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的東西?舒睦仔細回憶了一下人面樹副本的掉落物品,感覺沒有哪件裝備是值得拿命冒險的珍品。至于裝備以外的物件……
見舒睦陷入沉思,肖兆軒干脆直接公布答案,“儲物戒指?!?br/>
如果是在游戲里面,本來玩家們創(chuàng)建好角色以后,初始裝備就該有一個十格的儲物指環(huán)的。然而他倆雖然是以自己的游戲形象穿越到了卡米爾大陸,上天卻沒好心到把他們的東西也一并送過來。為了以后走南闖北方便些,肖兆軒想去碰碰運氣,看這個世界的人面樹是否也會像游戲里那樣,死亡后掉落十五格儲物指環(huán)。
“你覺得一只樹妖倒地以后,突兀地從尸體里面蹦出來個儲物指環(huán)這種事科學(xué)嗎?”舒睦試圖勸說。
但肖兆軒的表情分明心意已決,“你不想去也沒關(guān)系,我自己去就行了。”
聞言,舒睦皺了皺眉道:“我看上去像是那種可以眼睜睜看著唯一的同伴去送死,自己照常過日子的人嗎?”他嘆了口氣,“不管怎么說,先回家收拾點東西。食物,藥品之類,都要準備好才行?!?br/>
聽出舒睦是準備跟自己一起去了,肖兆軒眼中浮起笑意。他看著對方的背影道:“放心,真有事的話,我會保護你?!?br/>
舒睦腳步一頓,驚訝地回過頭來。
肖兆軒說:“畢竟是我堅持要去的,一切都是我的責(zé)任?!?br/>
說是要做準備,真正需要收拾的東西也沒多少。
翌日一早,舒睦從自己房間的衣柜里面翻出來一個厚布袋子充當行李袋,然后把便于保存的熏肉之類食物,跟止血的藥劑、繃帶等物分別打包好塞了進去。
想著兩人這一去也不知道要花費幾天的時間,甚至有可能回不來了,他覺得最好跟絡(luò)腮胡打聲招呼,畢竟這些日子,對方對他倆還是挺照顧的。于是,在收拾行李上幫不了什么忙的肖兆軒就被攆去傳話。
肖兆軒辦事效率很高,十來分鐘就回到小屋,說搞定了。
剛好這時候舒睦也已經(jīng)準備完畢,便問:“那我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
原本應(yīng)該很心急的肖兆軒此時卻表現(xiàn)得很淡定地說:“等幾分鐘?!?br/>
舒睦不知道對方是要等什么。不過,數(shù)分鐘后,敲門聲響起,問題的答案自動送到他面前——打開的大門外,站著以絡(luò)腮胡為首的四個青壯年男子,看上去表情都很激動。
舒睦茫然地看著這四個忽然冒出來的人。
肖兆軒從他身后走出,看了看背著簡便行李的絡(luò)腮胡等人,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就這幾個人了吧?到齊了就出發(fā)。”
“咦?!”舒睦瞪大眼。
“聽說我們要去給帕克報仇,他們就非要一起跟去?!毙ふ总幒唵谓忉尩馈?br/>
等等,我們什么時候要去給帕克報仇了,不是你打算去刷儲物指環(huán)嗎?雖然就結(jié)果上來說,如果殺掉人面樹,也算是給帕克報仇沒錯……
絡(luò)腮胡一看舒睦糾結(jié)的樣子,就知道他跟肖兆軒肯定沒溝通好,于是介入兩人的交談道:“我們大家都知道此行很危險,所以都跟家里說清楚了。屆時就算出了什么事,也不會怪到你們的頭上。其實這次跟你們一起去,目的也不光是為帕克報仇——如果肖所說的人面樹真的存在,那難保以后村子里其他人不會繼續(xù)遇害,必須得永絕后患才行。”
后來舒睦才知道,想跟他們一起去的人不少,還是村長說村里的戰(zhàn)力不能全走空,得留點人以防意外,這才沒搞出一支龐大得礙事的隊伍來。
舒睦等人出發(fā)時,橡樹村全體留守人員都自發(fā)跑來村口給他們送行。
看著送行者們臉上的不安、期待、祝?!婺郎罡袎毫?。背負著這么多人的希望,反而有種會一去不復(fù)返的不祥預(yù)感??!
