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到那堆木箱后面,諾兒的身影早已失蹤。
這令林衣衣瞬間焦急了起來。
她知道,諾兒絕對不會輕易離開,除非有什么不得不離開的理由,但是在這個時候,她會有什么理由離開?
環(huán)顧四周,林衣衣很快在地上發(fā)現(xiàn)了一排還沒有被大雪遮蓋的腳印,那腳印看上去是成年人,很雜亂,而且不止一人。
很明顯,剛剛這個地方還有其他人來過,諾兒一定是被他們帶走的!
意識到這個事實,林衣衣猛然抬起頭,目光望向巷道盡頭的矮墻,那里是腳印離去的方向。
“諾兒!”
女孩一雙漆黑的瞳孔中氤氳著難言的怒火。
冷冽的殺意幾乎難以抑制的溢散出來。
很難想象,一個年僅七歲的小女孩,究竟是經(jīng)歷過怎樣的事情,才會在內(nèi)心中擠壓著如此強烈的殺意。
林衣衣身形敏捷的躍起,翻過矮墻,在茫茫大雪中,開始尋找抓走諾兒那群人的下落。
……
一處隱蔽的地下倉庫內(nèi)。
嘭!
女孩的身體如同破爛的布娃娃般被男人隨意的扔到了墻角,那深入骨髓的寒冷和恐懼充斥著她的內(nèi)心,讓她根本動彈不得,在原地掙扎了半天,也沒能爬起身來。
“杰森,那個怪物可真恐怖?!?br/>
體型削瘦的刀疤男子活動了活動肩膀,從背包里取出一卷繃帶,咬著牙纏在了自己的手臂上,吸著涼氣說道。
“不過幸好,咱們還是拿到了想要的東西?!?br/>
他將手中的幾根針管,輕放在面前的木桌上,目光注視著,那透明的針管內(nèi)緩緩流動著猩紅色的液體,其中略微涌動著些許黑線。
“那些人為什么要從那些怪物體內(nèi)提取這些東西?”
虎背熊腰的大漢平淡的瞥了他一眼,低沉的聲音似乎蘊含著某些深意:“做我們這行,不該知道的東西,最好不要多問?!?br/>
“趕快收拾好傷口,準(zhǔn)備走人?!?br/>
“嘿,老兄別這么著急,再等等嘛?!钡栋棠樀哪抗馔驂翘芍呐?,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邪惡的貪欲。
“來這里挺久了,還沒開過葷,正好逮住一個落單的小可憐,可不能就這么輕易放過啊?!?br/>
大漢眉宇間閃過一絲厭惡,但他卻沒有多說什么,畢竟做他們這行的,本就是刀尖舔血,用命換錢,無論隊友做什么事情,只要不妨礙任務(wù),他也沒什么理由去指責(zé)。
“你最好小心點你那坨爛肉,別被她給捏爆了?!?br/>
“極北之地的人,就算是小孩,性格作風(fēng)都格外兇狠,奉勸你還是不要小覷?!?br/>
刀疤臉完全無所謂的笑了笑,他看著墻角那虛弱的爬都爬不起來的小女孩,聳了聳肩。
“就她這一只手都能隨便拎起來的小丫頭?像是有反抗之力的樣子嗎?”
他猖狂的笑著:“就算給她咬,恐怕都咬不斷吧!”
刀疤臉朝著女孩走來,而將他的話全部聽在耳中的諾兒,頓時惶恐了起來,她害怕極了,使勁的踹著雙腿,掙扎著想要將身體蜷縮起來。
“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求求你!”
諾兒拼命的哀求著,向男人不??念^,卻不料她這樣嬌弱的聲音更引發(fā)了男人心中的獸性,刀疤臉獰笑著走上前。
“放過你?”
他粗暴的一把捏住諾兒的下巴,細(xì)細(xì)打量著。
“你這細(xì)皮嫩肉的小丫頭,大爺我屬實太久沒碰過了,今天要怪只能怪你倒霉,正巧躲在那種地方!”
“不……”諾兒流下絕望的淚水,她雙手努力的想要將男人的手腕推開,但是刀疤臉成年男子那鐵鍬一般的手豈是她能夠輕易抗衡。
“姐姐!”
“救救我……快來救救諾兒!”
“姐姐……”
風(fēng)雪呼嘯的刮著,地下倉庫的入口前,一個男子打著哈欠的靠在墻邊,懷里抱著一支步槍。
遠(yuǎn)處,模糊的大雪中,嬌小的身影緩緩浮現(xiàn)。
在這種地方,只要有人出現(xiàn),就會引起旁人極度的警惕,男子雖然困倦,但還是頓時打起了精神,端起槍械指著那身影,低喝道:“什么人?!”
“退開!”
