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書燕說謝謝霍靖鋒的時候,整個臉龐都是發(fā)亮的,眼神也是特別地溫柔,這樣的她讓霍靖鋒覺得比天仙還美。只是她的臉色太差了,慘白如紙,笑容也虛弱。
“別說話,靠著我便好,保持體力,醫(yī)院很快就到了?!被艟镐h抱著她的手臂微微緊了一下,但卻很小心,就怕會碰到她的傷口。
江書燕果然聽話的讓自己更靠近她,把整個人自己都交給他。在他的懷抱里是如此的安心。
“霍靖鋒,我是不是流了好多血?”江書燕的臉靠在他的肩頭,額頭與他的臉龐相貼,“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我不許你說這樣的話?!被艟镐h聽她說這樣的話,心里很生氣,但卻又很溫柔的哄著她,“不會的,你不會有事的。我也不會讓你有事的。相信我!”
他與她十指相扣,緊緊地抓住她,就怕她會從自己的懷里消失,會從指縫溜走。他的心里也是害怕的,當他看到床上那么多血時,他真的有想把齊愷殺了的沖動!
“霍靖鋒,我相信你。可是我怕我自己不爭氣……”江書燕眼眶染紅,晶瑩的淚霧在眼眶里涌動。
“江書燕,你再說這樣的話,我真的要生氣了。”霍靖鋒垂眸,看著靠在自己肩頭的她。
她永遠都是他心里那個美好而純潔的女子,她就是那最最素雅的白蓮,綻放在清晨的陽光里,第一眼就引人注目。
“霍靖鋒,你別打斷我,我讓我說好嗎?我怕我再不說,有些話就來不及說了?!苯瓡嗟暮粑行┏林?,她的身體越來越虛弱,她的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霍靖鋒卻是緊皺著他的眉頭,眉心是深深的川字:“我不想聽。你要說的這些話等你從急救室里出來再說。我才也會認真的聽?!?br/>
“霍靖鋒,你不是說喜歡我嗎?那就聽我說。”江書燕咬了咬唇,直白的說這樣的話讓她的蒼白的臉蛋都浮起了一絲紅暈,“我不知道自己還沒有命從急救室里出來,所以我必須要說。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樂樂了,我欠他太多母愛,缺席他的成長,我這三年多也在努力地讓自己彌補他?!?br/>
“他是我最見過的最懂事乖巧的孩子,我如果不在了,再也照顧不了他了。我知道靖棠和岑岑會好好的照顧他,我也沒那么糾結了,只是不能陪著他一起長大,不能看他畢業(yè)工作成家立業(yè),我真的很遺憾所以霍靖鋒,你以后來看我,就告訴我樂樂的情況,也讓我在那邊分享屬于他的快樂,好嗎?”無錯不跳字。
江書燕乞求著他,眼中的淚滾出了眼眶,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流淌著。
霍靖鋒內(nèi)心顫動,呼吸不順。他看著她臉上的淚痕。他抬手用指腹替她輕輕擦去,聲音里夾雜著疼痛:“書燕,別胡說,我保證你會沒事的,一定沒事的?!?br/>
他一個大男人,眼眶都泛紅了,有淚光在眸間晃動。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而此刻,霍靖鋒的內(nèi)心是無法言說的痛楚??粗瓡嘁簧韨矗婧薏坏檬軅娜耸亲约?,替他承受一切,哪怕是丟了這條命。因為他欠她,更因為他愛她。
江書燕只是揚起柔軟的唇角,回以他一個燦爛的笑。
這個笑有些恍惚,有些夢幻。
她就像是他指間的流砂,他越是想牢牢的抓住,就越是握不住,越是會失去她。
“這個世界早就拋棄了我,我親情拋棄了我,愛情拋棄了我……我想這個世界少我一個也不少……”
“書燕!你聽清楚了,我愛你!我不會拋棄你,一輩子都不會!”霍靖鋒捧著她的臉,焦急地告白著。
江書燕微笑著在他的懷里緩緩閉上了眼睛,失去了全部的意識,只被黑暗籠罩。
“書燕!”霍靖鋒見她暈過去,大聲地叫她,可是她已經(jīng)聽不到他的呼喚了。
霍靖鋒眼角的一滴淚墜落,落在了江書燕的臉上,綻開小小的淚花。
“李解,加速!快!書燕快不行了!”霍靖鋒沖李解吼道。
李解已這一路不敢耽誤一秒,已經(jīng)闖了多少個紅燈已經(jīng)不記得了。他從沒有像今天這么緊張過,握著方向盤的手心已經(jīng)溫膩,額頭上也是大顆大顆的汗水滲出。
