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您是說您還想要栗子粉糯米糍?”梁余聲剛出大門口就得知了韓重云來電話的原因。
“有嗎?”
韓重云被小堂侄兒跟小外甥女纏得直皺眉。他大伯母打麻將呢,問糯米糍哪買的這事兒就落到了他頭上。他大伯母說了,你不是有小梁電話嗎?那點心還有沒有,你問問他去!
“啊,有倒是有,只是不多?!绷河嗦曊f。
他朋友一共就給他郵來四盒,那東西是他朋友家里做的,還是因為他愛吃所以才給郵了四盒。送了劉芳兩盒,他也就兩盒準(zhǔn)備過年吃,要不是因為他媽不喜歡粘東西,這兩盒也早沒了。
“賣嗎?”韓重云問。
“不賣?!鄙赌曦浂紱]有,一個人的年,這么點愛吃的東西再留不住,那也太凄涼了。
“說條件?!表n重云把兩個小崽子一手一個揪下去,虎著臉說:“不許再磨嘰!”
“嗚哇……?。?!對面傾刻間傳來殺豬般的嚎聲,“蟲子叔叔壞!兇我,嗚哇!我要告訴嗚嗚嗚,告訴太奶奶去!”
梁余聲:“…………”
韓重云的語氣幾乎變成了惡狠狠的,“梁余聲?”
梁余聲硬生生憋住了到嘴邊的笑,“喲,韓先生,看來處境堪憂啊。”
仿佛在驗證他的話似的,一老太太中氣十足的吼聲傳來,“韓重云!你給我站住!”
韓重云見老太太提著拐杖出來,趕緊跑到門外,“到底賣不賣?”
梁余聲:“真不賣?!?br/>
韓重云打開車門上車,“你們不是客戶至上?”
梁余聲無語,“您是我客戶嗎?”
韓重云利落地啟車打方向盤,“不是你跟我大伯母說我從你那兒買了保險?”
梁余聲:“……”
十分鐘后,一輛黑色路虎停在了梁余聲旁邊,韓重云落下車窗,不容置喙地說:“上車?!?br/>
梁余聲坐到副駕上,“條件我想好了,您答應(yīng)把步行街的門面租一半給我朋友。”
“換一個?!?br/>
“就這個?!?br/>
“不想賣我保險了?”
“客戶遍地有,兄弟就一個。”梁余聲很堅持。
韓重云一腳踩剎車上,左臂彎曲搭在方向盤上打量梁余聲,仿佛想看看他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結(jié)果這一打量差點沒收住。
梁余聲扭頭看窗外。
如果他是蚊子,那么此刻的韓重云無疑就是殺蟲劑。
韓重云突然有些不痛快,但又說不好是為什么reads();傲世煉皇。他皺著眉把車開到方洋家樓下,“最后問你一次,能不能換?”
“不能?!?br/>
“那下車?!?br/>
梁余聲解開安全帶,走得毫不猶豫。
韓重云調(diào)轉(zhuǎn)車頭,利落地離開,同樣沒拖泥帶水。
梁余聲聽見車聲越來越遠(yuǎn),也不知那一瞬間抽的什么瘋,居然覺得有些想笑。明明都已經(jīng)是第四次一個人過年了,他也不知道在指望什么,指望一個根本談不上熟悉的人能多跟他多聊兩句?有病。
韓重云卻在這時把車停了下來。他三嬸來電話了,“重云啊,你去哪兒了?怎么還不回來呢?我們這兒三缺一了你可趕緊的。”
聚眾搓麻,這是韓家過年時的重頭戲。
韓重云最討厭打麻將,因為他總輸!錢是小事,面子是大事,他連著四年過年都在賭桌上被三打一,就屬他三嬸贏得最多!
三嬸說:“我跟你說,你可不許躲啊,限你十五分鐘內(nèi)回來!”
韓重云掛了,打給梁余聲,連聲稱呼都沒有,就問:“會不會打麻將?”
梁余聲在外頭掂著雪球說:“強(qiáng)項啊?!?br/>
韓重云二話不說,再一次調(diào)轉(zhuǎn)車頭,兩分鐘后兩人再度見面。
“您答應(yīng)租門面給我朋友?”梁余聲問。
韓重云不置可否。
梁余聲就當(dāng)他默認(rèn)了,要不還回來干嘛是吧?回來了那肯定就是妥協(xié)了唄。他撒丫子往樓里跑。
韓重云:“去哪?”
梁余聲說:“去拿栗子粉糯米糍!”