此時,肖兆軒一手勾住他的肩膀,淡淡道:“走了。”隊伍就在他這聲平淡的招呼中,開拔。
走出橡樹村老遠,舒睦才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卡米爾大陸有副本這種東西嗎?如果有的話,是否也會像游戲那樣,親切地給個傳送漩渦之類作為提示?貌似不太可能的樣子,否則那天他們分頭搜索失蹤者的時候,就不會一無所獲了。那么,這次的冒險之旅,究竟要怎么開始?
心里滿是疑惑,舒睦看向走在最前方的肖兆軒。
因為其武力值有目共睹的緣故,大伙就自然而然地把肖兆軒推選為這次行動的隊長。而他也不辜負眾人的期待,一直是一副目標明確的可靠模樣,帶著大伙前進。見肖兆軒步伐堅定,舒睦不禁覺得自己有些杞人憂天了,對方既然敢提議這次的行動,從哪著手,心里肯定是有數(shù)的吧?
過了最開始的緊張期,因為始終沒發(fā)生意外的緣故,同行的四個人一邊走一邊聊了起來。
趁著他們注意力轉(zhuǎn)移,舒睦加緊腳步與肖兆軒并肩,然后低聲問:“我們這是要去哪?”
肖兆軒看了他一眼道:“去我發(fā)現(xiàn)帕克的地方,找找看有沒有遺留什么線索?!卑l(fā)現(xiàn)帕克的時候,因為對方的樣子看上去太慘,為了早點把人帶回橡樹村,他沒有多在原地逗留,更沒有仔細搜索周邊的時間,只是沿途做了標記,方便事后返回查看。
時間僅僅過去了一夜,肖兆軒留下的標記并未受到破壞。再加上這次人多,身上又透著隱隱的殺氣的緣故,荒野里活動的野獸們大多都回避了他們,因此,一個多小時后,眾人便順利來到帕克昨天遇襲的地方。
青翠的草葉上還殘留著已經(jīng)發(fā)黑的血跡。
跟帕克關(guān)系很好的漢克一看到那血跡,雙眼便紅了。舒睦見狀也只能無聲地嘆口氣,如果說比起玩網(wǎng)游的時候,這個世界最讓他適應(yīng)不良的東西,那大概就是人與人之間真實的情感,這是無論游戲npc如何智能,都無法模擬的。
不知道能安慰帕克什么,舒睦默默轉(zhuǎn)過頭,學(xué)肖兆軒的樣子,拿出偵探破案的架勢來,彎下腰,撥開草葉,一寸一寸地搜索附近區(qū)域。
其他人也很快有樣學(xué)樣地行動起來。
不能說完全沒有收獲,但掘地三尺尋找的結(jié)果,與預(yù)期的情況實在相差甚遠——整隊六個人認認真真地找了半天,最終也只是找到一些帕克與怪物搏斗時掉下的雜物而已。對他們找尋人面樹的下落,并沒有什么實質(zhì)的幫助。
見眾人都流露出疲態(tài),肖兆軒便示意大伙休息,“今晚就在這里扎營,晚上兩人一班,輪流守夜?!?br/>
昨天這邊才出過事,在此過夜顯然不是很明智的做法。但不管是野獸還是魔怪,都比較喜歡夜間行動,所以他們想要有所突破的話,晚上繼續(xù)守在此地是很有必要的。不需要肖兆軒解釋,其他人都明白他這么安排的用意,所以沒有廢話,很快照辦。
舒睦自然是跟肖兆軒一組,兩人負責(zé)的時間是凌晨零點至三點之間。
因為擔(dān)心引來野獸的緣故,他們早早就吃完晚餐,弄熄火堆,然后各自將行李袋當作枕頭,就這么席地躺下。
沒什么人有交談的。
一片死寂中,舒睦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一直到凌晨時被凍醒。
皎潔的月光灑滿荒野,他看見肖兆軒沉默獨坐的身影,頓時睡意全無,猛地翻身坐起,“怎么不叫醒我?”一看周圍便知,肯定早就過了換班的時間,因為第一批守夜的絡(luò)腮胡此時已經(jīng)睡得人事不知了。
“叫了,叫不醒?!毙ふ总幓卮稹?br/>
舒睦聞言臉上一紅,他從不知道原來自己睡覺睡得那么死的。
