黨長沒想到廖平這幾日不見,原來心里竟然藏了這么一個巨大的秘密。
“起來?!?br/>
他很惱怒地:“男兒膝下有黃金,就你這點出息,也不知道我當(dāng)初為什么要提撥你做我的秘書?!?br/>
“黨長,那我怎么辦?”
廖平只好站起來了,但是仍然心有不安地雙手扶在鐵欄桿上,兩眼急切盼望著。
“你這件事情有些大,說是正當(dāng)防衛(wèi),可你也得有個證人?!秉h長很苦惱,自己的秘書打死人,傳出去自己臉上也不好看,再說了,廖平跟過自己幾年,多少心里兜著些秘密。
想了一會兒:“你先去投案自首吧!”
廖平一驚:“叫我投案?”
“嗯,總比被抓要好,這樣一來,你就顯得很背動了,你先去自首,我這邊也好去撈你?!?br/>
“好,我聽你的。”
廖平一聽黨長這意思,是要他先進(jìn)去,之后再撈出來,這樣其實也是最好的辦法,將來誰想要再翻起這案子也沒折,因為已經(jīng)調(diào)查過了呀,將來,再怎么著也不會被別人當(dāng)小辮來抓。
到底是黨長,短短時間,事情的厲害關(guān)系已經(jīng)替他想得很清楚。
黨長沉穩(wěn)擺手:“走吧,讓別人注意到不好,最多三天,我就將你撈出來?!?br/>
“好,那我在這兒先謝謝你了黨長,以后我一定上刀山下火海報答你?!?br/>
“走吧!”
看著廖平走遠(yuǎn),黨長轉(zhuǎn)身默默朝著大廳里走。
良定緊緊跟在他身后,雖然站得遠(yuǎn),那只不過是給廖平一個面子而已,但是院子里寂靜無聲,所以該聽到的,他全都聽到了。
“老爺,真撈廖秘嗎?”
“當(dāng)然,這個人不能落在別人的手里,讓他自首,是有其他用處?!?br/>
“知道了?!?br/>
良定答應(yīng)一聲。
當(dāng)天晚上廖平果真就到局子里自首去了,他先說了案情經(jīng)過,后來報名字時,局里辦案的一人好像在哪里見過他,問是不是黨長的秘書。
廖平點頭后,辦案人員覺得事關(guān)重大,連忙往上峰報告。
不一會兒,公安局長的電話就撥到了黨長這邊來。
黨長正在泡腳,之后他就要打算上樓睡覺去了。
電話是良定接的,他沒接,只是在一邊淡淡地:“就說我睡下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說。”
對于上次公安局接下尚爵送去的兩個卒子這事兒,黨長覺得是有必要讓這位局長大人吃些閉門羹了。
只不過對方不明白,還只當(dāng)他是真的睡下了。
對于卒子的事情,局長也只知其一,他也曾經(jīng)讓手下人去稍微的查了查,發(fā)現(xiàn)這兩個人確實有跟蹤尚先生的嫌疑,至于什么人這么大膽敢連尚家也要惹,他不想知道,也沒敢再叫人繼續(xù)查下去。
那兩個卒子就這樣莫名被關(guān)在看守所里,放不敢放,關(guān),沒什么實質(zhì)性的證據(jù)。
誰去撈他們,那就等于變相承認(rèn)自己就是在幕后指使跟蹤尚爵的人,所以也沒人敢去撈。
……
翌日。
云泥接到后媽的電話,電話里傳來的卻是爸爸的聲音,告訴她他好多了,不必再到醫(yī)院。
爸爸這是有心讓她多陪陪黨長。
云泥聽他的聲音確實有了些精神,便打算到幽風(fēng)谷去把那紫荊冠給種了。
臨出門前她突然想到了昨天晚上尚爵給她發(fā)的信息,說今天見,她一想到這條信息就不由得頭皮發(fā)麻,害怕尚爵又像上次一樣在大門口出現(xiàn)。
連忙跑到窗子前往外張望了一會兒,沒有看到尚爵的車,這才暗暗松了口氣。
云泥下樓的時候黨長已經(jīng)回軍中去了,他最近總是很忙的樣子。
蘇蓉還沒有起床,餐桌前很難得地坐著陸言妙。
一般情況下,沒戲的時候她都喜歡睡懶覺,今天早上起了個大早,還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的感覺。
陸言妙慢吞吞吃著早餐。
聽到腳步聲抬眼看向云泥,同樣的云泥看到她心里也一陣發(fā)緊,昨天晚上她和黨長一起進(jìn)家門的時候,陸言妙那狠狠一瞪眼她不是沒看到。
而且陸言帛也說過了,為了幽風(fēng)谷別墅的事情,陸言妙或許會為難自己。
心里這么想著,但她還是笑笑:“言妙?!?br/>
走過去和她并排坐下。
陸言妙沒有答應(yīng),繼續(xù)吃早餐,一邊吃一邊玩電話。
云泥喝了一口粥后,電話響起一聲接收到信息的聲音,她害怕是尚爵發(fā)來的,所以下意識里沒看。
“怎么不看信息,心虛什么?看呀,是我發(fā)的。”
坐在身邊的陸言妙突然冷笑著說了一句。
云泥這才拿出電話。
打開對話框,入眼就看到一張照片,照片里兩個人,一個是她,另一個是顧子城。
她愣了愣想起來了,是那天顧子城到梧桐街接她去給尚爵做三鮮面,誰想到居然讓陸言妙給拍下來了,從角度看,當(dāng)時陸言妙的車子離他們不遠(yuǎn)。
“怎么,真的心虛了。”
看到她不言語,陸言妙不由得取笑了一句。
“不是,這只是個朋友而已,不存在心不心虛?!痹颇嘈π?,穩(wěn)住心緒,平靜地收起電話。
“朋友?我看這車子可不得了啊,你有這么豪的朋友,我怎么從來不知道呢?”
