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會跌落神壇,王也會失去王座,而將士,征戰(zhàn)天下為國而戰(zhàn)的將士們,一個不小心便會丟了性命,死了的成為那萬千倒下軀體中的一具,沒死的那便踩著滿地的尸骨去迎接屬于他們的榮耀,這是個死循環(huán)。
人持畫戟自天來!圓空瞳孔持續(xù)放大著,和尚死握著那柄刀,如若這是必死的局面,那便只能以死來破開這死局!
刀改勢也就那么一瞬,有點像暗器的路子,不過顯得卻不是那么的嫻熟,畫刀甩出,右手至左手,左手至右手,一息時間玩轉(zhuǎn)數(shù)圈,隨之以特殊手法朝襲來之人射出。
兩者相距不過幾米,刀出按設(shè)想是可徑直貼戟身而上直劈龍甲面額,就算不按設(shè)想有所偏離也絕可砍到龍甲上半身之上。
玩的就是刺激,拿性命做賭,賭他會慫,會調(diào)轉(zhuǎn)戟勢,沒有反應(yīng)時間,沒有武器,還被包圍,他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如此,可事情的走向往往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迎面直來的大飛刀未至便是可以感受到其的鋒芒,龍甲直覺自己會死于此刀之下,內(nèi)心不由得開始打退堂鼓。
襲來之刀給他的思考時間只會有那么一兩個瞬間,一個瞬間想到下場,一個瞬間作出決定,必殺之,就算中刀也不可能馬上就死,憑借著這前沖勢絕能殺他!
此子不簡單,雖沒聽過名號,但名將聞名靠的是通過次次戰(zhàn)役積累自己的名聲,可以來說就是打出來的,龍都廉尚、李龍同他般都是不小歲數(shù)的人了,戰(zhàn)場在將來是屬于年輕人的,他們終將隨歷史起伏而消失在歷史長河中,世人會將他們所遺忘。
但他不同,他的成長空間異常之大,自己一把的老骨頭能換一個未來對離國具有碩大威脅將領(lǐng)的性命,值了!
前沖,前沖!沒有任何心里包袱,速度反倒快上不少,戟沖下,刀沖上,誰也沒想到的局面,圓空終究還是對自己那沒有氣所附加的半吊子手法太過信任,而龍甲實在是老了,怕的事多了,而且眼睛也有點模糊了。
刀劈戟頭而飛,其減慢不過其些許速度,龍甲大笑之,“死!”戟頭直刺向和尚之心臟處,“圓海!”話語喊出的瞬間…
戰(zhàn)場不同,混亂不堪,圓海并沒聽見圓空的前聲呼喚,而這后聲的呼喚隨著兩人戰(zhàn)斗身位的遷移,他聽得清清楚楚,偏頭瞄了那么一眼,就一眼,感覺如同墜入萬丈深淵,長久無任何動靜傳出,可在某瞬,滔天怒火似如那火山噴發(fā)般爆炸而出。
圓空滿臉的不相信,畫戟刺入了他的心臟,那是個巨大且猙獰的傷口,他想開口說話,可自口中涌出的,是血,鮮血,熱的,畫戟猛然回抽,大量鮮血于空中飛濺,和尚之軀就這么重重朝前砸下。
“不!”圓海朝那方怒吼著,烏征見此抓住機會,此前他可是同龍甲般都是被持續(xù)壓著打的,身形走龍卷,大力持刀劈,敏銳的知覺,和尚第一時間反應(yīng),怒火讓得本就作戰(zhàn)瘋狂的他,狂上加狂!
大刀猛然回身以劈,力道之大竟直斷去烏征之刀,后重重砸入地面,速度異常之快,不拔插地之刀,反手便是鞭腿直上,烏征斷刀未是舉起,那腳便是襲來,棄刀雙手合并于頭前抵擋,砰的聲直接倒飛,撞倒數(shù)人不知情況,估摸著兩臂小骨八成是短掉一半。
“哈哈…哈哈哈…”那殺人之人壓制不住內(nèi)心的興奮,失笑著出聲,全然不知危險降臨得飛快,大刀自天降,勢可將之從中劈裂成兩半。
人都有感覺,感覺很多,預(yù)知危險算是其中的一項,危險來臨時的征兆以人的心寒居多,就是突感心中一陣寒冷,這玩意是可以練的,在危險的環(huán)境中待久了,人就會變得處處警惕,在舒適的環(huán)境中待久了,人自然會放下全部戒備,變得懶惰,變得思想遲鈍,變得感覺皆往后倒。
龍甲當(dāng)然感受到,此擊不弱,取他性命足矣,來不及感嘆人生,他不敢有絲毫的大意,可這刀來得實在太是時候,同被其所殺的和尚一般,卻又有所不同,前者至少還是可以殺破殺,可他面對如此卻只能倉促舉畫戟擋之。
憤怒,無盡的憤怒,怒火,滔天的怒火。
若其施展戰(zhàn)技配合上氣,可以說其未與之相碰便是會死得透心涼,可這里終究不是那里,大刀之大刃砸于畫戟之精美戟身,蠻牛之力經(jīng)此猛地釋放而后擴散,只見那整戟都是在劇烈顫抖,若不是這武器材料好點,不然怕也是會落得個斷裂報廢的下場。
抓不住,根本抓不住,之前痛和尚的纏斗便是損傷左右兩臂,現(xiàn)今這猛烈的顫抖,兩手虎口疼痛到極點,龍甲驟然松手失掉平衡地朝后退卻數(shù)步。
刀砸戟至地,不留任何喘息,龍甲身形尚未穩(wěn)定,圓海便是拖刀來斬,“沖!擋上!給我沖!違令者,斬!”龍甲見襲來和尚大呼,離兵個個面色恐懼,可軍令如山,他們不得不上。
此處地界已是有些推進離軍大陣,四面八方見不著幾個龍兵的身影,神智被殺伐所充斥著,殺,殺,殺!來一個斬一個,來兩個斬一雙,來一群那邊斬掉一群!