那嬌小的身影并沒有因為他的話而停下腳步,她的步伐輕浮,身形搖搖晃晃,動作緩慢,看上去似乎有些疲憊。
男子皺了皺眉,等到那身影略微走近,看清了來人的模樣,他的神情略微松了松,但端起的槍支還是沒有放下。
“小家伙,滾到一邊去?!?br/>
睜著漆黑瞳孔的女孩,踉踉蹌蹌地朝他走來,一邊走,一邊用雙手抓住自己的衣擺。
在這寒冷的大雪中,她輕輕解開了自己的衣衫。
“食物……”
“我要食物……”
那稚嫩的身軀很快吸引了男子的目光,他舔了舔嘴唇,吞咽著口水,不得不說,除了極個別自制力強大的人,常年來刀尖舔血的緊張生活,讓他們心中都憋著一口貪欲的氣。
別說是孩子,只要是女性,都能夠輕易勾動他們內(nèi)心的欲望。
“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可別怪老子?!蹦凶訉尡吃谏砗螅⒖觳阶邅?。
他幾乎迫不及待的撲了上去,將雙手按在了女孩的肩頭上,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女孩眼神露出一抹極其冰冷的殺意。
那被解下的纖薄衣衫,在女孩手中擰成了一股繩,瞬間勒在了男子的脖頸上,閃電般的打了一個死結(jié),干脆利落的一個過肩摔,甚至都沒有等男子反應(yīng)過來,那窒息的感覺已經(jīng)徹底將他淹沒。
女孩沒有回頭,她裸露著白皙的肩膀,拔出腰間的匕首,義無反顧的朝著地下倉庫走去。
在極北之地,面對惡劣的生存環(huán)境,和山林與野獸搏斗的艱難。
這里的孩子,在他們還沒有學(xué)會怎么拿起叉勺時,卻已然學(xué)會了怎么使用刀槍。
在上方隱隱有動靜響起的時候,倉庫里,大漢微微皺眉,他猛然站起身,沉聲喝道:“不對勁,好像有情況。”
“杰森,你也太大驚小怪了,連槍聲都沒有,能出什么情況?”
刀疤臉才懶得理會他,他將諾兒按在身下,任由女孩不斷掙扎、哀求、哭喊,他沒有絲毫動容,反而動手將她的衣服解開。
諾兒悲泣的哭聲漸漸虛弱下來,她的淚水幾乎要流盡了,整個人失魂落魄的躺在那里,宛如一具冰冷的尸體。
“姐姐……你到底在哪里?”
“你不要諾兒了嗎?”
就在這時,倉庫的大門猛然被推開,一道身影沖了進(jìn)來,她看到了角落里的一幕,漆黑的瞳孔中爆發(fā)出了滔天的殺意,手中的匕首如同閃電一般飛掠而出,精準(zhǔn)的爆開了那個男人的腦袋,紅白之物灑在了女孩的身上,諾兒的愣愣的望著眼前的一幕,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該死!”
大漢瞬間拿起手槍,朝林衣衣開火,但是林衣衣動作卻比他更快,在他開槍的那一瞬間,已然臨身,抬起膝蓋便撞在他的要害,大漢一個趔趄,手槍脫手而飛,將身后的木桌砸塌。
“?。。?!”
然而這時,身上倒在半截尸體的諾兒終究是反應(yīng)過來,她恐懼的尖叫起來,林衣衣猛然回頭,她咬著牙,咔嚓兩下踩斷了大漢的雙腿,顧不上理會他的狀況,生怕諾兒受到了什么傷害,急忙沖了過去。
“諾兒!諾兒你怎么了?!”
將尸體掀開,林衣衣的將女孩緊緊的抱在懷里,任由她身上的血跡侵染她的胸膛。
在林衣衣的懷中,諾兒的尖叫聲漸漸平息,她拼命的喘息著,嗚咽的將腦袋埋在姐姐的懷里,聲音嘶啞的哽咽道:“姐姐,你終于來救諾兒了。”
“諾兒好害怕!”
“姐姐,不要再離開諾兒了好不好,求求你了姐姐?!?br/>
雙手將女孩抱住,林衣衣?lián)崦暮蟊?,認(rèn)真的說道:“不會了,諾兒,姐姐保證,以后都不會離開諾兒了。”
大漢額頭冷汗直冒,雙腿斷裂的劇痛他愣是忍住一聲不吭,目光惡狠狠的盯著角落里相擁在一起的女孩,從地上抓起了一根尖頭鋒利的針管。
猩紅的液體,在針管里緩緩流淌著。
他一聲不吭,抬起手便將針管朝著林衣衣的背后扔了過去。
背后細(xì)微的破空聲頓時引起了林衣衣的注意,但是抱著諾兒的她根本來不及躲閃,只能硬生生挨了那么一下,針尖刺入了她的背部,液體仿佛找到了流逝的地方,瞬間涌進(jìn)了她的體內(nèi)。
“唔!”
后背一陣火辣辣的刺痛,林衣衣隱隱皺了皺眉,卻仍然微笑著對諾兒說著:“別害怕,諾兒,沒事了,你不會有事了?!?br/>
“姐姐回來了,就沒有人能傷害你了?!?br/>
“嗯?!敝Z兒縮在她的懷里,用力的點著頭。
林衣衣將諾兒抱起,轉(zhuǎn)身朝大漢走來,發(fā)現(xiàn)自己的針管命中,但女孩似乎毫無反應(yīng)的樣子,令他大吃一驚,看著她走來,雙腿斷裂的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必死無疑,卻沒有露出什么畏懼。
“小小年紀(jì),身手如此干脆利落,是一個當(dāng)雇傭兵的好苗子。”
此時的林衣衣已經(jīng)開始察覺身體的不適,她皺著眉,緊盯著大漢,握住了手里的匕首。
“你們不該打她的注意?!?br/>
“哈哈哈,來自極北之地的狼女,你若不死,今后必然能成就一番大事業(yè)!”大漢咧嘴笑著。
“我的人生,不需要死人來多嘴?!?br/>
林衣衣毫不猶豫的將匕首刺進(jìn)了他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