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蠻兒似是很吃驚的道:“我道是誰,原來是你?”
那闊袍少年也有點驚訝,問:“你認(rèn)識我?”
鐵蠻兒哈哈大笑道:“哈哈,怎不認(rèn)識,原來是只雌雄莫辨的抱母雞?!?br/>
在場眾人頓時哄堂大笑起來。他們見姬明月和那男子頗為親近,早就看不順眼了。
見著有人帶頭奚落,豈有錯過之理?
闊袍少年被鐵蠻兒當(dāng)眾戲弄,更戳著了心中痛處,不由得惱羞成怒,尖聲喝道:“大膽,找死。”
臺下眾人聽著這聲音,又忍不住一陣哄笑。
這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哪里會有怕事的角色。
有人更是學(xué)著闊袍男子的聲音,尖聲尖氣地叫道:“哎呀,這位小爺,莫非是來自宮里的?”
闊袍少年心想,這些人怎么猜到我的身份來了?難道有人泄露我的消息?
可接著又有一把尖聲扭捏地學(xué)道:“大爺你不用問啦?你一看人家這氣質(zhì),除了宮里的……宮里的公公,還有誰……還有誰?!?br/>
眾人又是哄然大笑。
錦袍少年氣到渾身顫抖想,尖聲怒道:“哼,一幫刁民。給小爺記著,回頭有你們好受的時候?!?br/>
謝隱心中一動,這少年口氣好大,想來身份不凡。
鐵蠻兒卻上前兩步,大聲喝道:“鎮(zhèn)王府九王殿下在此,幾時輪到你猖狂?!?br/>
眾人嘩的一聲,頓時把目光匯聚到了謝隱身上。
“這個就是傳說中謝家的白癡兒么?怎么看起來不像啊?!?br/>
“對對,看他姿容儀態(tài),更勝那抱母雞不知幾倍,原來九王子是這般風(fēng)流倜儻的人物?!?br/>
“都說謝隱是個廢物,我看他氣度不凡,比起謝御更有過之而無不及。”
……
這些人竟然對著謝隱品評起來。
那錦袍少年一聽,更是怒火攻心,想他謝隱沒落王族,哪里比得自己如日中天。
再看身邊姬明月,眼露秋波,更是頻頻落在謝隱身上,更是火上加醋。
“姓謝的,吃我一爪。”他闊袍一揮。
一道爪影,猛然轟出。
當(dāng)真是說翻臉就翻臉,說出手就出手,看來平時是那些囂張跋扈慣之輩。
這道爪影,帶著破空之聲,向著謝隱頭上抓來。
好一個凌空御氣!謝隱不能抵擋。鐵蠻兒快步卻上前,直直地迎了上去。
“小心?!敝x隱焦急地叫道。
話音未落,爪影已經(jīng)霸道地,重重地轟在鐵蠻兒胸口。
爪影陡然四散,鐵蠻兒卻紋絲不動。
眾人倒吸了口氣,這其中不乏高手,能閃過這一爪的大有人在。
但以肉身之軀,硬扛御氣強者凌空御氣的,卻沒有幾個人可以做到。
“好一身橫練功夫,莫非是戰(zhàn)神鐵槍?”
有人眼尖,從鐵蠻兒的體形和招數(shù)上,猜到了來歷。
人群中頓時又是一陣驚呼。
“戰(zhàn)神鐵槍?”
“可是鎮(zhèn)王曾經(jīng)麾下第一猛將?”
“不是說鐵……鐵將軍投降了北邊嗎?現(xiàn)在怎么和九殿下一起?”
