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方的,你啥意思?我告訴你,這可是法治社會,你可別拿你那一套唬人!”秦宇和秦尚知道方陽的厲害,一時間,看向他的目光充滿了忌憚。
“我不唬人,你們不是和我講法律么?那我就跟你們好好講一講。”方陽訕訕一笑,對著門口吼道:“你可以滾進來了!”
話音一落,便有個穿著白大褂的男子跌跌撞撞闖進。
他身材高大,臉上戴著個黑框眼鏡,只是其中一個鏡片已經(jīng)碎裂,連同他的眼睛帶臉蛋,被打的沒了模樣。
此刻鼻青臉腫,滿嘴血沫地跪在地上,指著秦宇和秦尚道:“沒錯,就是他倆花錢請我們來暗殺秦老爺子的,這是交易憑證?!?br/>
一邊說著,一邊將憑證遞給了方陽。
瞧見這一幕,秦宇和秦尚面色大變,尤其是看清了男子模樣,一顆心頓時緊繃起來。
怎么會這樣?這家伙是怎么找到他的?這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二人心如亂麻,早在此前,他就已經(jīng)叫這人隱藏起來,為的就是避開方陽,省著被他抓住馬腳。
可現(xiàn)在,方陽不僅把人找到了,還讓他說出了實話,這……這……
看到秦宇和秦尚面如死灰,方陽不屑地冷笑了下,其實能找到這個幕后真兇,主要是歸功于秦老爺子體內(nèi)的那只毒蠱。
就在他為秦老爺子清除蠱毒之際,那只隱藏在老爺子體內(nèi)的毒蠱突然釋放出了一絲邪氣,正是因為這次邪氣,所以方陽才察覺到了隱藏在附近的真兇。
或許就連真兇自己都沒想到,正是他培養(yǎng)出的毒蠱害了他。
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吧!
噗通!
事情敗露,秦宇和秦尚再也撐不下去了,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秦老爺子面前,哭訴道:“父親,孩兒知錯了,我們也是鬼迷心竅,被歹人利用,還請您原諒我們,求求你了……”
秦老爺子閉上眼睛,在這一瞬間,仿佛老了十幾歲一樣,原本他只是猜測這件事情可能與兩個兒子有關(guān),可當(dāng)真相真正擺在他面前時,縱使老人心性強大,也難以接受這樣的打擊。
“原諒你麻痹!連親生父親都敢殺,你們這樣的畜生就是死一百次都不為過!”方陽怒瞪雙眼,屬實被二人的行為氣到了。
之前是看在秦婉兒的面子上沒動他們,可現(xiàn)在,這二人三番兩次弒父,換做是誰,也受不了這樣大逆不道的行為。
“你說得對,我們就是畜生,我們連畜生都不如,父親,看在我們死去母親的份上,您就原諒我們吧,千萬別報警啊!”秦宇強擠出幾滴眼淚,事到如今,他只能打感情牌,希望老爺子念在骨肉之情的份上,放他們一馬。
“報警?你們想法可真好,我覺得我現(xiàn)在就應(yīng)該親手殺了你們,不是為了老爺子,而是為了你們死去的母親,我想她也后悔生下你們這倆個混蛋了!”方陽怒聲說著,摸過一把鋒利的手術(shù)刀,作勢就要劃向二人的脖頸,嚇得二人倉惶后退,急急喊道:
“爹,我們錯了,您快攔著他啊,我們還年輕,不想死??!”
聽著兒子在自己耳邊苦苦求饒,秦老爺子就是再恨,也終究無法割舍這種血脈上的親情。
“方陽,算了吧,他們雖然做了很多錯事,但畢竟是我的親生骨肉,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秦老爺子雙目通紅,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甚至還隱隱帶有一種不舍的味道。
“不行,他們的罪孽太深重了,不殺他們,我就是再犯罪!”方陽攥了攥拳,眼中殺機畢露。
“方陽,這是法制社會,你殺我們就怕坐牢么?”秦尚很氣憤,即便是處境艱難,也受不了方陽這種高高在上的架勢。
方陽不屑地撇撇嘴,冷笑道:“兩個臭傻13,我既然想殺你們,就不會留下任何馬腳,甚至能讓你們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秦尚被噎的說不出話來,如果方陽真要殺他們,的確有這個殺人于無形的本事。
“方陽,我可是秦婉兒的二叔,你敢殺我,會遭報應(yīng)的!”秦宇這個時候鼓起勇氣回了句,為了活命,他已經(jīng)顧不得尊嚴(yán)了。
“呵呵,老爺子,你看見了吧,這就是你的親生骨肉,為了活命,連臉面都不要了,這樣的畜生,活著也是禍害!”
聽到方陽的話語,秦老爺子幽幽嘆了口氣,微微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兩個兒子,嘴角竟露出一種難以名狀的笑容。
那笑容很是苦澀,仿佛被殺的不是他們,而是自己一般。
看出了爺爺?shù)臑殡y,秦婉兒拉了拉方陽的衣角:“要不算了吧,就把他們交給警方處理得了?!?br/>
“不行,這二人身后不簡單,萬一被人救走,倒霉的就是你爺爺了,所以必須要斬草除根!”方陽知道蠱毒的厲害,不想讓悲劇再次重演,這也是為了秦婉兒和秦老爺子的安全著想。
“方陽,讓他們走吧,子不教父之過,他們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是我這個當(dāng)父親的沒有做好,即便日后他們還想殺我,我也認(rèn)了?!鼻乩蠣斪訉㈩^轉(zhuǎn)向窗外,蒼老的臉上不知不覺地落下一滴渾濁的淚水。
他叱咤商海幾十載,什么大風(fēng)大浪沒見過,可現(xiàn)在,縱是經(jīng)歷人生風(fēng)霜的他,也哭的跟個孩子一樣。
察覺到了老人心中的悲傷和蒼涼,方陽最終還是點點頭,對著秦婉兒說道:“乖老婆,你留在這里照顧老爺子,我把他們弄走,省著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br/>
“你該不會是要殺了他們了吧?”秦婉兒蹙眉問。
方陽笑著搖搖頭,似是和秦婉兒說,也似是和秦老爺子說:“放心吧,我不會殺了他們,只是把他們送走而已?!?br/>
說著,照著二人脖頸來了記飛快的手刀,在將二人打暈的同時,像是拎小雞崽一般,把他倆拎了出去。
至于那個幕后真兇,方陽已經(jīng)通知花千柔派人來接走了。
大概半個小時后,方陽將昏迷的秦宇和秦尚帶到了一處荒郊,順便把二人弄醒了。
“你……你想干什么?”秦宇清醒過來,看清四周驚醒,頓時驚恐到了極點。
“姓方的,是個男人就說話算話,你說過不殺我們的!”秦尚咽了咽喉嚨,拼進最后一絲力氣和方陽理論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