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州大陸,弱者面對強者,勝算幾乎是零。
在一對一的情況下,罕有以弱勝強的先例。
因此,當實力不濟的武者遇到比自己級別高的對手,要么投降,要么逃命。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以卵擊石,自是為了守護最為重要的事物。
就像黑色重戟沖天揚起的韓向天,面對擊退陣方士的黃沙武士,神光堅決,毫無懼意。
韓向天這番挑釁行為讓長辮男很是惱火,“小子,你找死我就成全你?!?br/>
地表顫動,沙土輕揚,長辮男竟是用沙土快速制造了一支黃石長槍。
他面帶得意神情:“像你們這種低階武者搞把趁手的武器都很難,而我不同,我們祖上傳下來的絕技就是控土,隨時可以制造各種兵器為我所用,怎么樣,嚇到了吧?!?br/>
韓向天掌心溢汗,這家伙深不可測,都不需靠別人打造趁手兵器,自己就能制造。
而且這家伙實力已達人級三階,還可將武氣注入兵器,讓其威力更盛。
韓向天能夠清楚的感受到,那桿剛剛制造的黃色長槍內,武氣正如同血液一般在流淌,這新造的兵器仿佛有了生命。
這樣一比,自己手中的重戟只是一件死物而已。
韓向天篤信,這個人,比普通的三階武者更難對付。
他能隨時驅動沙土為己所用,就相當于帶了一個武器庫在身邊,綜合實力不亞于一個小型軍團。
實力上差距不小,兵器上又拉開了差距,這家伙貌似還身懷幾套土遁絕技。
與他戰(zhàn)斗,必輸無疑!
“鏘……”韓向天雙門齊開,重戟在空中震出不屈的戟鳴。
他回頭看了一眼馬煜,頓時只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守護在乎的人,死戰(zhàn)不退,他心甘。
被弱者接連挑釁,長辮男早已不耐,怒叱一聲,提槍便是直刺過去。
長槍外附青光,勢不可擋。
韓向天自知無法硬拼,剛想躲閃,腳底卻是一沉,竟是被兩只砂泥大手困縛,無法挪動。
又是控土術,眼前這黃沙武士竟是悄然驅土,定住了韓向天身形。
不愧是潛伏在光武帝國的頭號殺手集團,一擊必殺!
“來吧!”韓向天揮舞重戟,準備硬接。
長辮男長槍已至,帶有推枯拉朽之勢,徑直戳向韓向天的心臟。
“鐺……”重戟劈擋,卻像是朽木一般被那黃石長槍輕易斬斷,韓向天危在旦夕。
“嗖……嗖?!钡孛嫱蝗豢焖俾映雒苊苈槁榈木G色藤蔓,以驚人的速度攀纏住長辮男子。
饒是他力大無窮,被數(shù)十根青藤死死定住身形,一時間竟是動彈不得。
那黃石長槍也被數(shù)根藤蔓纏繞,槍尖最終僅離韓向天心窩一掌距離。
“嘎嘎……霍霍?!焙谏L席卷,奇怪的聲音在空氣中蔓延。
亡靈軍團!是馬煜出手了。
身體雖然無法動彈,馬煜的大腦卻是格外清醒。
危難關頭,馬煜不再保留,一瞬間召喚出十九只樹怪,并指揮他們全力攻向長辮男子。
長辮男看向馬煜,被眼前的奇相震懾。
只見十九只高達兩米的樹形人面怪物密密麻麻圍在馬煜身旁,面目猙獰,數(shù)不盡的藤蔓肆意舞動,格外詭異。
“黃龍,休得放肆,在這里開打,你是想把那兩個不遠處的老怪物引來嗎?”水汽氤氳,那身著綠紗的嫵媚女子在一片云蒸霧騰中神奇出現(xiàn)。
黃龍收勢,殺氣驟減。
“碧蘿春,你這是胳膊肘朝外拐?”黃龍不滿道。