他抿緊唇,腳下的油門再加速,呼嘯而去。
終于,到了醫(yī)院,車子剛停穩(wěn)?;艟镐h已經(jīng)抱著江書燕從車上下來。
就看到簡希和其他醫(yī)護人員已經(jīng)在醫(yī)院急救通道前等待著他們。
“鋒哥?!焙喯=兄吹剿徒瓡喽家簧硎茄?,“快把燕姐放到推床上來?!?br/>
霍靖鋒把江書燕輕放到了推床上,簡希立即讓人推了進去。而霍靖鋒也跟在后面,他一身是血,引來了許多人的注意。
江書燕被推進了急救室里,霍靖鋒被簡希攔在了外面:“鋒哥,你不能進去,在這里等我?!?br/>
“小希,書燕就交給你了,你一定不可能讓她有事。一定!”霍靖鋒握著簡希的手,而他的手卻有害怕的顫抖著。
簡希感覺到霍靖鋒的冰冷,看到他瞳孔里那擔憂的色澤在層層加深,她重重點頭:“我會的,燕姐就像是我姐姐一樣,我比誰都希望你平安無事。”
她從霍靖鋒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轉身推開了手術門進去。
霍靖鋒一個人站在外面,盯著那冰冷的金屬面板,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疼得移位了。
李解停好車后,也趕緊趕了過來:“霍總,需要我做什么嗎?”無錯不跳字。
霍靖鋒搖了搖頭:“暫時不需要?!?br/>
現(xiàn)在只能等,而這等待的時間一分一秒都是煎熬,是折磨。
他此刻就是被丟棄在沙灘上的魚,被強烈的陽光所炙烤著,呼吸困難,身心痛苦。
他無力地坐進了一旁的休息椅內(nèi),雙肘撐在自己的膝上,低頭,把自己的埋進自己的雙掌里。
此刻,他不想別人看到他的脆弱。
該死的齊愷,如果江書燕有什么意外,他一定要把他碎尸萬斷,然后丟到大海里喂魷!
而酒店里,霍靖棠正處理著齊愷的事情,他按霍靖鋒說的報了敬。
沈淳接到了消息,便帶了兩名警察一起來,把齊愷給帶走了。
霍靖棠讓人來把這個房間收拾干凈,而圍觀的人也漸漸散開了。
葉眉和江書娜也悄無聲息的要離開。
“江太太,江小姐,請留步。”霍靖棠冰冷的聲音從他們的聲后傳來。
他邁著步子,步伐沉穩(wěn),而他們母女兩人感覺到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們脆弱的心臟上一般用力。
葉眉轉頭,保養(yǎng)得體的臉上揚著微笑:“靖棠,有什么事嗎?”無錯不跳字。
霍靖鋒眼眸如幽潭,冰冷徹骨,又銳利如刀刃,在葉眉和江書娜的臉上掃過:“書燕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難道你沒有什么可說的嗎?”無錯不跳字。
江書娜站在葉眉的身邊,不敢去迎視霍靖棠那銳利的目光,腦子里是剛才那血腥的一幕,她挽著葉眉,腳下去依舊發(fā)軟。
“娜娜,你呢?”霍靖棠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江書娜的身子在輕輕地顫栗。
“我……我……”江書娜始終低垂著頭,結結巴巴的。
“靖棠,這樣的事情發(fā)生在你的酒店里真的是不好意思?!比~眉說得有些官腔,“齊愷是看上燕兒好久了,真是防不勝防。要怪只能怪齊愷這個男人太能玩了,但也不能是這種玩法。竟然敢在你的地盤上做出這么無恥丟人的事情。這打狗也得看主人,也不想想燕兒曾經(jīng)是你的未婚妻,更是你孩子的母親。他倒是逞了一時之快,受苦是咱家燕兒。哎,我們家燕兒這是造了什么孽?靖棠,你說這種男人就該把他給槍斃了最好,替咱燕兒解恨,是不是?”
葉眉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在了齊愷的身上,一點也不暴露自己。表現(xiàn)得十分的淡定和冷靜。
“齊愷肯定是活不久的。就算我不收拾他,你也看到了,老大也要把他給撕成碎片!”霍靖棠冷笑了一下,真是狡猾的老狐貍,“只是,這是江奶奶休息的房間,江奶奶怎么不在這里?而齊愷又怎么進來了?他明知道書燕不是他能妄想的,可偏偏就這么大著膽子碰了。江太太,江小姐,你們說是誰給了他那么大的膽子,又是誰幫了他?否則你以為他能這么隨便的進出房間?”