不一會兒梁余聲抱著兩盒僅剩的糯米糍下來,再一次坐到了韓重云旁邊。他在系安全帶,覺得這兩盒東西真是寶貝了。結(jié)果系完了,韓重云說:“我沒說你這兩盒東西能租那一半門面?!?br/>
梁余聲:“……”
韓重云:“但你可以帶上當(dāng)賭資。”
梁余聲:“…………”
二十五分鐘后,梁余聲抱著兩盒栗子粉糯米糍站到了韓家的本宅門前,電動識別門緩緩打開,韓重云將車開進(jìn)了院子里,經(jīng)過好大一片綠化帶才見著了樓體,一棟占地約一千二百平的三層別墅。
梁余聲覺得自己肯定是冷空氣喝多了所以才犯病,居然大年關(guān)的跟一個半生不熟的人到人家家里來打麻將,還冒著唯一一點年貨被輸?shù)舻娘L(fēng)險!
韓重云把車停進(jìn)車庫,“走?!?br/>
多一個字都不帶說的。
梁余聲問:“這合適嗎?”
韓重云扯著他衣袖子用行動告訴他,沒什么不合適的。
梁余聲還是覺得有點兒唐突,盡管他來之前已經(jīng)想好了,這就是湊個熱鬧,只當(dāng)在麻將館尋個樂子,玩兒完就走。可是真來了,他發(fā)現(xiàn)還真有點不大自在。
不過很快,梁余聲就明白韓重云為什么把他帶過來了。韓重云不容易,這偌大個房子里,除了韓重云之外居然只有一只雄性生物——一個四五歲大的小男孩,剩下的,一水兒的娘子軍reads();養(yǎng)了一只喵。
韓重云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冷哼一聲說:“一會兒你不許給我輸聽見沒?”
娘子軍的目光隨著這道聲音集體落到了梁余聲身上,梁余聲倍覺壓力。
劉芳笑說:“連人都給帶過來了?重云你這是要搬救兵啊?!?br/>
梁余聲尷尬地打招呼,“劉姨好,打擾各位了?!?br/>
韓重云換了鞋,徑自往里走,梁余聲站在原地,發(fā)現(xiàn)地上沒拖鞋,叫住韓重云,“韓先生,勞駕,還有拖鞋嗎?”
旁邊就是鞋架,韓重云過來打開,結(jié)果一看里頭居然沒有拖鞋了。他微一皺眉,把自己的脫在梁余聲面前,“穿。”
梁余聲不客氣地穿上,之后跟著一起進(jìn)去,就聽這幫娘子軍嘰哩呱啦說著什么。
韓三嬸說:“重云,真是救兵???”
韓重云不說話。
這時在場年紀(jì)最大的老太太伸出三根手指頭對梁余聲說:“小伙子,是救兵也行,不過輸了你可得掏三倍錢哦?!?br/>
韓重云黑著臉上了趟二樓,拿了兩梱錢出來,嶄新的百元鈔票,放到梁余聲懷里,“輸了算我的,贏了就歸你。”說完就把梁余聲手里的栗子粉糯米糍給抽走了。
梁余聲:“……”
劉芳對在場的人介紹說:“這孩子叫梁余聲,是我跟重云的保險經(jīng)理,小伙子人不錯?!闭f完站起來招呼著,照梁余聲后背一拍,“小梁,還愣著干什么???趕緊的,走走走,上桌!”
剩下的人留下來吃零食,刷手機(jī),看電視,還有那個唯一的小男孩兒抱走了韓重云手里的栗子粉糯米糍。他走了之后,有個小女孩也過來,眼巴巴瞅韓重云,糯糯地叫:“叔叔……”
梁余聲轉(zhuǎn)頭,恰巧看見了韓重云眼里的糾結(jié),然后不太那么情愿地把剩下那盒糯米糍給了小姑娘。
韓重云仿佛感覺到了異樣的視線,轉(zhuǎn)頭看了梁余聲一眼,那一眼里表達(dá)的意思相當(dāng)明顯:你敢給老子輸一個試試!
梁余聲:“……”
休閑室的門關(guān)上了,立時有個丫頭坐到韓重云旁邊,“我去啊!重云哥,剛才那個小梁哥哥真帥,你跟他熟嗎?”
韓重云:“湊和?!?br/>
丫頭一聲嘆息,“可惜啊?!?br/>
韓重云:“可惜什么?”
丫頭說:“可惜我媽她們老了,不然我敢打賭今兒他準(zhǔn)贏!瞧他那張臉,簡直女性殺手!哦不,是人類殺手才對!你也覺得他帥對不?”
韓重云:“……帥嗎?”
不知怎么的,突然想到之前在步行街抬起梁余聲下巴的那個瞬間。明明是個男的,但是居然比女人還能吸引住他的目光,特別是那雙眼睛,莫明有些熟悉,看著他的時候好像帶著一絲緊張和害怕的情緒,特別能勾起男人的征服欲,讓人有一種……想要去蹂-躪,和破壞的沖動。
韓重云突然覺得有些見鬼的口干,不耐煩地說了句:“帥什么帥?”
那明明應(yīng)該叫俊美吧?
蠢孩子,語文都學(xué)到狗肚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