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固定在擔(dān)架,在到拖進救護車,整個流程一氣呵成,簡直不留谷聲半點反抗的余地。
身邊的光頭喪尸因為太吵被醫(yī)療人員果然堵住了嘴,谷聲偷偷地掙了一下,悲哀地發(fā)現(xiàn)自己逃走的幾率為0%。他只得安慰自己,至少鄭義會來救他,在這點上,鄭義還是有點信譽可言的。
對,我只要保證鄭義來之前活著就可以了!
就這么像自我催眠一般自我安慰了一番,谷聲的心情終于微微平復(fù)起來。
就在這時,救護車突然剎車,幾個醫(yī)護喪尸直接把谷聲和那只光頭喪尸搬運出來。谷聲這才發(fā)現(xiàn)救護車停留在一個衛(wèi)生所前面。
真的是一個只能稱作衛(wèi)生所的社區(qū)醫(yī)院喲!不足六十平的空間直接被隔成三處,診斷室、病房、藥房!整個空間直接被劃做兩瓣,左邊病房,右邊診斷室和藥房。簡陋的診斷室只有一章桌子,為了節(jié)省空間干脆就和接待處一起了,那桌子后面就是用磨砂玻璃隔成的藥房。
真是,連一點隱私都沒有的醫(yī)院……
谷聲無語凝噎,這下是連趁他們不注意逃走的計劃也被一筆劃掉了。
病房被排排放了八個病床,沒有床單,沒有被褥,只是單純的金屬支架加面板而已。整個病房只有右邊的一個角落的病床上有尸。那是一個小女孩,看起來只有八歲左右,她光腳屈腿坐在病床上,背靠著墻,手上還捧著一本書,十分認(rèn)真地在那里看著,就連他們被醫(yī)護人員帶進來也沒有看一眼。
醫(yī)護人員手腳麻利地將他們綁在病床上,就出去了。之后進來一個帶著金屬邊框眼鏡,穿著白大褂看起來很斯文的男喪尸拿著一個文件板走了進來。
男喪尸首先走到的是光頭喪尸身邊,將堵住光頭喪尸的嘴的毛巾拿開。于是,小小的病房立刻響徹了光頭喪尸的聲音。
“涂靈你個傻×,都說了多少遍了,老子沒有病!老子不用次藥!他媽的你這是第幾次打斷了老子的演唱會了!?。∧阋樏?!要臉么!”光頭喪尸嚎得那個叫撕心裂肺啊,簡直是聞?wù)呗錅I見者傷心??!
他就是涂靈?
谷聲不由的想起之前問卷調(diào)查的時候,一只喪尸對他的評價。
——“這么想著,突然覺得西四的涂靈大大簡直就是清流啊!”
清流……
谷聲默默舒了口氣。
涂靈推了推眼鏡,十分冷靜地說道:“你覺得你自己唱歌怎么樣?”
超級難聽!
谷聲在內(nèi)心默默替光頭喪尸回答道。
光頭喪尸撇了撇嘴,似乎對于涂靈的這個問題極為不屑:“老子的歌聲當(dāng)然是舉世無雙!”
“在某種意義上的確是舉世無雙。”一直在那里沉默著看書的小女孩突然開口道,“難聽到這種程度,的確算是舉世無雙了。”
瞎說什么大實話。
谷聲在內(nèi)心默默給小女孩點了個贊。
聽到這句大實話的光頭喪尸瞪大眼睛,憤怒地反駁道:“老子的歌聲就是天籟之音,你他媽就算是嫉妒也不要說這種鬼扯到極點的詆毀的話??!”
“我知道了?!蹦托牡芈犞忸^喪尸說出這句話,涂靈在板子上夾著的病例冊上面開始寫寫畫畫。
良久,他像是得出了結(jié)論,抬起頭來,對著光頭喪尸下了判決:“看來你的自我認(rèn)知障礙癥還沒好!”
聽到這句話,光頭喪尸臉上露出驚恐來:“不!老子堅決不要再次藥了!老子跟你說,涂靈?。?!老子早就放棄治療了?。?!”
“不吃藥?”聽到這句話,涂靈皺了皺眉。
“對對對!老子才不要吃藥呢!”光頭喪尸瘋狂地點頭。
“那就做手術(shù)吧!”涂靈一臉淡定,“聲帶切除手術(shù),直接從根源治療?!?br/>
“你麻痹喲!”光頭喪尸徹底悚然了,他想要掙扎,但完全沒有半點效果。
“掙扎也沒用的?!蓖快`從白大褂掏出手術(shù)刀來,淡定地靠近光頭喪尸,“你應(yīng)該知道的,在我的陣地里面,你的掙扎是沒有任何用處的?!?br/>
當(dāng)涂靈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谷聲終于意識到之前的不對勁了。光頭喪尸明顯有操控植物的異能,但自從被捉之后,就一直沒有使用了。
原來不是沒有使用,而是不能使用!
于是,谷聲就這么被迫圍觀了一場的現(xiàn)場手術(shù)。
他終于知道為啥沒有被單和被褥了,手術(shù)之后直接一抹,干脆利落,直接了當(dāng)。
麻麻以后再也不用擔(dān)心我洗床單……個屁?。?br/>
清流!
說好的唯一的清流呢!??!