見他尷尬,肖兆軒忽然一笑道:“假的,我沒叫你,反正只要有個人看著就行了?!?br/>
舒睦:“……”現(xiàn)在自己是該感動對方的體貼,還是氣憤對方的捉弄?覺得不管采取怎樣的態(tài)度,都有些不合適。最后他只能當作什么都沒發(fā)生,裹著毯子坐到肖兆軒身邊,發(fā)呆。
“你可以繼續(xù)睡?!?br/>
舒睦用力搖頭拒絕對方這個很有誘惑力的建議。
之前沒人叫醒自己也就算了,現(xiàn)在明知道肖兆軒在守夜,自己還毫無所動地繼續(xù)睡的話,未免太無恥了些。
不過……荒野的夜晚可真冷。就算裹著毯子,寒氣還是一陣陣往身體里鉆,勾得瞌睡蟲蠢蠢欲動。再這么下去,恐怕自己又會不知不覺就睡死。
意識到這點,舒睦想找肖兆軒聊聊天,稍微提一下神。
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肖兆軒已經(jīng)豎起一指,輕輕壓在嘴唇上,示意他安靜。而后,肖兆軒朝某個方向抬了抬下巴。
舒睦轉(zhuǎn)頭看去,只見草叢中,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團比陰影更黑的東西,而且,似乎在動。
他緊張地伸手拿過出發(fā)前跟絡(luò)腮胡借用的弓弩。
手上忽然一暖,肖兆軒覆住他握緊弓弩的手,微微施力向下壓,朝他無聲地動了動嘴唇。
別急。
看懂肖兆軒的口形后,舒睦小心翼翼地垂下手。
然后兩人一起盯著那團黑影,看它緩緩地擴散開來。
擴散的黑影中有什么東西晃了晃。舒睦尚未看清,身邊的肖兆軒已經(jīng)迅速而無聲地拍醒了熟睡中的四人。
吉姆大概還有些迷糊,被拍醒以后非但沒有立即抓起武器,反而大聲地問:“該換班了嗎?”
下一秒,黑影中蠕動的東西猛地抽長,不客氣地朝他所在的方向卷來。
是樹枝!
拉開吉姆的瞬間,借著月光,舒睦看清了發(fā)起攻擊的東西。與此同時,“鐺”的一聲響,肖兆軒用匕首擋開了這一擊,被反彈的力量震得后退了幾步?;剡^神來,吉姆連滾帶爬地抓起武器,狼狽地避過樹枝的下一擊。
也許是發(fā)現(xiàn)外界的獵物不止一個,很快,那團類似空間通道作用的黑影又擴大了一些,從中鉆出第二根樹枝來……這下,隊里所有人都清醒了。
絡(luò)腮胡大吼一聲,舉起斧頭狠狠地朝著剛剛鉆出來的樹枝砍下去。
令人牙酸的碰撞聲響起,讓眾人精神一振的是,絡(luò)腮胡這招成功將樹枝劈開了一條口子,從中流出彷如血液的墨綠色汁液。
有效!
得知這怪物并非刀槍不入后,眾人心中的恐懼感消褪不少,很快形成包圍圈,將那兩根觸手般的樹枝團團圍住。感覺到一觸即發(fā)的緊張氣氛,樹枝抽動的速度逐漸慢下來,唯有被絡(luò)腮胡砍開的創(chuàng)口還在不住地流出帶著奇妙香味的汁液。
舒睦覺得這香味有些熟悉。
絡(luò)腮胡嘟噥道:“怎么回事?感覺有點暈……”
“快閉氣!“終于想起這香昧是什么,舒睦大聲提醒眾人,但已經(jīng)晚了。..昏昏欲睡的絡(luò)腮胡一時不查,被突然恢復(fù)行動力的樹枝卷住腰部,直接拉進黑影里一一偌大一個成年人,就這么憑空消失了。其他人都被這變故震住,唯有肖兆軒立刻作出反應(yīng),跟著快速縮回的樹枝,毫無猶豫地跳進黑影里。見狀,舒睦一咬牙,跟著鉆進開始縮小的黑影中。
.游戲宅異界漂流記最新章節(jié)第4章人面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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