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云城最有名的私人醫(yī)院。
裝修豪華的病房里溫暖如春,中央空調(diào)不斷的噴出熱氣,一點(diǎn)冬天的寒氣都進(jìn)不來,外面狂風(fēng)大作,病床上的古舒依舊睡得安詳。
她臉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身上的檢測儀在正常的工作著,額頭上還包著白色的紗布,因為失血過多,再加上天生體弱,即使輸了足夠的血還仍然是昏迷狀態(tài)中。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坐在飄窗上,穿著最新款香奶奶的古嬌,她的臉上滿是驕矜與傲慢。
“哼!”她面上不屑,輕蔑的嘀咕,“嬌氣死了?!?br/>
不就是從樓梯上摔了一下么?就額頭上縫了六針,睡了兩天了還不見醒,就這種身體,能繼承古家么?
古嬌的聲音并不算小,屋里的三個人都聽見了,包括剛剛蘇醒只是還沒有睜眼的古舒。
從小就照顧古舒的保姆周茹心里氣憤。
她給古舒掖了掖被角,確保她沒有什么異常之后,壓著火氣說:“自從大小姐住院,二小姐還是第一次來看望,要是不想來可以不用來。”
古家兩位小姐雖然是同父同母,但是古家二小姐自幼不喜歡古家大小姐,古家的人都知道。
“我來不來嗎,關(guān)你什么事?你就是古家養(yǎng)的一個干活的,有你說話的份么?”古嬌翻了個白眼,繼續(xù)說,“別以為我姐給你點(diǎn)面子你就把自己當(dāng)主人了,你兒子想爬上古家女婿的位置,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你——”周茹的嘴一直都不利索,她說不過古嬌,但也為兒子辯解,“周正他……挺好的!”
古嬌冷笑,“再好,也不過是周家的一條狗,想仗著人情沾染古家的生意,門都沒有!”
“他沒有……”周茹想解釋,可是她也不知道兒子突然抽的什么風(fēng),竟然在古家夫人古純面前以獻(xiàn)血為理由,讓古舒嫁給他。
情況危急,血庫調(diào)不出那么多的血,古舒危在旦夕,古家夫人竟然也同意了。
難道兒子真的是有做鳳凰男的想法么?
不,兒子不是這種人。
“掌嘴。”古嬌嬌氣慣了,也任性慣了,“以后我說話沒有你插嘴的份?!?br/>
“掌啊,不然我和爸爸說一聲,你這個工作可就不保了。”
周茹紅了眼眶,“二小姐,你別欺人太甚……”
“呵!”她是古家的小姐,想欺負(fù)誰就欺負(fù)誰。
古嬌見周茹不動手,自己上前,抬起手掌,就要對著她臉上扇。
“嬌嬌?!?br/>
古舒睜開了眼,聲音又輕又淡,卻有著令人難以忽視的冷意。
“姐,你醒了?”古嬌的臉扭曲了一下,再面對著古舒的時候,揚(yáng)起了親切無比的笑容,“身體還好么?”
古嬌問的這就是廢話,古舒就這樣的狀態(tài)能好到哪里去?
“還行?!睂τ谶@個妹妹,古舒的心情很復(fù)雜。
“姐,我今天可是逃了課來看你的呢,媽媽又去出差了,爸爸也去公司了,你自己在病房里,連個親人都沒有,真是可憐呢!我之前感冒住院的時候,爸爸可是陪了我一個星期?!惫艐伸乓?。
許是沒有得到古舒的回應(yīng),古嬌又換了個話題,“姐,你怎么這么不小心啊,下個樓梯還能摔倒,就你這病秧子的身體,還能摔幾次???我那時候想拉你來著,沒拉住?!?br/>
古舒移開目光,沒應(yīng)聲。
小心不小心,她自己清楚。
要不是她即將摔倒的時候古嬌借力推了她一下,她摔不成這樣。
古舒是古家的第三個孩子,因為古純懷她的時候就一直忙著生意,也沒有休息,所以她從出生的時候就體弱多病,從小到大就沒斷過藥。
之前還遇到過一個神棍,說她活不過三十。
古舒外公外婆和舅舅都偏疼她,不僅時常帶她去參加各種宴會,有什么新鮮玩意也會第一時間送到她面前。
古嬌是古純最小的孩子,即使她出生之后,古家人對古純的偏愛也沒有改變,所以她從小就嫉妒古舒,姐妹倆的關(guān)系十分不友好。
古舒一直以為,古嬌只是年紀(jì)小才處處針對她,搶她東西,畢竟是一母同胞的姐妹,等她再大一點(diǎn)就好了,但是她從來沒想過,嬌嬌竟然會厭惡她到……恨不得她死的地步!
古舒只要一想到,自己摔下樓梯之前還想著妹妹能拉她一把,結(jié)果卻是被她借力推了下去,自己摔到陷入昏迷的遭遇,就覺得心里疲憊,連說話都很吃力。
而她這副模樣,落在古嬌眼里,就成了正在生氣。
她在心里咬牙切齒,都怪周正多管閑事,不僅正好那時候來了古家,及時把古舒送到了醫(yī)院,還能獻(xiàn)幾千毫升的血救人!