葉眉和江書娜的心跳都漏了一拍,霍靖棠的心思就是縝密,問題也很尖銳。那強大的氣勢讓他們有些招架不住。
“齊愷是怎么進來的,這個我們怎么知道?!比~眉臉上的笑意都有些僵了,“這男人色字頭上一把刀,這性急起來,是寧愿‘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我想靖棠你也是有深刻體會的,就不用我多說明了?!?br/>
“哼!”霍靖鋒輕嗤一聲,拿齊愷和他相比,簡直是在污辱他,不過現(xiàn)在也不是和她計較這些事情的事情,重要的是江書燕的事情,“那奶奶怎么不在這個房間?她憑空消失了嗎?”無錯不跳字。
“奶奶她有手有腳,她想四處走走,我們也攔不住啊?!比~眉明顯的耍賴,也巧妙的轉移了話題,“對,我們還要去找奶奶,否則沒法向你江叔叔交差。靖棠,我們就先走了?!?br/>
說完,葉眉便拉著早已經(jīng)丟魂的江書娜趕緊離開了這里,走路的步伐都有些凌亂。
霍靖棠瞇起眼睛冷冷地看著離開的母女,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出去:“把6樓6走廊和到6號門前的,在這之前的一個小時內(nèi)的視頻傳到我郵箱里。”
霍靖棠離開這里,回到了宴會大廳,一切都好像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依舊是歌舞升平,還有完全不知道自己大女兒深受重傷的江志海還在與客人談笑風生。
自從江書燕失去了與豪門聯(lián)姻的價值,加之葉眉的挑唆,便讓江書燕完全被江家拋棄,任她在外自生自滅。
這樣的淡薄的親情,真是讓人寒心。
而最最可惡還不是葉眉這個后媽的歹毒,也不是江書娜的處處陷害,而是江志海這個親生的父親能夠置自己的女兒不聞不問。
霍靖棠走向了照看著樂樂的關語岑,還有和關語岑一起的席言和白雪霄,喬冷幽,鐘浪。
他們正還有說有笑的,當然最多的話題還是圍繞著關語岑肚子里的寶貝。
“岑岑,霍總那么喜歡女兒,你都已經(jīng)四個多月了,可以查一下孩子的性別了?!毕允掷飺u晃著一杯香檳。
“我們順其自然,不想去查性別,否則到時候就沒有驚喜了?!?br/>
“知道是女兒的話,我看二哥嘴都要笑歪?!辩娎瞬逶掃M來,他看向一旁的正在吃慕斯蛋糕的樂樂,“都說小孩子說話準,樂樂,你說你岑岑阿姨肚子里的是弟弟還是妹妹?!?br/>
“既然爸爸喜歡女兒,那就妹妹好了?!睒窐氛J真的回答著鐘浪。
“阿浪,你真的很幼稚?!卑籽┫雒蛄艘豢谙銠?,“冷幽。你沒意見嗎?”無錯不跳字。
“不參加這么腦殘的問題討論?!眴汤溆囊荒樝訔壍霓D開了頭,目光落在別處。他一向是沉默寡言的。
關語岑和席言都不客氣地笑出聲來,鐘浪沒意見的挑眉:“老喬,他這是嫉妒二哥和他同歲,二哥卻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孩子,他還是孤家寡人。哈哈哈,我是戳到他的痛處了,就會擺臉色。一點都不好玩,樂樂,我還是陪你?!?br/>
關語岑問身邊的席言:“言言,你和雪霄都這么久了,你這肚子怎么還沒有動靜?是你不行,還是他不行?”
雖然關語岑已經(jīng)壓低了聲音輕問,一向不怕事的席言臉是浮起了紅暈,倒是口齒不清了:“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多嘴。”
在旁邊的白雪霄還是聽到了:“二嫂,怎么,懷疑我的能力?”
“那亮出你的真本事啊?!标P語岑挑眉道。
“那也是對我家言言拿出真本事?!卑籽┫錾焓钟H密的摟著席言入懷里,薄唇貼在她的耳邊,“言言,我們回家慢慢努力,否則二嫂會質疑我們的?!?br/>
“那也是因為你們效率太低了,值得懷疑?!被艟柑淖哌^來,站在關語岑的身邊,“你是趁我不在,想欺負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