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姨娘曾經(jīng)想過,讓女兒楊菲嫁入攝政王府,在此之前,讓楊慕先嫁進(jìn)去做個側(cè)妃。
一來斷了楊慕身后林家的后臺,二來也讓楊承恩放棄這個會武道的孫女,三來還可以給女兒楊菲鋪路。
可萬萬沒有想到,楊慕會發(fā)現(xiàn)辛媽媽會武的事情,并且將人直接抓住,送給楊承恩審問。
苗姨娘也是到了這個時候,才忽然回過神來,那個記憶中隨便她掌控生死的小女孩,已然是她最強大的、最可怕的敵人。
這個敵人只出了一招,就將她這十幾年來所有的謀劃都推翻了,且讓她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甚至連性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童媽媽也是這個時候才后悔當(dāng)年留下了楊慕的性命,導(dǎo)致現(xiàn)在自己性命堪憂。那小女孩不是什么擋箭牌,也不是什么保命符,那是一道催命符!
辛媽媽后悔自己這么多年來,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楊慕的身世,竟然沒有任何防范,還傻乎乎勸苗姨娘要與楊慕多多親近。
如此看來,在楊慕回府的時候,就已經(jīng)對苗姨娘產(chǎn)生了懷疑,這短短幾日,就找到了自己這個突破口。
那女孩看著是個莽撞的、沒有家教的鄉(xiāng)下孩子,卻藏著這么敏感的心思,簡直是咬人的狗不叫!
……
書房。
楊承恩坐在桌案后,楊震虛弱的靠坐在軟塌上,二人均是看著口供,沉默不語。
楊承恩捏著眉心,今日的意外太多了,楊慕是楊菲,而楊菲是楊慕。這件事在楊承恩心里原本就有些猜測,所以并不算是太以外。
甚至連苗姨娘為了壓制楊慕體內(nèi)唐家血脈的蠱蟲他都猜對了——千蠱融經(jīng)丹。
可楊華不是楊華,而是苗華,卻叫楊承恩震怒不已。
還有,楊慕那孩子在外面吃苦這么多年,差點就回不來,都是苗姨娘這個女人做的孽!
至于苗家……
楊承恩眸子里閃過危險。
敢迫害楊家的子嗣,敢混淆楊家骨血,苗家上下,算是到頭了!
楊震緩緩坐起身來,道:“父親,此事……交給兒子辦吧……”
楊承恩抬眸看了他一眼,問:“你的身子虛得很,得養(yǎng)病。”
楊震苦笑道:“若不是我身受重傷,被苗氏所救,又瞧她孤苦無依,一時心軟……也不會有今日這么多事情。唐氏和慕姐兒……也不會承受這么多委屈?!?br/>
他緩緩走到楊承恩的桌子前,躬身道:“兒子惹出來的事情,自然是兒子去解決。父親年紀(jì)大了,又熬了夜,且歇歇吧。”
楊承恩有心再勸,卻見兒子眼眶發(fā)紅,心里定然是不好受的,于是暗暗嘆息一聲,道:“也罷?!?br/>
若是兒子病倒了,他這把老骨頭繼續(xù)頂著就是了!
楊承恩放下手里的口供,起身走到兒子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背著手出去了。
楊震緩緩直起腰來,眸子里的復(fù)雜和怒意同時迸發(fā),提聲叫人:“洛陽!”
一個高大的漢子快步走進(jìn)來,躬身行禮,“世子!”
楊震緩緩轉(zhuǎn)身,看向陪著自己長大的長隨,吩咐道:“緊急搜羅苗家所有的犯罪證據(jù),包括行賄、偷稅漏稅、欺男霸女?!?br/>
洛陽一愣,苗家不是苗姨娘的娘家嗎?
楊震不給洛陽反應(yīng)的機會,繼續(xù)吩咐道:“給白澤衛(wèi)大都督司徒崢遞我的帖子,就說晚上我在落月湖與他有事相商?!?br/>
苗金寶這些年除了做生意,可還出了一位入了白澤衛(wèi)的兒子,不得不防。
洛陽剛剛應(yīng)了一聲“是”,楊震便繼續(xù)道:“我聽說苗家二小子苗俊在外面有兩個私宅?派人圍起來,許進(jìn)不許出!還有苗家所有的山莊等地,都派人盯緊了,有任何風(fēng)吹草動,飛鴿傳書!”
洛陽一樣一樣應(yīng)著,等楊震都說完了,才問道:“這些事,要瞞著苗姨娘嗎?”
楊震眸子陰寒,道:“自此,再無苗姨娘!”
洛陽暗自吸了一口涼氣,快速轉(zhuǎn)身而去。
楊震仰頭,深深吸了一口氣,按照苗姨娘的性子,他現(xiàn)在甚至懷疑當(dāng)年身受重傷的事情,是否也與苗姨娘有關(guān)。
半晌后,楊震默默地整理好哪些口供,轉(zhuǎn)身出了書房。
院子里賀三娘啃完了甘蔗,見楊震魂不守舍的出來,想必也沒有什么可以探聽的隱秘了,便撓了撓頭,回去了后院。
翠竹院。
銀朱從外面回來,順手拿了桌子上一個石榴,一邊掰開,一邊道:“安晴去了芙蓉園,見了一個管家,交給他一封信。”
包老太皺眉,道:“芙蓉園?那是肅親王府的別院,安晴去那里做什么?”
銀朱道:“我也好奇,就跟著那個管家,見他進(jìn)了肅親王府?!?br/>
包老太追問:“然后呢?”
銀朱聳聳肩,往嘴里塞了一把石榴,道:“不知道啊,肅親王府有三品高手,我進(jìn)不去?!?br/>
包老太:“……”那你說個屁!
楊慕微微皺眉,沒想到楊菲背后的勢力,竟然又是一個親王。
肅親王是嘉吉帝的幼帝,也是太皇太后的小叔子,更是當(dāng)今皇帝的叔祖父,蘇瑾瑜的親舅舅。
楊慕有些頭疼,楊菲有這樣硬實的后臺,有些難辦啊。
包老太勸道:“她背后也不一定是肅親王,許是肅親王身邊的人。待看看肅親王府的反應(yīng),才好判斷?!?br/>
楊慕點頭,道:“外面的事情,就交給林嘯去查吧?!?br/>
吃一半石榴的銀朱緩緩起身,準(zhǔn)備開溜。
“銀朱!”楊慕及時叫住了她,道:“再跑一趟吧!”
銀朱小臉垮了下來,她是護(hù)衛(wèi),不是跑腿??!
也正是這時候,賀三娘回來了。
銀朱眸子一亮,道:“不如聽了故事,小姐多寫些字,我再去定王府?”
鬼知道每次世子爺看到信上只有三五個字的時候,看她的表情有多么埋怨。
楊慕覺得銀朱的建議不錯,于是拉著銀朱一起聽賀三娘講故事。
賀三娘說起武道來頭頭是道,一點就通,可說起這種后宅的爭斗,卻有些東一榔頭西一棒子。
斷斷續(xù)續(xù)說了好久之后,在場眾人才算是聽明白了大概。
當(dāng)年兩件事情真相大白,接下來就是苗家倒霉的時候了,哈哈哈(叉腰仰天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