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你私底下說可以,可千萬別當著晨希的面說,那孩子……也挺命苦的?!?br/>
龍琴看著阮承志遠去的背影,輕輕的嘆了口氣。
阮晨希的身世,小一輩的不知情,可是他們這一輩的卻知道的非常清楚,當初阮承志和孔靖去孤兒院里找孩子,龍琴還陪著去看過,人也是她陪著一起接回來的。
龍琴現(xiàn)在最擔心的就是,阮承志會受不了這個壓力,把阮晨希的身世說出來,到時候,阮家可真是一波文憑。
她不知道的是,阮承志已經(jīng)把身世的事情告訴阮晨希了。
龍琴他們走了,薄語琴也沒呆的太久。
她不是不想多待會兒,只是薄景山嫌棄她在旁邊分散金靈的注意力,讓小家伙不能好好的休息,就把她給趕走了。
“靈靈,先睡一會兒,你需要休息?!?br/>
小家伙從睜開眼睛的一剎那,病房里就沒有安靜過,她雖然虛弱,可一直強撐著沒有說一個累字。
薄景山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說完話,低下頭在她眼皮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他這種舉動已經(jīng)持續(xù)了一整天了,看見金靈就要上手,不和她有點肢體接觸就覺得心里不安。起初金靈還覺得人多害羞,后來都被他給親慣了,當著誰的面也不害羞了。
金靈閉著眼睛,眼珠子在眼皮下動了一下,確實有些睜不開。
“那我睡一會兒,有人來你就叫醒我哦?!?br/>
“恩?!?br/>
薄景山嘴上答應(yīng)著,心里想的卻是,管他誰來,都要等他的寶貝睡醒了再說。
金靈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沉沉的睡去了,她的呼吸很均勻,眉頭舒展,整個人呈現(xiàn)出一種非常放松的姿態(tài)。
薄景山坐在床邊,摸摸小手,又摸摸小臉,怎么看怎么不夠。
等金靈徹底睡熟以后,他走到另一邊的沙發(fā)上坐下,拿出了一臺電腦和一疊文件,這些全是公司秘書送過來需要處理的事務(wù),他把工作地點轉(zhuǎn)移到醫(yī)院了。
他用電腦打字很輕,不會吵到金靈。
于秋還在放著帶薪假,但是下午他還是過來了一趟,給金靈買了一些補品,順便帶了個人過來。
范馨兒。
范馨兒昨天哭的幾乎要脫水,因為擔心金靈,回家去后也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一直到接到了于秋報平安的電話,她才感覺到了疲憊,躺在床上,一覺睡到下午。
一睡醒,她立刻給于秋打了個電話。
于秋順路就把她帶過來了。
“薄先生你好?!?br/>
昨天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范馨兒一直都沒有仔細看過薄景山,此刻站在他面前,才被他身上那種上位者的強烈氣場所震撼。
他肩寬腿長,高鼻深目,比墨黑的眸子里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冰冷的神色。
范馨兒看他兩眼,大氣都不敢出,也不敢和他對視。
薄景山看出她的畏懼,有些無奈。
自己怎么就這么招人怕?還記得小家伙以前對自己也是這樣。
“你叫馨兒,對嗎?”
到底是小家伙唯一的好友,他可不能把人給嚇跑了。
范馨兒聽他和自己交談,言語中沒有那么冰冷,才稍稍的放松了一點,“是的?!?br/>
“我聽靈靈提起過你,你以前幫過她很多忙。”
薄景山的臉上有贊同,這是他知道的少數(shù)幾個對金靈有善意的人。
范馨兒立刻抬頭說道:“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愿意為她做任何的事情!”
薄景山點點頭。
“她現(xiàn)在睡著了,你可以在這里等一會兒嗎?”