緊追不舍,殺條血路以隨,只可惜越往后殺,前頭殺人之人影便越是模糊,剎那間上頭的殺意正在緩緩冷卻,往日之無比冷靜正在緩緩回歸,見那人奪馬而走,圓海神智徹底恢復(fù)清醒。
很多,目之所及,全是敵軍,自己被包得死死的,若此時自上空看,龍軍情勢那叫個大好,中軍穩(wěn)穩(wěn)抵住整個離軍的進攻,左右兩軍差之些許就可完成整個包圍圈。
有好的自然就有壞的,圓海,龍軍龍主,孤軍深入被離軍包圍至少三圈,龍甲沒殺掉,其駕馬速回統(tǒng)帥之大馬車上,縱觀全局,離軍有些危險,顧不得穩(wěn)定左胸口處將要跳出心框的心臟,其快速下達著條條指令。
“傳令兵,令兵!令兵何在?”
“在!”“在!”“在!”…在之聲連道數(shù)聲。
“通知鼓隊、旗隊,鳴鼓揮旗命令大軍左右兩側(cè)率隊的諸將軍,調(diào)轉(zhuǎn)攻勢抵擋左右包圍而來的龍軍!”
“通知中軍所有將軍,整頓隊形,前軍改后軍,有序抵擋回撤!”
“通知安城守軍,掩護大軍回撤,敵軍一旦挺入攻擊范圍,無論離之大軍是否撤回,皆以箭矢攻之!”
“國主,國主呢?”
“啟稟龍將軍,國主受傷,已由將領(lǐng)帶隊兵甲將之護送回城!”
“離土,離土將軍呢?”
“啟稟龍將軍,離土將軍還在中軍纏斗?!?br/>
“嗯,傳遞軍令,快!”
人走之,不久便是戰(zhàn)鼓齊天,紅綠之旗交相揮應(yīng)的場面,離軍大陣突變,方陣的棱角已而被龍軍磨得近乎平整。
大軍自中開,同最初的龍軍陣型般分三路,左打左,右打右,中對中,龍軍中路兵甲壓力呈直線下降,能以一己之力抵擋住離國整個大軍,其兵甲組成質(zhì)量定是極其優(yōu)秀。
“中軍推進,殺!”馬上廝殺之圓悟大聲怒吼,對方已發(fā)出鳴金收兵的號令,無論是將是兵皆是開始邊打邊撤,這其中自然也是包括離土,他算是三人中唯一的一個愈打愈強之人,當(dāng)然和尚還是能將其穩(wěn)穩(wěn)壓之,尤其是…
圓空敗了,還被殺了,圓海復(fù)仇,不知生死,“來隊兵甲,隨我沖殺,解救龍主!”金戈鐵馬,塵土飛揚,那和尚持那接近兩米長的禪杖,怒目嗔視,率隊朝前沖殺之!
“殺,左軍諸將士!離軍要逃,隨我擊碎離之左軍,獵殺離之中軍!”
“殺!右軍諸將士!哈哈,離軍慫了,他們要跑!”
左右廉尚、李龍相互呼應(yīng),包圍圈極速朝內(nèi)而縮,離之中軍退得飛快,這倒是讓圓海處境變得還闊以,殺不掉將軍,那便殺之離兵來泄憤。
龍之中軍推進飛快,和尚與和尚瞬間碰面,丹鳳眼和尚眼中紅氣四現(xiàn),“中軍聽令!聯(lián)合左右,圍殺離軍!”話落罷,將士讓馬,圓海上馬,環(huán)顧四周,那老賊竟還未逃離戰(zhàn)場,還于戰(zhàn)車上指揮。
既然如此,可這只是游戲,游戲真假有待考證,但是萬一…沒有萬一,師叔囑咐其定要護好二位師弟,如今…有仇必報,猶豫不決,遺憾終生!
“駕!”韁繩大力甩之,馬兒嘶鳴朝前急馳。
“圓海,你要干嘛!”“殺人!”
“呼,駕!”圓悟深呼吸下口氣,隨即駕馬猛烈前沖!…
“撤!全軍撤退!”
“保持陣型!穩(wěn)住別慌!有序撤離!”
車上、車下齊指揮,仗雖太久沒打,但訓(xùn)練卻是持續(xù)進行,回撤離軍面對追殺龍軍倒也還不至于落個四散逃竄的混亂場景。
圓海當(dāng)先,圓悟緊隨,國主尚且都是如此拼命,將士們還有何之理由不拼?一時之間,場景再次呈現(xiàn)出一邊倒的狀況。
離之中軍撤出,離之左右二軍合并后撤,龍之三軍合并追殺,圓海從不耍嘴上功夫,因為那樣并不能起到實質(zhì)傷害,反而還浪費時間。
殺人,默默殺人,前沖,無息前沖,和尚離老將之距,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該死的第六感,心寒的瞬間龍甲便是查探四周,見到和尚的剎那當(dāng)即便是自車上跳下,隨即上馬。
“離土,撤!不要與之打斗!”龍甲朝打算同圓海過過招的離土大吼,后者聽之下令兵甲斷后,自己則是調(diào)轉(zhuǎn)馬頭追向龍甲,可以說兩人都是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