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藤原輝夜小姐嗎?”
“對的。之前通訊聯(lián)系時,許先生不是問我是否給藤原家做事嗎?我其實……是給輝夜大小姐做事的。”
聽許武這么說后,許青想了幾分鐘。
“空條先生,你現(xiàn)在在這里,能做主嗎?”
許青也盯著他的眼睛,
“我的意思是……如果談這個交易,我不想再浪費時間了。假若你現(xiàn)在不能拿主意,便麻煩你轉(zhuǎn)告輝夜小姐,讓她盡快自己來和我說?!?br/>
許武想到輝夜說讓自己慢慢地“格局再大點”。
“許青少爺,你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就過來光聊聊,然后再等我匯報回去、讓你白跑一趟?”
“我既然代表輝夜大小姐來,便是可以敲定事情的,你放心?!?br/>
許青眼睛轉(zhuǎn)動著思索一陣,最后似下定決心,
“好,空條先生茶喝完了吧?我們出去邊走邊說?!?br/>
兩個人跨出佛齋餐廳的門時,粉色運動服加棒球帽遮面的年輕女子,剛好進來。
她擦過許武身側(cè),幾個微電子金屬點,如雪粒般貼到了他后背上。
這是來自藤原重工的尖端追蹤定位器件,做到了細微程度的極限,許武毫無所覺。
但他敏銳地感察到一絲異樣,側(cè)過臉瞥了一眼,這匆匆擦身而過女人的背影。
“………………”
“怎么了,空條先生?”
“沒什么,許公子。”
異樣的感覺很微弱,他便回過頭來沒有多想。
“我們走?!?br/>
……是自己最近有點過于敏感了吧。
許武和許青出了佛塔的院落后,藤原輝夜才摘下頭上那寬大的棒球帽。
并拔出臉上的易容血肉細管。
“女施主,用齋還是喝茶?”
“就來壺白茶吧,麻煩師父?!?br/>
她呼出一口氣暗笑,
“是札幌的許青嗎?有點意思……”
……………………………
許青帶著許武,走上羽藏塔后方的一條蜿蜒山道。
“空條先生,你聽聞過“野生AI”和“下行妖怪”的說法嗎?”
“野生AI我知道,這個“下行妖怪”倒是第一次聽說,愿聞其詳?!?br/>
“我與藤原和嗣交易中的一件事,便是看能不能幫他找到,藤原重工戰(zhàn)術(shù)機械部一直在追蹤的一只下行妖怪。”
許青回頭望了眼薄霧中的佛塔,
“出現(xiàn)在這里的機械螳螂,便是他要找的那只?!?br/>
“下行妖怪,其實就指那些被網(wǎng)絡(luò)中的野生數(shù)據(jù)和AI,占據(jù)控制了系統(tǒng)的機械器具?!?br/>
“那豈不是……危險且違法的東西?”
野生數(shù)據(jù)和AI便是在浩瀚的網(wǎng)絡(luò)海洋中,由于各種“Bug”與“Error”,產(chǎn)生了一定程度“自我意識邏輯”與“生命思維特征”的程序智能。
在人本派律法下受到嚴厲打擊的事物。
“對。但藤原重工打著‘捕捉回收后科研目的’的旗號,不就沒人能管了嘛。總之和嗣告訴我說,那個螳螂本就是藤原重工的戰(zhàn)斗用載具產(chǎn)品,之前莫名失蹤了?!?br/>
“他是集團內(nèi)負責(zé)高級機器技術(shù)這一塊的,找到這東西應(yīng)是他的任務(wù)。和嗣獲得了這妖怪在山形有蹤跡的情報,他又知道我個人在這邊有實驗室,便請我順便看看。”
好家伙,個人的科技實驗室?還是位于札幌之外?
許武記得老爺子是不允許,家族中人有這種行為的。
想到許青那句關(guān)鍵的,“父親最近逼得越來越緊,我需要快點擺脫他?!薄?br/>
他愈發(fā)覺得興奮,預(yù)感這肯定是許青不可告人的秘密。
也絕對是對自己有用的事。
許青領(lǐng)許武上至這座小山的頂部,濃密林枝遮掩的石壁間,有一道機械閘門。
“結(jié)果真讓我放出去的偵察電子眼,拍下了在羽藏塔出現(xiàn)的畫面?!?br/>
“那許先生已經(jīng)捉取到它了?”
許青雙眼對上機械門的虹膜驗證掃描,吱滴一聲后通過驗證,門向上滑開。
“沒有,我還沒去自己落實追蹤。獲得這段畫面視頻沒多久,而且找妖怪這事,不過是我與和嗣交易里的附帶?!?br/>
他請許武走進這間建在山體中的隱蔽空間,
“這里是我自己的實驗室,我在此進行一些……很私人的項目?!?br/>
許青臉上忽然出現(xiàn)一層隱隱的灰暗,
“我現(xiàn)在需要一個很重要、關(guān)鍵的器件,藤原重工是少有的幾個能將其做出來的企業(yè)之一。我托和嗣幫我準備這東西,是交易中我這邊的主要內(nèi)容?!?br/>
許武這下基本上完全明白了,
“那么除了尋找下行妖怪的附帶事情,許先生向和嗣少爺提供一些武力人力,便是他那邊的主要需求對吧?”
“嗯??墒?,我的人還在半路上,就收到了和嗣意外身亡的消息,我已經(jīng)讓他們返回札幌了?!?br/>
“許先生,你了解和嗣少爺為什么需要,這些武道高手嗎?”
“我不清楚。如果按原本的計劃完成交易,我的人回來后自然會都告訴我?!?br/>
“不過,我也不感興趣。除了殺人要命一類的事,還能是什么?”
許青淡漠地說道。
“空條先生,這邊。”
許青又刷開一道閘門,帶他向?qū)嶒炇业纳钐幾呷ァ?br/>
許武不禁暗想,那一晚他與輝夜、阿市三人前去襲殺和嗣,假如有許青部下的影虎高手在,他們肯定會陷入一番血戰(zhàn)。
他隨著堂哥步下這段長長的階梯走道,盡頭是一個空洞似的操作間,映出深藍色的幽暗光線。
許武已看到里面密集的、閃著晶光的各種儀器屏幕與管線。
他跟許青走進去,房間中心是一張類似義體改造臺的機械床。
上面罩著一層玻璃罩,有青綠色的數(shù)字編碼流光閃動,仿佛信息流動的水晶棺面。
里面躺著一個女子的身影。
許青從剛才起,就在臉上出現(xiàn)的灰暗神情,現(xiàn)在在加重。
他盯著罩中的女人,眼睛逐漸開始發(fā)癡,很快就變得與之前儒雅敏銳又精明的狀態(tài),大不相同。
許武驀地有種不妙的感覺,盡管這是自己想知道的秘密。
許青微微搖晃著到了玻璃晶體罩前,半跪下來按住操作臺上的藍色按鈕。
沙沙聲響,晶體罩向兩側(cè)滑開,里面的女人清晰地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
秀發(fā)如瀑,面若皓玉,睫毛與蛾眉好似畫中仙子。
她在沉睡著,胸口隨著呼吸輕微起伏。
許青眼睛紅了,手撫住女子的臉蛋。
“英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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