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翰墨池旁,孤獨地陪伴著林峰的,僅有他沉重的咳嗽聲。
手中,是尚未雕刻完畢的一尊人像,回來已經(jīng)一個星期多點,再走過這段路,自己的一生也算是走完了。
寒冷的夜風(fēng)輕輕地吹拂著碧波蕩漾的湖面。
回憶,就像是這冬夜一般冰冷。
看著手中的人像,林峰露出了蒼白的微笑,“每一次,當我要摹刻出你的樣子,卻總是差那么一點點?!?br/>
說罷,林峰走到一片草地的中央,將這未完成的人像埋在了土堆當中,仿佛將他的靈魂,他的軀殼一同隨著這人像埋進了土里面。
“咳咳!”
伴隨著沉重的咳嗽聲,林峰的背影,逐漸消失在翰墨池。
常春市,華夏之軍事重鎮(zhèn),扼守著東歐與華夏的地面通道,自古以來,它就是兵家必爭之地。時至今日,盡管和平成了世界的主題,不過,仍無法避免它成為了一個鋼鐵所鑄造而成的要塞。
它的位置,決定了它的魚龍混雜。
雪,正在天空中靜靜地飄蕩著。
林峰走在大街之上,行人已經(jīng)寥寥,穿過小巷,看著曾經(jīng)熟悉的街道和店鋪,林峰仿若看到了有三道不羈的身影正在風(fēng)雪當中穿行。
“孩子,大冷天的,還玩什么cosplay?快回家去!”
一個用棉襖把自己裹得緊緊的老大娘看到一身單薄白袍的林峰,于是輕言勸道。
“家?”
聽到這個詞匯時,林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回頭對老大娘道:“大娘,謝謝您的關(guān)心!”
朝著老大娘微微一笑,林峰漫步踏入風(fēng)雪當中,白色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了,僅剩那回蕩在巷道的咳嗽聲,令人唏噓不已。
可當林峰剛剛消失后不久。
他剛剛站立的原地,出現(xiàn)了幾個身穿棉襖的矮壯青年,他們在風(fēng)雪中碰了個頭,然后找到一個偏僻的角落用日語低聲地交談著。
“情報無誤,林峰果然來到了常春市!”
“組長,林峰為什么要來常春市?”
“八嘎,你的干活是沒有,當年大鬧東京的林峰都不知道,吃屎的去。”
“哈伊!小的真不知,自小在支那潛伏,愿聽組長教誨!”
“請組長教誨!”
“餿噶?!逼渲虚L相有些老成的矮壯青年握了握拳頭,看著身邊的組員們各個臉上都掛滿了好奇心,故作憤懣道:“二十幾年前,林峰表面上是廣信省的燕園大學(xué)的普通大學(xué)生,實際上他是華夏國安11組的骨干,手中一把快劍,7階高手以下,無人可敵!”
“他是7階的武者嗎?”
“不是,他當時只是不過4階武者!”領(lǐng)頭矮壯青年似乎陷入了沉思,“誰也想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的!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確實是個堪比7階武者的高手!”
“絲噶!”
“作為燕園大學(xué)的交流生,他來到了東京大學(xué)。當時,有好幾個不開眼的教徒以為他真的只是個普通的支那留學(xué)生,想去招惹他,誰知道被他一下子給滅掉,還被他順藤摸瓜殺上了分壇,一下子將我們神教在東京最大的分壇給端掉了!”說到這里,領(lǐng)頭矮壯青年陷入了沉思,似在回憶:“記得當時,我年紀還小,家里就住在分壇附近,我躲在我家的窗戶后面,親眼目睹到他縱橫分壇瘋狂殺戮的情景,用血流成河來形容,也是輕了的?!?br/>
“可惡!”
