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中旬,原本計劃是等待教育系統(tǒng)的房子建設(shè)完工,驗收之后兩個系統(tǒng)的一起發(fā)放鑰匙搬進來住的,可公安系統(tǒng)那邊催要得急,房子已經(jīng)蓋好了,也沒有理由拖著非得要一起搬進來,再說人家說的也是,當初明明最先找上朝陽地產(chǎn)的是教育系統(tǒng),他們偏偏要繞大圈,現(xiàn)在公安系統(tǒng)先住進來也沒有什么不可以的。
原本張晨域他們這邊沒有這些安排的,就打算把鑰匙交給公安局那邊,公安局那邊把集資款打過來就成了。
可公安局那邊不這么想啊,這是一件大事啊。
別說是九三年了,在任何時候?qū)τ趪藖碚f,有一套完全屬于自己的房子那是一輩子的大事。對于大事,國人向來喜歡張揚,宣傳,越張揚越好,越多人知道越好,他們需要的是真正的普天同慶。
這件事對于姜曼生他們一群人來說也是大事,不僅僅是他們也在這里面有一套集資房,最關(guān)鍵是這件事在他們的任上落實了,開花結(jié)果了,這難道不是一件大事嗎?
這絕對是大事,是一件值得慶賀的大事。所以姜曼生他們經(jīng)過商量之后,征求了廣大住戶的意見之后,決定要搞一個儀式,交接儀式,大肆宣揚一下這件事。
這對于靖水人民來說,也是一件大事,在平淡的、程式化的生活當中,突然有了這么一件事,猶如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顆石子一樣,很快它的漣漪就會蕩漾開來,在陽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的。
張晨域必須要過去,算是湊個人數(shù),捧捧場也好。何況,姜曼生親自打電話邀請的他,這個面子必須得給,他必須要到場祝賀。
五月十八號早晨,上完一節(jié)課,張晨域請假出來了。天空一碧如洗,湛藍的讓人心悸,真是一個大晴天。
九點半,張晨域的車子開進了建筑工地上臨時修建的路面上,前面的這一片空地現(xiàn)在屬于張晨域個人,這里未來將會建成靖水第一家最高的大樓,下面是商廈,上面是寫字樓,邊上還會有一棟大樓和無數(shù)小樓依附在一起,那將是未來的大酒店。
張晨宇的人生,將會從這里開始躍升,發(fā)生又一次的質(zhì)變,這次飛躍對于張晨域來說是至關(guān)重要的,這里最終將會是張晨域未來的大本營。
往前走進去,遠遠的就看到一個拱形大門,那是臨時搭建的,上面拴滿了彩色的氣球,邊上還站著四個禮儀小姐,張晨域認識這四個人,都是超市那邊培養(yǎng)出來的。在門口,降下車窗和她們打招呼之后,車子駛進拱形大門,有保安在敬禮,然后指揮著他往左邊轉(zhuǎn)進去,這里有臨時劃定的停車場。把車子停好,走出來,在路的右邊是自行車停放處。
里面的空地上已經(jīng)站滿了人,男男女女,有老有少,大家一群一群的站在一起聊天,廠子四周插滿了小彩旗,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保安和警察站在那里,威風凜凜的。
前面臨時搭建的臺子上擺放著兩張長桌子,后面放著五把椅子,一個送話筒。在臺子下面兩邊擺放著兩個大廣播,此時廣播里面正在播放著催人奮進的革命歌曲,歌唱祖國歌唱人民。整個現(xiàn)場一派祥和的氣氛,歡天喜地的人們,臉上都是滿滿的幸福。
姜曼生他們正被人們圍著說話呢,沒有人認識,張晨域一個人在四處看了看,找到一個位子坐下來。他不想往領(lǐng)導們面前湊??捎腥丝吹搅怂_切的說是看到了他的車,及時匯報給了謝長生。
謝長生帶著一干朝陽地產(chǎn)的領(lǐng)導干部往這邊走過來,跟在身后的一個小姑娘問前面的一個女孩,“這是要干什么呢,來什么大人物了?”
這個女孩也是一頭霧水,她邊跟著謝長生她們走邊搖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跟著吧!”
來到張晨域面前的謝長生和張晨域握了握手,“你怎么在這里啊,不過去那邊?”