他看向床上的金靈,眼尾的冰冷早就無影無蹤,滿滿的疼愛幾乎快要溢出來了。
范馨兒眼瞅著薄景山的神色變化,心中又是驚嘆又是高興。
有這樣的男人疼愛金靈,她再也不會吃苦了。
薄景山讓范馨兒坐在沙發(fā)上,于秋詢問了范馨兒的口味,去醫(yī)院外面的咖啡店買了一杯焦糖咖啡過來,給薄景山買了最苦的黑咖啡。
咖啡濃郁的香氣讓人的神經(jīng)也跟著放松下來。
范馨兒剛剛抿了一口咖啡,一旁的于秋突然站了起來,說道:“那我先回去了?!?br/>
范馨兒一驚,下意識的拉住了他的衣服。
于秋:“……”
眼看著,薄景山也抬起頭看了過來。
范馨兒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做了什么,即刻把手給松開了,小聲道:“你能不能等一會兒啊……”
范馨兒并不想說,自己就這么和薄景山兩個人呆著,非常的有壓力!
雖然金靈也在,可是她在睡覺,就跟不在沒有區(qū)別!
范馨兒的神色間有一絲的哀求,于秋看了一眼就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又坐下了。
“好,我再坐會兒。”
薄景山:“?”
有毛???
有于秋坐在旁邊,范馨兒整個人才會放松一些,她不敢把視線放薄景山身上放,就一個勁兒的盯于秋的臉。
于秋被她看的有些煩。
經(jīng)過一晚上的世界,于秋的臉消腫了,可是嘴角一大塊青黑,根本沒法遮擋,他今天出來本來想戴個口罩,但是想著自己只來送個東西就算了,沒想到,多了個小朋友一直盯著自己看。
“咳咳……”
于秋輕輕咳嗽兩聲,這才讓范馨兒不好意思的把目光給挪開了。
在于秋咳嗽完的瞬間,金靈也掙開了雙眼,她一動,薄景山一記凌厲的眼刀掃向于秋。
沒事咳什么咳?不會憋回去嗎?
于秋轉(zhuǎn)過臉,嗓子又有點癢。
“靈靈,你醒啦!”
范馨兒驚喜的喊了一聲,大步朝床邊走去。
可惜,她的腿沒別人長,步子也沒別人大,一個高大的身影擦過她的肩膀,已經(jīng)來到了床邊,把金靈的床給搖了起來,又細心的在她背后墊上枕頭。
做好了這一切,薄景山握了握小家伙的手。
“你朋友來看你了。”
金靈笑著看向范馨兒,“馨兒,你來啦。”
范馨兒此刻也顧不上評價薄景山了,眼眶一熱,撲到床邊握住了金靈的手,“靈靈,你沒事就好,你快把我嚇死了。”
金靈一只手被她拽著,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笑道:“我沒事,老天爺說我沒活夠,不收我?!?br/>
范馨兒破涕為笑,“老天爺又不管這些,是因為愛你的人太多了,所以你要好好的活著。”
金靈下意識的抬起頭,對上了薄景山的目光。
他溫柔的目光穿透層層的黑暗,到達了金靈的眼底。
“恩?!?br/>
范馨兒和金靈要聊幾句悄悄話,就把薄景山和于秋給趕出了房間。
金靈問道:“馨兒,你是不是不開心?。俊?br/>
范馨兒別扭的眨了一下眼睛:“怎么可能?你沒事,我比誰都開心!”
金靈搖頭:“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你和丁學長的事情,最近看你朋友圈把你們的合照都給刪除了,而且,你也沒再提過他這個人了。”
短暫的沉默過后,范馨兒低下了頭。
“你還記不記得,之前我跟你說過,他們社團有個女生對他很好,一直黏著他。是我技不如人,等我發(fā)現(xiàn)的時候,他已經(jīng)快答應(yīng)她的求愛了。我主動提出了分手,我不是個死乞白賴的人,不愛就是不愛,沒什么借口?!?br/>
她的灑脫反而讓金靈一陣心疼。
“沒想到他是這樣的人,你放心吧,你以后一定會遇到更好的人!”金靈安慰了她幾句,范馨兒都笑著答應(yīng)。
范馨兒走后,金靈的精神又陷入了困頓,再次睡了過去。
接下來的幾天,她就像個小豬,吃了睡睡了吃,什么都不想,什么也不操心。
因為有薄先生啊。
一周的時間轉(zhuǎn)瞬即逝。
一大早,薄家傾巢出動,來到醫(yī)院接金靈回家。
在回哪個家的問題上,大家產(chǎn)生了分歧。
龍琴堅持,金靈現(xiàn)在需要最好的照顧,應(yīng)該回本宅,這樣薄景山上班的時候,自己也可以照顧金靈,家里人多,金靈也不會有事。
薄景山卻認為,老宅人太多,這群人都是話癆,拉著金靈就講個不停,而金靈最需要的是靜養(yǎng)。
幾個人爭個不停。
薄語琴站出來打破僵局。
“要不然,我們聽聽靈靈自己的意見吧?”