尸與尸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br/>
谷聲內(nèi)流滿面。他就知道,都喪尸了,怎么可能不變態(tài)!
光頭喪尸一個高大威猛的壯漢,手術(shù)之后一臉蒼白,脖子上還有干涸的暗紅色血塊,就像是被輪X了的小媳婦一樣,好不凄涼!
看著手術(shù)之后,向自己靠近的涂靈,谷聲尖聲叫道:“慢著!”
“?”涂靈頓住,疑惑地看著谷聲。
谷聲顫顫巍巍地說道:“手術(shù)之后難道不止血縫傷口么?”
涂靈恍然大悟,然后耐心解釋道:“喪尸的傷口自愈的很快,從來都不需要這一套的?!?br/>
谷聲:“TAT……”我只是想拖延一下時間而已!
翻到下一頁空白病例,涂靈慣例性地問道:“姓名?”
“谷聲!”
“年齡?”
“26!”
“性別?”
“男!”
“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簡直不能更好!吃嘛嘛香!”谷聲回答的態(tài)度就跟遇到訓(xùn)導(dǎo)主任的小學(xué)森一樣。
“唔……”記錄下谷聲的基本信息,涂靈問得開始走心,“你認(rèn)為你的種族是什么?”
谷聲迅速警惕起來:“喪尸!百分之百純喪尸!”
“但之前阿大說你認(rèn)為自己是人類?!蓖快`說道。
“其實他說得也沒錯嘛?!毙∨⒂珠_口了,“按照生物演變論看,喪尸的確是由人類變異而成,他說自己是人類其實也沒錯嘛!”
小女孩話語落下,谷聲的神經(jīng)迅速緊繃起來,因為他明顯感覺到涂靈臉上的一絲不悅!
果然,涂靈推了推眼鏡,冷冷地問道:“到底你是醫(yī)生還是我是醫(yī)生?”
小女孩聳了聳肩,態(tài)度十分隨意:“你嘍~”
這會兒涂靈徹底沉下了臉:“你在這里吃我的住我的竟然還敢給我搗亂!”
小女孩撇了撇嘴,糾正道:“按照喪尸的生理習(xí)性來判斷,喪尸是不需要吃的,因為壓根就沒法消化。所以,嚴(yán)格來說,我沒有吃你的?!?br/>
QAQ!妹子!求別鬧!
感覺到身邊涂靈身上簡直要溢出來的怒火,谷聲抖了抖,內(nèi)心越發(fā)悲慘。
臥槽!說好的救世主呢!快過來救我??!
不知道是谷聲身上的電波導(dǎo)致他的存在感太強還是什么,涂靈還是意識到身邊還有一個待自己診斷的病人的。他深呼吸了一下,努力平復(fù)了一下自己的怒火,然后又在谷聲的病例上面開始寫起來。
谷聲現(xiàn)在簡直有種當(dāng)場看老師批自己不知道寫得咋地的試卷一樣,他只覺得自己現(xiàn)在神經(jīng)繃得緊緊的,都可以當(dāng)弦彈琴了!
于是,在谷聲熱烈的期盼之下,涂靈終于有了決判。他抬起頭,對著谷聲嚴(yán)肅地說道:“暫且認(rèn)為有間歇性自我認(rèn)知障礙癥,有待留院考察?!?br/>
“需要吃藥么?”谷聲顫顫巍巍地問道。
“暫且不需要?!?br/>
“那需要做手術(shù)么?”谷聲抖得更厲害了。
涂靈看著谷聲的眼神有些不耐煩:“做什么手術(shù)啊,難道你還想來發(fā)喪尸病毒?”
“不用不用!”谷聲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那不就結(jié)了?!蓖快`冷淡地說道,“好好休息,明天我來檢查?!?br/>
“好的!”谷聲十分聽話的點頭,心中暫且舒了口氣。
再說另外一邊,撿到一只求看醫(yī)生的十分虛弱的喪尸的鄭義。
被賴上之后,鄭義只好無奈地讓大塊頭的大山背著那只喪尸,再讓那只喪尸給他們指路。
途中十分無聊,鄭義好奇地問向那只喪尸:“你到底怎么了?還需要看醫(yī)生?”
虛弱得像只雞的喪尸凄凄慘慘地說道:“吃撐了!”那語氣簡直就像自己得了絕癥一樣!
鄭義:“……”
大山:“……”
青衣:“……”
莫名的,鄭義想到那么一段話。
——“我就是問你們最怕誰?”
——“是西二區(qū)的老大吧,每次看到他就會看到他在次不同的東西。上次他好像挺餓的,直接一口啃了我身邊的老二,嚇得我小魚干掉了一地?。?!要不是身邊的哥幾個架著我跑了,我估計得半條胳膊都沒了!??!”
下意識抬頭望向那只喪尸,雖然是吃撐的狀態(tài),但那只喪尸一臉垂涎的看著大山手臂上鼓起的肌腱肉。
鄭義:“……”
“味道怎么樣?”鄭義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喪尸條件反射地迅速回答:“看起來挺有嚼勁的樣子!”
對于危險十分敏感的大山迅速回過頭,作為同類的他直接秒懂了喪尸的眼神。
大山:“敢咬、揍死你!”
喪尸:“……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