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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無極777人人操 說話黃四海祖居龍眠山臥虎嶺落

    說話黃四海祖居龍眠山臥虎嶺落鳳坪,方圓五十里,大大小小山嶺九百九十九座,長長窄窄曲曲折折的山澗溪流九百九十九條,都屬于他。山上樹木、板栗、茶葉、藥材、花草,應有盡有,家資富有,自不必說。他自言是宋朝大文學家黃庭堅的后代,據(jù)說他家門前那塊石壁上有黃庭堅親筆題寫的勒石就是證據(jù),其實風馬牛不相及,純屬子虛烏有,憑空捏造。黃庭堅來過龍眠山,一來艷慕龍眠山山水,二來是尋訪李公麟,留下遺墨也不假,那只不過是黃庭堅順手留下的墨寶。其實黃庭堅只是在龍眠山莊小住數(shù)日便走了。何曾在此留下子嗣呢?黃四海所以這般說法,完全是為了抬高自己的身價。桐城自古乃文化之邦,祖上有功德或文名,子孫得以庇蔭榮耀,這是不言自明的。黃四海這么一自吹自擂,當然是恬不知恥,但縣衙的人不會追究底細,倒會對他刮目相看,那平民百姓就會對他更恭而敬之了。

    俗話說:“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他黃四海雖然是個山霸,倒是不同于一般的地痞流氓,確實是讀過幾本書的,也頗有些文才,湊活著能寫幾句應酬的四言八句,作為一個有文化的流氓,他倒是在桐城地界相當吃的開。

    他家離縣城二十多里路,三天兩次的坐轎上街進城,串街走巷,坐茶館高談闊論,逛妓院尋歡作樂。街上那些衣食無著落的散客游民,與他混得極熟,其中不乏有粗通文墨的,也有懂得幾路拳腳的。他都通通收為門客,封他一個小山頭,每年向他繳納些地皮稅即可。而那些門客便占山為王,盤剝山民,連祭墳祀祖,他們都要勒索香火錢,弄得老百姓苦不堪言。黃四海只管坐收漁利,當然不會管束這些占山為王的門客,有時甚至慫恿他們胡作非為。黃四海在春暖花開或秋高氣爽的日子里,邀幾個門客,登山觀景,也寫幾句詩文,飲酒作樂,真是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不過,黃四海這個文化流氓倒是好福氣,有個賢德的妻子柳氏,頗通文墨,針線活也不錯,生一男一女。對丈夫的不軌行為經(jīng)常勸說,有時甚至垂淚哀求。黃四海陽奉陰違,依舊煙花宿柳,我行我素。柳氏自知規(guī)勸無益,便將希望寄托在兒女身上。兒子叫天霸,黃四海是個山霸,他兒子比老子要強,要做天霸,完全繼承老子所有流氓的優(yōu)點,整日游手好閑,不學無術(shù)。女兒叫婉清,人如其名,眉清目秀,美貌動人,其名乃柳氏所起,出自《詩經(jīng)·國風》句:“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揚婉兮?!?br/>
    話說這一天,我辭別母親,提刀到了黃家門口,隨手干掉幾個守衛(wèi),便挺近庭院,站在中間,高喊:

    “仇人黃四海出來見我!”

    黃四海正與幾個門客在廳堂搓麻將牌,聽見有人直呼其名,吃驚不小,心想:誰人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到我莊上挑釁!便推倒麻將牌,離開座位,走出來。門客自知不妙,緊隨其后。黃四海見院中站立一英武少年,自是驚詫,大聲喝道:

    “你是誰家后生小子,竟敢如此無禮!”

    ——他把十五年前那筆人命債早就忘卻了,還質(zhì)問:“你叫啥名字?膽敢提刀入院行兇搶劫!”

    我將刀扛在肩上,挺胸抬頭,說:

    “我是你顧爺爺!古人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黃四海,當年你殺我父顧俊才,我卻讓你多活了五年,今日便來討這人命債!。”

    黃四海一聽失色,一家丁走上前,向他耳語一陣,他臉色驟變,雙腿顫抖,心想:悔不該當年沒有斬草除根!他強作鎮(zhèn)定,獰笑一聲,說:

    “你這后輩小子,真不知天高地厚,不自量力!你也不打聽打聽這是什么地方,我黃四海是何許人也,你若現(xiàn)在求饒,我還可以慷慨的留你全尸!”

    “哼!”,我冷笑一聲,說:“十五年前,你為了霸占我母親,竟喪盡天良,殺死我父親,逼得我母親毀容,我就是含恨而生的。現(xiàn)在時日已到,我要用你的頭顱祭奠我的父親,告慰他屈死的靈魂,已盡人子之責!看刀——”

    說時遲,那時快,我一個“亮刀帶馬”,跨步向前,直取黃四海之時,眾多家丁見勢不妙,把黃四海推到后面,一字排開,形成一道人墻,掩護著黃四海。其中一個絡腮胡子的叫嚷:

    “留你一條性命,滾出去,免得老爺們動手!”

    “冤有頭,債有主,我只要黃四海的命,與你們無干系。你們?nèi)魩蛢?,助紂為虐,恕我毫不客氣——滾開!”

    言已至此,我又打出一招“縱步連環(huán)”,縱身一躍,如飛燕展翅,從眾多家丁肩上跨過去,順手拎住黃四海衣領,朝上一提。黃四海兩眼翻白珠子,頓時失去了剛才的囂張氣勢,連聲求饒道:

    “大俠饒命,大俠饒命……”

    眾家丁和門客蜂擁而上,試圖奪人。絡腮胡子把我抱住,想把我撂倒。我一個起腳,一個反彈腿,把絡腮胡子踢得仰面朝天。四五個家丁上前奪刀,一個“弓步橫掃”,兩個家丁頓時手指落地,叫痛不迭。其余面面相覷,紛紛后退。

    說實話,我一直謹記母親的話,不會殃及無辜,于是說:

    “我只殺黃四海一人,你們,哼——充其量只是走狗而已,我不殺你們,但你們在不知好歹,休怪我刀下無情。”

    黃四海早已散了骨架,渾身抖擻,站立不住,癱倒在地,面如土色。他雙手抱拳作揖,說:

    “大俠饒命,饒我一條狗命!有話好說,我有罪,我有罪……”

    又翻轉(zhuǎn)身,連連叩頭。

    看到眼前仇人的狼狽模樣,我大笑一聲,說:“父親,兒子今日就要為你報仇了!”

    說罷,揮臂舉刀。

    “住手!”

    剎那間,一青衣女子竄到刀刃之下,纖纖小手握住刀把,仰面涕零,哀求說:

    “請求大俠放下刀,聽小女子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