,她感受到濃烈的威脅。
李時依抿緊粉嫩的櫻桃唇瓣,輕輕頷首,“本宮知曉了?!?br/>
容燼滿意地勾了勾唇角,“好好歇息吧?!?br/>
說完,他起身準備離開。
李時依猶豫許久,最終還是叫住了他。
“督公請稍等?!?br/>
聞言,容燼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床上之人,等著她接下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