“呵,這個人的身份很特殊,一時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解釋,說是朋友,其實是我老板的哥們而已,只是他性情隨和,所以我才會把他當(dāng)成朋友?!?br/>
“你是指尚爵?”
陸言妙前幾天才知道云泥被選做尚爵保健醫(yī)師的事兒,而且還是從良定嘴里不小心透露出來的。
想起這事兒陸言妙就來火,她云泥只不過是她家司機(jī)的女兒而已,她憑什么有這么好的運氣,就因為她長了一張清秀讓人憐的臉?
“是?!痹颇啻饝?yīng)。
陸言妙皺眉:“泥泥,你也太不夠意思了,當(dāng)尚爵私人保健師這事兒,你怎么從來沒有跟我說起過,你看看我對你多仗義,我雖然拍到了你的照片,可是卻從來沒有讓爸爸看到過,你知道,要是他看到你和這個顧子城在一起,他會怎么想?!?br/>
“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會注意。”
云泥表面看很平靜,可她心里卻是七上八下的,因為她不知道這照片其實陸言妙早就發(fā)給黨長看過了,可黨長只當(dāng)沒事人似的,不跟她計較。
可現(xiàn)在,她卻覺得這照片反而成了陸言妙捏住她的把柄。
再想想那天在燕都,她已經(jīng)告訴了黨長,自己回梧桐街租房子的事,只不過是沒有說跟顧子城坐車而已,以后要再說起來,她還得感謝當(dāng)初說了句真話的自己,有了這句真話,之后的話才好圓回去。
想到這一層,云泥放心了些。
陸言妙突然又問:“那你去過尚宮沒?”
“去過?!?br/>
“什么樣子,是不是很華麗很奢華?”
陸言妙兩眼瞪得老大,尚宮那么神秘,就連她這個黨長家的千金小姐也望塵莫及的地方,云泥居然已經(jīng)去過了。
云泥在心里嘆了口氣:“是很華麗?!?br/>
“那下次去什么時候?”
“還不知道?!?br/>
“去的時候帶上我?!标懷悦钔蝗环鲋碾p肩,很激動的樣子看著她:“聽到了嗎,我只想進(jìn)去看看尚宮是什么樣子,你帶我進(jìn)去,我給你好處。”
“呃……”
云泥滿頭黑線,她哪里有這樣的權(quán)利,再說了,對尚宮,自己可是唯恐避之不及。
像是生怕她不帶自己進(jìn)去似的,陸言妙舉了舉手里的電話:“不帶我,我可要把這張照片給爸爸看的。”她是笑著說的這句話,有點像在開玩笑,又有些像是在威脅她似的。
好在這時候,蘇蓉下樓來了。
罕見地看到兩個女孩居然會并排坐在一起吃早餐。
陸言妙連忙將手機(jī)放下,不再說什么了,云泥叫一聲大太太早,起身去給她端早餐。
后來陸言妙就再也沒有機(jī)會威脅她,口頭上是放過她了,但是卻一連發(fā)來兩條信息:一定要帶我去尚宮。你說吧,想要什么好處,我都可以答應(yīng)你。
蘇蓉吃著早餐看到女兒一直在玩電話,便說了一句:“言妙,吃食物的時候不要玩電話?!?br/>
“哦!”陸言妙把電話放下來:“對了媽,我爸今天晚上回來嗎?”
“不知道,得看他軍中的事情多不多。”
兩人聊著天,只當(dāng)云泥不存在一樣。
云泥草草吃過,起身說了一聲就出了門。
她一直心心念念地害怕著,怕尚爵突然出現(xiàn),好在出了別墅區(qū)也沒看到可疑車輛,她暗暗松了口氣,誰想剛上公交車沒多久,就發(fā)現(xiàn)斜視線里好像有什么不對勁兒。
扭頭一看,居然看到和公交車并排行駛著一輛黑色邁巴赫。
那會不會是尚爵的車?
云泥嚇得心里一縮,因為她實在沒有留意到尚爵的車牌究竟是多少,所以一時拿不準(zhǔn),轉(zhuǎn)而再偷偷觀察了一下,發(fā)現(xiàn)那輛車子和公交車并排開了一會兒之后,超過他們往前去了。
不是。
她松了口氣。
到達(dá)幽風(fēng)谷,她拿著別墅鑰匙打開大門進(jìn)去,因為內(nèi)部家具還沒有來齊,整個別墅大廳里顯得空曠巨大。
也許黨長是想要給她一個安穩(wěn)的退路,可是她一個人住這么大的房子,說實話除了害怕她感受不到任何。
站在大廳門口怔忡了一會兒,穿過若大的客廳往后院走,誰想才走了幾步,便驚訝地看到通往后院的歐式供月門口處,一抹欣長高大的身影負(fù)手而立,俊臉上薄唇微勾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