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城之外,西涼的營帳像起伏延綿的小山丘。拓拔睿謙站在城樓之上,看身后站著一大批將領。城樓之上好半天沒有一絲聲響,好半天,拓拔睿謙才問道:“西涼可有何小動作?”除了都城之外的安排,不知道上官無極還有沒有別的手段?
“回皇上,西涼軍隊已在城外駐扎了十三天,微臣未曾發(fā)現(xiàn)有任何異樣。”駐守邊城的將軍馬上上前回話。在拓拔睿謙面前半點不顯,其實心里許多的擔心,西涼人驍勇能戰(zhàn),這次幾乎是傾巢而出??丛诩軇荩鳑霾荒孟挛簢牟涣T休,這場仗,恐怕不是你是就是我亡了。倒不是擔心魏國站敗,而是擔心傷亡太大。
拓拔睿謙點點頭,上官無極怕是還在等都城那邊的消息。他不動,自己也不著急:“吩咐下去,全軍好好休息,聽候命令。”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將皇姐先救出來,他才可以毫無顧忌的跟上官無極動手。只是,皇姐嫁給上官無極多年對他當真無半點情義。若上官無極戰(zhàn)敗成了亡國之君,皇姐,又如何自處?拓拔睿謙在心里嘆息一聲,事到如今,想這些已經(jīng)沒用了。只希望皇姐回了魏國,能重新開始。
上官無極也是暗暗著急,這拓拔睿謙已經(jīng)到了邊城,但都城那邊還沒有一點消息。雖然,他手上還有拓拔睿謙的親姐姐。但這親姐姐和拓拔睿謙多年不見,拓拔睿謙對她有多少感情還未可知。但這許笑然,可是拓拔睿謙放在心上的女人,而且這個女人還懷著他的孩子。為了能順利的將許笑然“請”來,他基本上動用了這些年來在都城安下的暗樁,可不能功虧一簣。不過,一個宮人進來稟報的事,讓上官無極爆怒的砸了身邊的杯子。
居然失敗了,那么多暗樁,在拓拔睿謙不在都城的情況下抓一個女人居然失敗了!上官無極手握成拳,重重的砸在桌子上。這時,上官睿謠從外面走了進來,示意宮人將膳食放下又讓宮人將地上清理干凈。這才走到上官無極身邊,臉上含笑:“王上,您該用膳了?!睆哪侵?,拓拔睿謠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一樣,做一個妻子該做的事。仿佛以前的不和全然沒有存在過一樣,上官無極見她這樣,自是歡喜,不可能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
但今日,上官無極卻有些開懷不了。本來他還想著,如果能順利的抓到許笑然,那么他可以打亂以前的計劃,不將拓拔睿謠推到那般境地。都城那邊失手,想來一切都是不可能了。如果,當年的那個女孩不是謠兒,是不是結局就會不同?閉了閉眼,上官無極還是作了一個決定。
看著上官無極像是下了什么決心閉上眼,拓拔睿謠也只是淡淡一笑。兩人像平常夫妻一樣吃了一頓晚膳,拓拔睿謠回到自己的營帳。上官無極則在拓拔睿謠走后招來了所有的將領,都城的計劃失敗,但事情還得繼續(xù)進行。西涼的國力,不容許他有半點拖沓,否則讓拓拔睿謙休整好先他而動,他更是處于被動了。上官無極與眾臣拿出計劃,安排在兩日后的晚上夜襲邊城,打拓拔睿謙一個措手不及。
兩日的時間,上官無極得到的消息都是拓拔睿謙按兵不動的消息。聽到這消息他沒半點開心,反而更加憂心了,拓拔睿謙能隱忍多年而將胡楊兩家徹底除掉。不可能是個沒有城府的事,他也不信自己的朝廷里沒有拓拔睿謙的暗樁。上官無極倒有些猜不準,拓拔睿謙到底想干什么?
在上官無極思量拓拔睿謙到底想干嗎時,拓拔睿謙已經(jīng)想好了如何救敏慧公主。想從西涼的營帳中將姐姐帶出來,不僅是千難萬險,恐怕也只有不到五成的把握。若是打草驚蛇,以后想從西涼帶她出來就更難了。
夜,靜賴萬分,上官無極的軍隊緩緩的靠近邊城的城門。隨著一聲巨響,邊城的城門居然就這樣被敲開了。西涼軍隊有了片刻的靜默,這一切,是不是太過順利了些。但門已經(jīng)開了,容不得他們細想,只能不要命似的往前沖。
在上官無極撞開邊城城門的時候,都城皇宮之內,本就為拓拔睿謙擔心的許笑然突然覺得肚子一陣接一陣的隱隱的墜疼。許笑然咬牙撫著肚子,深吸了口氣才叫道:“來人,來人……”許笑然叫了幾聲,憐心等人馬上就進來了,看到許笑然撫著肚子。
絲雨已經(jīng)嚇得變了臉色,還是琴瑟穩(wěn)重些道:“絲雨,快去請接生嬤嬤。憐心,你去讓宮人多燒些熱水?!闭f完才匆匆上前扶著許笑然:“娘娘,你別怕,奴婢先扶你到床上躺著,接生嬤嬤馬上就來?!痹S笑然咬牙,由著琴瑟將她扶到床上。
肚子的抽疼越來越厲,許笑然只得緊緊咬牙,她不能大叫時間還長她得保持體力。至少,她要留著所有的力氣平平安安生下這個孩子。她絕對不容許自己和肚子里的孩了有一星半點的閃失,既然決定和一個人過一輩子,那么定然不會留下他一個人。琴瑟本來想了一籮筐的話激勵自家娘娘,居然一點用處都沒有。
接生嬤嬤拓拔睿謙一共安排了四個,不但是接生的高手身家清白,拓拔睿謙為了讓四個嬤嬤更安全還使用了一些非常的手段。所以,這四個人,是絕對不會有問題的。一進房里,一個嬤嬤便上前讓許笑然吸氣呼氣,調整節(jié)奏。許笑然也不亂叫,聽著接生嬤嬤的指揮。
許笑然的鎮(zhèn)定讓幾位嬤嬤松了一口氣,她們接生過的貴主也不少,但從沒一個像這位皇后娘娘一般沉得往氣。若不是叫得快脫了氣,拼盡最后一口氣才生下孩子。其實,許笑然一點都不那么鎮(zhèn)定,她兩輩子第一次生孩子,而女人生孩子就像死過一回,她真的很怕有什么意外。
破曉,一聲響亮的啼哭傳遍整個永寧宮。整個永寧宮的人全都松了一口氣,皇后娘娘總算平安誕下皇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