……
鐵蠻兒挺直腰桿,臉上出現(xiàn)了自豪的神色。這個名字實在消失太久,他本以為已經(jīng)被人忘記了。
“正是鐵槍?!?br/>
四個字一落,有如激流中的砥柱。一切流言蜚語,立馬消止。
闊袍少年一聽,竟然陰惻惻地笑了起來,“謝隱,你自己作死,就不要怪我了。”
謝隱無奈地攤了攤手,剛才鐵蠻兒眾目睽睽之下,當(dāng)眾叫破自己的身份,他就知道麻煩跑不掉了。
闊袍少年道:“神京中有人還護著你,本殿……小爺正愁抓不住你的把柄?,F(xiàn)在你和大晉的叛徒勾結(jié),人證俱在,這回看誰能說三道四?”
謝隱心中嘆了口氣,眼中看向了鐵蠻兒。
鐵蠻兒卻一副嫌事兒還不夠大的樣子,冷笑道:“嘿嘿,我道是誰?原來是神京來的貴公子。難怪這么囂張!”
話一出口,他如鐵塔一般的身形,卻驟然飛起,化作一道幻影,朝闊袍少年撲了過去。
闊袍少年修為何其了得,鐵蠻兒身影一動,他已經(jīng)凌空發(fā)出了數(shù)十爪。
吐息之間,只聽見轟轟轟數(shù)十聲悶響。
這些爪影,無一落空,全數(shù)轟在鐵蠻兒身上,發(fā)出令人悚然的炸響。
換一般人,恐怕早就被打到吐血摔倒了。但這些攻擊,對鐵蠻兒來說,似乎微不足道,身影稍頓之后,已然落到闊袍少年的身邊。
闊袍少年何曾見過這種打法,似是嚇懵了,一下忘了閃避。等反應(yīng)過來,一只鼓大的鐵手,已經(jīng)執(zhí)起他的腰帶。
“給我下來?!辫F蠻兒一聲悶喝。
謝隱只是眨了眨眼,再看時,闊袍少年已經(jīng)像死狗一樣,被鐵蠻兒摔到了自己面前。
錦袍少年本來還想掙扎,但氣脈已被點住,掙扎不得。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尖聲大叫道:“謝隱你不能殺我。千萬不能?!?br/>
這畫風(fēng)急轉(zhuǎn)的,謝隱滿臉黑線,心想我?guī)讜r說殺他來了。
見謝隱沒有說話,闊袍少年更是害怕了,連連叫道:“謝隱,你千萬不能殺我,你殺了我,我父……我爹就絕后了……”
這邏輯讓人很費解哪,再說,你剛才不是很囂張的么?
見謝隱還是沒有說話,闊袍少年真是心膽俱裂,竟然帶著哭腔,“謝隱,是小弟不對,你原諒小弟。真不能再殺了,你哥殺了我哥,你再殺我的話,我兩兄弟都沒了?!?br/>
“哦?”謝隱有點吃驚地看著他,“你是燕王之子?!?br/>
錦袍少年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雞啄米般點頭,“隱哥,小弟就是李元吉吉弟。大家都是王子,王子不為難王子,剛才是小弟不對,隱哥你千萬別動怒?!?br/>
圍觀的眾人又是一片噓聲。
“都說謝隱是大晉第一號廢物,原來神京那些王孫公子更廢?!?br/>
“沒骨氣的人見多了,這么沒骨氣的還是第一次見?!?br/>
“虧他還是皇族,也不怕丟了老李家的臉,我呸?!?br/>
這些人不嫌事大,只怕沒好戲看,現(xiàn)在聽到原來這個裝腔作勢的闊袍少年,是燕王之子。更是紛紛點火。
謝御當(dāng)年那件事,很多人都聽說過——謝御在稷下學(xué)宮,把燕王世子李元昊當(dāng)眾擊殺,驚世駭俗,震動朝野。
兩家從此結(jié)下死仇,結(jié)果當(dāng)然是燕王吃了悶虧。謝御殺了人后,全身而退。
現(xiàn)在燕王又一個兒子擺在了謝御的弟弟面前,你說,驚不驚喜,期不期待?
謝隱沒被這些聲音干擾,沉著臉問道:“你來鎮(zhèn)州干什么?”
李元吉哭喪著臉說道:“隱哥,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我是來找我未來皇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