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雪手里拎著三個花燈,蕓兒還幫忙拿著兩個,幾人在街上走走停停,走馬觀花一般看著周圍的物件,祁珠最為興奮,祁越和凌玕說說笑笑,俊雅風(fēng)流,經(jīng)常引來行人側(cè)目,寶七甚至聽到好幾次路人的竊竊私語,
“誒你看那不是祁府的少爺小姐么,旁邊那位就是凌公子吧”
“是啊是啊,比傳說中的還要英俊,不過祁小姐旁邊的人是誰,生的也太美了,以前怎么沒見過呢”
“不會是哪家的小姐吧,看起來和祁公子還挺熟的,哼!”
“不會吧,我怎么看她和凌公子更熟呢,長得好就是喜歡勾引人!”
“別說了,瞧你們沒見識的,這位好像是祁府新過門兒的少奶奶,前些日在雙泉寺有人見過,哪里是什么小姐,不過生得好些罷了”
寶七不知道別人聽到?jīng)]有,她聽的卻是一臉無語和黑線,自己明明站在祁珠的邊上,距離凌玕和祁越最遠(yuǎn)了,話都沒說幾句,怎么就看出來熟了?!要說相熟也是另外幾個人相熟,這些人連八卦都抓不住重點么?!
不過此處正是果菜吃食多的地方,寶七也顧不得那些鉆進(jìn)耳朵的聲音,細(xì)細(xì)觀察著現(xiàn)在的食材,默默記下,另一邊凌玕自然的側(cè)了側(cè)頭,掃到寶七見她面無異色,以為她沒聽見那些話語,還在認(rèn)真的打量著周圍的攤位,緊張的心緒也稍微松了一些。更新快&p;nbp;&p;nbp;請搜索
凌玕收回視線時,祁珠好似感應(yīng)到什么,轉(zhuǎn)頭正對上凌玕未來得及收回的視線,面色一赧,抿唇淺笑,壓了一下亂跳的心,趕緊轉(zhuǎn)回頭去了,心中暗喜又慌亂,凌大哥居然在打量自己。原來凌大哥對自己也
轉(zhuǎn)過廟會,天色漸晚,四人便在河邊的一座涼亭下歇腳,上次的廟會沒能好好轉(zhuǎn)一轉(zhuǎn)。這次的廟會寶七的確是開了眼,尤其還是臨近中秋,古人的生活絲毫不比現(xiàn)代的乏味,甚至有許多她不知道的東西,不僅名字叫不上來。見都沒見過。
一路上她除了記下需要的東西,大多數(shù)便是傾聽另外三人的談話,遇到新鮮物件,祁珠比寶七更好奇,定要問個清楚,寶七也就跟著記了下來。
最讓她詫異的是,凌玕作為一個一心只讀圣賢書的公子,文質(zhì)彬彬,絲毫不像對民間之物研究頗深的人,今日反而對很多幾人不知道的東西。都能叫的上名字,甚至文縐縐的說出一番典故,卻一點不顯迂腐,頗得趣味,加上氣質(zhì)溫雅,言語潤澤,頻頻惹得祁珠面紅,祁越便在一旁含笑不語,大秋天的拿著折扇做風(fēng)雅,又引來周圍姑娘的捂面羞紅。低聲耳語。
雖然只是逛一下,寶七長久不出門,還是覺得有些乏累,不過心里想到自己觀察到的那些食材。以及自己提前看書做的功課,心中便會跳出來一個小惡魔,邪笑連連,不知道祁容到時候,會有什么效果
咳,寶七為免讓人懷疑。還是無意間將看到的東西說與了蕓兒,回頭讓廚房準(zhǔn)備一些,并做無意狀表現(xiàn)出自己感興趣的樣子,祁珠難得觀察到寶七的情緒,笑著看了一眼寶七注意的食材道,“寶釵姐愛吃這些嗎?回頭讓府上多準(zhǔn)備些,我看每年過節(jié)廚房都能做出好些菜,肯定也有這些吧,寶釵姐放心好了”
此話雖然說的好意,卻并不中耳,不過寶七想到祁珠的性子,還是笑著應(yīng)了一聲,表示自己無妨,蕓兒跟在身后,對自己家這位大小姐萬分無語,真不知道夫人那樣精于計算的人,為何會教出這般沒心沒肺的愣頭姑娘。
說話間幾人散步到了郊野處,四處依舊掛滿了彩燈,映襯著剛剛暗下來的天色,連成了一片,遠(yuǎn)遠(yuǎn)看去,恍如天上的星星落在了地上,鋪灑的到處都是。
祁越指了指不遠(yuǎn)處的一座涼亭,天色略暗,祁越看里面并無他人,很是理解的笑了笑道,“那邊正好有座涼亭,凌兄,大嫂,我們正好過去坐坐,順便也賞一下這晚江的風(fēng)景。”
寶七心想這文人說話就是風(fēng)雅,明明是累了去歇歇腳,偏說是過去賞風(fēng)景,想到自己累得腿酸,寶七立刻應(yīng)了下來。
許是天色漸晚,沒看清晰,幾人走近后才發(fā)現(xiàn),涼亭另一邊的回廊拐角處,還有幾道身影站在那里,似乎也看了些時間了,寶七等人剛過去,他們正抬腳打算離去,見到寶七幾人過來,還有一位彎著腰的人影,小心的上前對著其中一位公子說了些什么。
祁越等人并沒有停下的打算,畢竟他們站在涼亭兩側(cè),并不沖突,因此還是分外悠然的望向江邊方向,心情破佳的對這幾人介紹說笑。
對方卻顯然并不這么想,本來打算離去的人影,好似被寶七一行人吸引了注意,等寶七幾人走進(jìn),他們也回過身子來了,這下距離近了,加上郊野邊影綽的燈光,本來無意的幾人一下子怔在了原地,僵了片刻恍然醒悟,惶恐一聲,連呼殿下恕罪,低頭拱手,幾人就要跪下行禮。
這打算離開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當(dāng)今豫王,四皇子齊豫。
寶七這邊跟過來的丫鬟小廝,雖然沒看清面前的人是誰,但是看到自己主人的反應(yīng),便知道遇到了大人物,也跟著主子們堪堪準(zhǔn)備下跪,此時卻聽見一聲略帶渾厚,卻飽含清朗厚重的聲音響起來,
“不必行此大禮,都是出來游玩,便只做普通友人便可,哪里來的罪過,幾位快起來吧?!?br/>
寶七知道是齊豫,心中早就送了一松,對方于自己有恩,上次在北杏還出手相助,因此齊豫一番說辭,倒好像意料之中,更顯親近,腦中閃過上次小王爺之事,寶七只慶幸自己沒有中計,錯怪了豫王。
祁越等人聽罷齊豫的話,連忙低聲謝恩,終歸還是有身份管著,再輕松也比方才拘謹(jǐn),抬頭間也自然多了些小心,就在此刻,一個戲謔中似笑非笑的少年的聲音突然響起來,惹來眾人一陣詫異,
“呵,本王當(dāng)是誰,原來是祁府中人,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