作為聽眾的幾個矮壯青年莫不咬牙切齒。
看到幾個聽眾憤怒的樣子,這領(lǐng)頭矮壯青年心中一喜,暗道:“還好我沒說當時我看到在分壇瘋狂殺戮的其實是咱神教自家人,不然他們一定會很失望的?!?br/>
“好了,好了!說完林峰的事情,我們一定要記住這幾件事,第一,林峰是個不能用武者等階來衡量其實力的怪胎;第二,我們要牢牢地跟住他,千萬不要跟丟了!”領(lǐng)頭矮壯青年囑咐道。
“老大,您還沒說林峰接下來的事情呢!神座大人當時有沒有出手!”聽眾矮壯青年不滿地嚷嚷道。
領(lǐng)頭矮壯青年臉色一沉:“還有完沒完!是任務(wù)重要還是聽故事重要!丟了任務(wù),你們都要死啦死啦滴!”
“不敢!”其余矮壯青年忙道。
于是幾個猥瑣的身影悄悄地尾隨這林峰頎長的身影,慢慢地在風(fēng)雪中朝著燕京的方向走去。
常春,距離燕京足有近五百多公里。
在風(fēng)雪當中,林峰沿著斑駁的國道一直走,渴了,喝酒,餓了,喝酒。
只是苦了跟在他身后的鍥而不舍的一眾小嘍啰。
“八嘎,要不是上面壓著,老子早就上前一槍將這個病秧子打死!然后把他身上的清酒統(tǒng)統(tǒng)搶來喝掉!”一個矮壯青年耗盡耐心,憤怒地嘶吼著,他們可不會像林峰一樣會變魔術(shù),時不時會變出一瓶二鍋頭出來。
“啪!”
一個凌厲的巴掌狠狠地打在這宣泄中的矮壯青年臉上。
“蠢材,難道你忘了我跟你說過,林峰可是個不可以常理衡量的怪物,你想一下,整個地球到底有多少個揚名的7階高手?絕對不超過雙掌之數(shù),八嘎耶魯!冷靜點!”
“哈伊!小的錯了!”
被打了一巴掌,這矮壯青年果然冷靜多了。
其實林峰早就知道了身后多了幾條尾巴,對此他卻并不在意,對一個將死之人來說,沒有什么是值得他去恐懼的。
林峰走路的速度很慢。
一周大概也只是走一百多公里路,其實并不是他不想走得快一些,而是他實在是快要走不動了。
他的生命,很快就要耗盡。
也許再過一兩天,他就要倒在路上。
“沒想到,我到底還是不能走完這一段路,既然這樣,那我就不走了?!笨粗贿h處的一個小鎮(zhèn),林峰駐足遠望,原本隨著重返俗世的而熾熱起來的內(nèi)心漸漸冷卻下來。
“到底是沒能再看到她一眼?!?br/>
“不過,能夠重溫過去最幸福的時光,也算是了卻了我心中的一大憾事?!?br/>
接近夜晚的時候,林峰終于抵達被國道所貫穿的小鎮(zhèn),輕車熟路地走進了鎮(zhèn)上唯一的一家酒店。
“經(jīng)理,麻煩給我上你們酒店最好喝的酒,還有那個最好吃的烤全羊!”
林峰進了酒店后,也不用服務(wù)員引領(lǐng),他徑直穿過了大廳,走到了餐廳當中,在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對剛來到他身邊的樓面經(jīng)理說道:“哦,對了,點完菜后,我行動不方便,所以有個特別的要求,不知道你是否能夠滿足我?”
“請說!”樓面經(jīng)理和顏悅色道。
喝了一口二鍋頭,林峰的臉上變得無比紅潤,他微笑著道:“麻煩你替我去小鎮(zhèn)西部的棺材鋪訂一副最好的棺材!”
“哦,不,請訂多13副!”林峰目光一瞥后,忽然又改口道。
樓面經(jīng)理一臉愕然。
PS:新書不容易,求點擊,求推薦,求收藏,求打賞,求評論,各種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