碧蘿春都沒有正眼瞧他,而是沖馬煜莞爾一笑,隔著白紗都讓人心神蕩漾。
“小兄弟,你這絕技小女子見所未見,聞所未聞,今天真是大開眼界,還請高抬貴手,別傷了我家這莽漢啊?!北烫}春嬌笑著調侃。
馬煜一個意念閃過,十九只樹怪跟藤蔓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讓兩名黃沙武士目露驚色。
史金蘭直接攤到在地,滿頭大汗:“我去,你這是什么妖術,我還以為閻王殿派了小鬼來收咱們尸呢?!?br/>
馬煜強忍身體不適,勉強說道:“先救我們……又要殺我們,你們……到底想怎樣?!?br/>
不等碧蘿春開口,黃龍身旁閃現(xiàn)一道黑影,僅是向前踏出一步,整個人竟是瞬身到馬煜面前。
“做個交易?!边@正是之前逼退兩位陣方士的神秘高手,此人雖然少言寡語,卻是一句話闡明重點。
心知不是黃沙武士對手,況且還有個狼頭人身的怪胎不知隱匿在何處,馬煜決定妥協(xié)。
馬煜深吸一口氣,用盡胸腔的力氣才勉強吐出幾個字:“什么……交易?!?br/>
碧蘿春作心疼狀,說道:“小弟,你身中劇毒亟待看醫(yī),我們黃沙武士最懂人情世故了,先幫你進莊看病,等你講話不再大舌頭咱們再談,你意下如何?”
不等馬煜回答,韓向天接話道:“這樣最好,我告訴你們,別?;ㄕ?,這里是光武帝國,現(xiàn)在全國都在緝拿我倆,只要我一嗓子喊下去,大家一起完蛋。”
“弟弟脾氣太不好了,說不定因為我們善心之舉就成了你朋友的救命恩人呢?!北烫}春伸出纖纖玉手揮動,黃龍頓時雙手摳入路面,開始運勁。
只聽見地底傳來陣陣轟隆烈響,黃龍足足折騰了好一會,才滿頭大汗道:“累死老子了,剛跟倆陣方士交手,又挖這么長的地道,我的武氣都被榨干了。”
碧蘿春玉手撫過黃龍胸膛,輕巧靈動,“吆,不知道你身體有沒有被榨干奧,我還想獎勵獎勵你呢?!?br/>
黃龍雙眼冒出貪婪的神光,“若是讓我享受一次你的身子,再挖十條地道我也不累!”
碧蘿春難得正眼看向黃龍:“看你表現(xiàn),先護送病號進莊吧。”
眼前那官道已然出現(xiàn)一個黑黢黢的洞口,下面雖然無光,卻是極為寬敞。
地下通道四壁緊致,乍一看牢不可摧,更像是大型施工隊精密化打造的成熟通道。
而且地道寬敞,大塊頭黃龍,胖婆娘史金蘭直立行走都有盈余。
馬煜與韓向天暗自佩服,鎏光帝國雖是敵對國,但是對各類異類絕技的管控上并不嚴苛,也給予民眾極大的發(fā)揮改良空間。
光武帝國對民間絕技的管理頗為嚴格,像十八般武義、十八門兵器此類正統(tǒng)武義演變出的絕技大為推廣,若有人研習瘟疫毒物、血煞妖術類,則會直接派兵就地抹殺。
而鎏光帝國綜合國力始終弱于光武帝國,為求最大程度與光武帝國匹敵,放任民間自行研發(fā)各類異術絕學。
這便讓不同族派的武者有資格鉆研各種五花八門的絕技,像這土遁,不僅僅可助個人提高攻擊或者防御力,在團戰(zhàn)中搞點土木工程也非常實用。
若在大型戰(zhàn)場,多幾個會土遁的武者,像挖溝挖壕,布置陷阱,必然能在大型會戰(zhàn)取得先機。
換言之,這種另類武者或許是左右戰(zhàn)局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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