金靈坐在輪椅上,聽他們?yōu)樽约籂幊?,心里卻覺得暖洋洋的,突然被cue到,她的神情呆滯了一秒鐘,小嘴巴張了好一會兒。
龍琴期待又憐愛的看著她。
薄景山傲嬌又寵溺的看著她。
金靈心下一軟,拉住了薄景山的手。
“媽媽,我先和哥哥回家吧,下個月,我再回本宅去住一個月,好嗎?”
雖然很感謝長輩的關(guān)心,但是金靈看的出來,薄景山非常需要和她獨處的時間,而她也非常需要薄先生一個好好地擁抱。
金靈開口后,大家的爭吵就被化解了。
龍琴雖然不舍,還是說道:“那好吧,先回公寓,但是你要是在家里有什么事,一定打電話給媽媽,知道嗎?”
薄景山發(fā)現(xiàn),龍琴在金靈的事情上管的越來越多了,又有點像她從前那樣獨斷專行的作風,頓時有些不滿。
“媽,我的人我自己會照顧?!?br/>
一句“我的人”,讓金靈悄悄的紅了臉。
車禍事件在薄景山心中留下了相當大的陰影,他專門請了個司機來開車,自己和金靈坐在車后座,緊拽著金靈的手,不讓她離開自己超過一公分。
金靈感覺到他的緊張,輕輕的撓了撓他的手背。
“景山,那場車禍只是個意外。”
薄景山聽她提起車禍的事情,眸色瞬間陰暗起來,他抱住了金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我真的很后悔,那天讓你出去,我應(yīng)該寸步不離的跟著你?!?br/>
金靈:“啊……那我不是一點隱私都沒有了嗎?我需要個人空間?!?br/>
從小家伙的嘴里聽到隱私這兩個字,老男人感覺心靈受到了創(chuàng)傷,他捧起金靈的小臉,佯裝怒氣。
“你跟我在一起,不開心?”
“開心啊。”
“那你還需要什么個人空間?”
“我、我怕你厭煩我?!?br/>
金靈的表情有些忐忑,這話是藏在心底的,卻一不小心被薄景山給逼問出來了。
從懷孕那天起,薄先生就對她無微不至,她也時常會擔心,兩個人這么長時間的呆在一起,薄先生真的不會厭煩嗎?
“小笨蛋?!北【吧接H吻在她的頭頂,低低的笑聲像過電一樣,讓金靈全身一陣酥麻。“我永遠都不會對你說出這兩個字。”
玫瑰公館空了一周多,空氣都有些陰冷,多虧了吳姐每天過來打掃,才不至于落了灰塵。
薄家一群人開了三輛車,浩浩蕩蕩的進了小區(qū)。
金靈被薄景山親自抱進客廳,安置在沙發(fā)上,明令禁止她亂動,金靈想喝水,龍琴倒了水親自送到嘴邊。
一家人難得聚在一起,在客廳里說說笑笑,吃著水果,倒像是在過節(jié)。
家里只有吳姐一個人做飯,今天家里人也比較多,吳姐一大早就買菜過來了,她還帶了個幫手過來,兩個大姐把廚房給承包了。
照顧到大家的口味,吳姐多做了許多有味道的菜,而金靈的孕婦餐,則單獨做好了放在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