“我還是不過去了吧,你們一會兒把事情辦了就得!”張晨域說著話拍了拍謝長生的肩膀。
看到謝長生他們往這邊過來了,姜曼生他們也看到張晨域了,所以姜曼生也帶著幾個人往這邊走過來。大家分別握手之后,一錯身,張晨域退到了后面,姜曼生和謝長生一起往前面走去,上了臺子,姜曼生和謝長生坐進去,兩邊接著是公安局的政委和朝陽地產(chǎn)的老工程師做下去,最邊上的一個位置是公安局主管后勤工作的副局長做下去,拿起送話筒敲了敲,這位副局長示意大家安靜,然后儀式正式開始。
外面的鞭炮噼里啪啦的炸響,姜曼生把整個集資房從上報,審批,劃地,集資等過程全部講了一遍,接著是謝長生把整個工程進度和其中涉及的一些關(guān)鍵問題給大家講解了一下。
臺子上的四個人都講了話,主持儀式的副局長接著說道:“下面進行下一項議程?!?br/>
說著大手朝一遍掃過去,大家的眼睛隨著看過去,倆個個身高一致的穿著大紅色鮮艷旗袍的女孩手中端著兩個圓盤笑盈盈的走過來,一排的站在臺子中央,盤子上面蓋著紅色的綢子。
謝長生和老工程師站起身走上前去從兩個禮儀小姐手上接過盤子,禮儀小姐離開舞臺,然后兩人很鄭重的把盤子交到了姜曼生和政委手中,四人分貝握手之后,副局長宣布,接下來,按照順序,點到名字的就上來拿鑰匙。
下面的人群開始騷動了,大家議論紛紛,很多人的臉上看得見的笑容增加了,而且從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們的期盼和激動,還有忐忑不安,不知所措等情緒夾雜在其中,甚至有些人的心跳加快,呼吸開始有些急促。
“真是謝天謝地啊,盼望、等待了三年多了,現(xiàn)在終于拿到鑰匙了,太好了!”
“是啊,我兒子一直等著結(jié)婚呢!”
“哎,真是遇到好人了,這次真是要感謝這家房產(chǎn)公司呢!”
“誰說不是呢,這次人家可是幫了我們大忙了,你知道嗎,其他地方的房價可比我們這邊高了很多呢?!?br/>
“我可是聽我老公說了,這次集資房人家朝陽地產(chǎn)為咱們貼進去一百多萬呢!”
“乖乖,一百多萬啊,那得是多少錢?。俊?br/>
“聽說不是地產(chǎn)公司出的錢,是他們的老板一個人出的錢呢!”
“這老板真好,真有錢!”
“是啊,我老公見過他們老板,說還是學生呢!”
“咱們可得記人家一輩子的恩情呢!”
坐在下面聽著身邊的人們的話,張晨域心中隱隱的有些高興,畢竟誰不喜歡別人的稱贊呢。他甚至想站起身來客氣幾句,說:“我就是你們說的青年才??!”呵呵,只是yy一下而已,他并不會那么做的。
正在張晨域美滋滋的時候,身邊的一個女聲響起來了,“哼,說得好聽,指不定是個什么樣的人呢,肯定是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壞事了,這是拿錢買心理平衡呢!”
張晨域回過頭看了看,是剛才和謝長生一起來的女孩,他不知道和這個女孩兒有過什么交情或者過節(jié)。懶得理會這種人,這種人要么是受到過大刺激或者自信爆棚的人,要么就是不諳世事的那種超級憤青,和他們是扯不清的。
“你說什么呢,你可要知道你現(xiàn)在正在朝陽地產(chǎn)公司工作呢!”身邊另外一個女孩低聲說道。
誰知道這個小姑娘一點不領(lǐng)情,聲音大了起來,“哼,要不是我媽媽逼著我過來,我才不會來這里上班呢!”
身邊的幾個朝陽地產(chǎn)的人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女孩兒,“這孩子,沒法聊天了,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
大家都不說話了,女孩兒拍了拍張晨域的肩膀,“嗨,你也是找關(guān)系來這家公司上班的嗎?你會什么,剛才沖什么大尾巴狼呢?還裝模作樣的握手,說話,現(xiàn)在怎么不上去上面去呢?”
張晨域轉(zhuǎn)過身來看了看女孩兒,二十郎當歲,臉上滿是傲嬌之氣和憤世嫉俗,他笑笑:“我們好像不認識!”
“你以為你是誰啊,誰愛認識你啊?”小姑娘冷笑出聲,“一個依靠家里面混吃混喝的人,有什么好得意的?”
沒法聊天了,張晨域笑笑站起身來往外面走去,惹不起還躲不起嗎,正是出門沒看黃歷,遇到這么一個人。只是不知道這是誰家的人啊,是謝長生招收進來的嗎?
帶著狐疑的張晨域昂起身離開,外面一歌女人擠進來輕聲呵斥道:“麗麗,你說什么呢?”
邊上的所有人都不想和她聊天兒了,紛紛起身離開這邊,這邊瞬間形成了真空地帶,后進來的女人點了點麗麗的腦門,“你就作吧,好在人家不認識呢,不和你計較,哎,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說你了!”
說完女人往外面走去,留下一臉不屑的女孩兒麗麗在這邊冷笑。
張晨域走到人群外面和保安聊了會兒,天氣實在太熱了,大太陽下,全副武裝的保安滿頭滿臉的大漢,張晨域識趣的站到一邊兒涼快去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