一想到周正,古嬌的眼珠子一轉(zhuǎn),畫著精致妝容的小臉上浮上了笑容,用她脆甜的聲音,說著飽含惡意的話。
“姐姐,要不是因為這件事,你也不會因禍得福多了一個未婚夫?!?br/>
“二小姐!”周茹在一旁聽著,想阻止古嬌繼續(xù)說下去。
“什么意思?”剛剛醒來的古舒還并不是很清醒,古嬌說的字她都能聽明白,可是連在一起她就不理解了。
什么叫多了一個未婚夫?她從來都沒有談過戀愛,摔一下還能活生生摔出個人不成?
古嬌故意看了一眼周茹,說:“姐你不知道,你摔倒之后是周正恰好來咱們家把你送去了醫(yī)院,但是因為你失血過多,醫(yī)院里你血型的血不夠了,我們都獻(xiàn)完之后還是不夠,是周正站出來說隨便抽他的,但是他有一個條件,那就是要娶你,媽媽也答應(yīng)了?!?br/>
最后一句才是重點(diǎn),古女士向來信守承諾,她答應(yīng)的事情一定不會反悔,這個保姆的兒子,古舒她是嫁定了!
古嬌說完試圖從古舒的臉上找出一點(diǎn)震怒絕望的神色,可惜的是沒有,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姐姐,你說他是不是看你一直生病,還知道那個你活不長的傳言,故意想來分古家的財產(chǎn)一杯羹的?”當(dāng)著周茹的面,古嬌也絲毫不顧及。
“姐姐,你怎么不說話?是不是也讓覺得他沒安好心?我也沒想到,不過是一個保姆的兒子,竟然有這么大的野心!姐姐,他從小脾氣就差,聽說他爸爸就是因為打人坐牢的呢?!?br/>
古嬌的語氣中是難掩的幸災(zāi)樂禍,她捂著嘴,笑著:“姐,你說你以后嫁給他,他不會也打你吧?”
“閉嘴?!?br/>
古舒的臉上沒有變化,也沒有因為古嬌的話而憤怒,只有一如既往的冷淡。
古嬌還以為古舒終于被她激怒了,神色也愈發(fā)的趾高氣昂。
“姐姐,你不樂意?。磕且矝]辦法哦,媽媽已經(jīng)答應(yīng)他了,媽媽什么脾氣,你是知道的。再說救命之恩,確實也該以身相許?!?br/>
古嬌笑意盈盈,臉上一副認(rèn)命了吧的神情。
“所以啊,姐,為了咱們古家的以后,你還是趕緊放棄繼承古氏企業(yè)吧,省的把狼引進(jìn)來了,還被吞的一點(diǎn)不剩?!敝苋愕难劬Χ家粴饧t了,她剛剛是想等二小姐走了再解釋這件事的,但是古嬌說的話越來越過分。兒子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活著的支柱,她不允許別人這么說他。
“二小姐,阿正他不是這種人,這里面肯定有什么誤會,我會讓他來和大小姐解釋的。”
明明是古家的小姐,出生高門,受了最好的教養(yǎng),但是卻沒有禮數(shù),目中無人,滿嘴都是不干凈的污言穢語。
這些是她受盡高等教育的學(xué)生應(yīng)該說出來的話么?
古嬌簡直煩死了周茹,周茹一直都是和古舒一伙的,一直站在古舒那邊。
“這又什么好解釋的,你兒子狼子野心,你也好不到哪里去?,F(xiàn)在你正好天天在我姐身邊給她洗腦,讓她帶著古家的產(chǎn)業(yè)去給你當(dāng)兒媳婦?!?br/>
“古嬌,你再不住嘴,你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呵……”
古嬌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古舒竟然這樣對她說話。
“古舒,忍了這么久,終于不忍了?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在爸媽和哥哥們面前對我關(guān)懷備至,生怕我受了委屈,當(dāng)著我的面又是另一套面目,有本事你在媽媽面前也這樣啊,對著她露出你這幅虛偽的嘴臉!”“二小姐,你怎么能這么說大小姐,這么多年,她對你怎么樣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么?她處處忍讓你,想讓你過得開心一點(diǎn),這次就算小姐跟你在一起從樓梯上摔下來,也沒人……”
“你閉嘴!我都說了是她自己不小心,你非得往我身上潑臟水,你什么意思?你兒子還沒進(jìn)古家的門呢,用不著你給他鋪路!”
古嬌早就不喜歡周茹了,要不是因為她從小就照顧古舒,古舒又對她有深厚的感情,她早就讓她卷鋪蓋走人了。
“你故意往我身上潑臟水,回頭我就告訴爸爸,讓她把你趕出去,這次誰求情都沒用。”
古嬌說的這話意有所指,在場的三個人都明白。
“我……”
可憐周茹都這么大了,還被一個小丫頭逮著這樣教訓(xùn)。
“周姨,扶我起來。”
古舒在周茹的幫助下,從病床上坐了起來,并且執(zhí)意下床。
“古嬌,你是不是覺得,我可以一直對你無條件的容忍下去?”
古舒緩緩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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