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望著趴在床上意識還沒有清醒的陳瀝言,心里有些抱歉,但是卻無能為力。
子凡一直冷著臉站在我的身邊,看著我殷勤地問了醫(yī)生以后,對著醫(yī)生說了一聲:“謝謝,這里交給我就行了。”
醫(yī)生點頭離開,只剩下我跟子凡還有司機在病房里面。
在醫(yī)生走了以后,我很明顯感受到了從子凡身上傳來的低氣壓。
“你出去,這里不需要你!”
我還沒有出聲,子凡就搶先一步地指著門口命令著我,讓我離開病房。
雖然我心里有所愧疚,但是我的愧疚卻不是對子凡的,而是對陳瀝言的。
“為什么?我有權利在這里,我是他的女朋友,他就應該由我來照顧!”
我跟子凡開始蹬鼻子上眼了,司機在一邊看著我們兩個人擺開了駕駛,有很大的可能性是要吵架了,當即站了出去,扶住了子凡的肩膀,勸道:“子凡兄弟,蘇荷小姐也不是有意讓老大受傷的,她的心情跟你一樣,你就不要難為她了!”
司機很好心地說著,子凡看了一眼司機,犀利的眼神,讓司機看了有些發(fā)毛,握住他肩膀的手緩緩地收了回來,只不過,身子卻沒有動。
子凡狠狠地瞪了一眼司機,然后又看了我一眼,臉上充滿了怒氣,勾了勾唇,丟下一句話:“行啊,現(xiàn)在你有點本事了,連老白都為你說話了?行!你不走,那我走!”
丟下這句話,子凡當真就甩袖子走人了,我詫異地看著他發(fā)火的樣子,他不是擔心陳瀝言嗎?為什么說走就走了?
“子凡!這就是你所謂的保護嗎?丟下陳瀝言不管,自己氣沖沖就走了?”
我開始用激將法,我不想一個人在這里幫陳瀝言,就怕到時候陳瀝言醒了的時候問我子凡去了哪里。
既然陳瀝言沒有看到我跟子凡之間的矛盾,那么就一直瞞著他好了。
我可不想讓他因為這點瑣事煩心。
“不是有你這個女朋友在場嗎?我這個屬下算的了什么東西?”子凡停在了門口前,沒有轉身,只是稍微偏了偏頭,連看都沒有看我,很不屑的樣子。
反正以前我沒有少看別人的臉色,子凡對我的這種態(tài)度,我還可以忍受。
凡事都不要怕,要是怕了,只會被別人給吃的死死的。
“你當然不是東西,你是陳瀝言的兄弟,我可沒有將你當做東西看待過!”我陰陽怪氣地回答著子凡,把子凡氣的一下子轉身回來看了我兩眼。
我低低地笑著,只有這樣,才能將子凡留住。
“你嘴巴放干凈點!要不是看在老大還喜歡你的份上,我早對你動手了!不該說的話,最好給我咽下肚子!”
子凡再次兇了我一把,我聳了聳肩,坐在了陳瀝言的床邊,這下子,子凡沒有打算離開病房了,司機詫異地看著我們兩個人斗嘴之后的結果,眼睛里帶著驚訝,想著,本來要走的子凡怎么突然又不走了?
我跟子凡一人坐在了床的一邊,我坐在門口處的位置,子凡坐在窗戶口的位置,我們兩個人大眼瞪小眼,抱著雙手在胸前,等著陳瀝言醒過來。
就在我們還在明爭暗斗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了明天赴約的事情。
劉越說了,明天邀請陳瀝言去赴約,是為了他大伯的事情,不用想我都能夠猜到,一定是個鴻門宴,但是陳瀝言是個言出必行的男人,既然答應了劉越,那么他肯定會去,可是今天的意外....
想到這里,我再次看了一眼還昏迷著的陳瀝言,伸出手去摸了摸陳瀝言的鼻子下面,氣息平穩(wěn),沒有什么大問題,應該不是昏迷了吧?
“你干什么?”子凡皺著眉毛看著我的動作,其實我的這個動作很不吉利,一般是人要死的時候才伸出手去看一下氣息,可是我卻對陳瀝言做了這個動作,他自然是有點不爽了。
司機我已經(jīng)讓他先回家了,今晚我怕是要在病房里陪著陳瀝言了,子凡肯定也不會走,他現(xiàn)在正在跟我賭氣,看看誰才是真正對陳瀝言好的人。
就算我走了,他也不會走的。
“沒干什么。”我輕輕地說著,為陳瀝言蓋好了被子,病房里面開著空調,還好是個獨立的房間,沒有其他的病人,我也樂得清凈,省的提心吊膽地害怕我的東西掉了。
子凡狠狠地瞪著我,我發(fā)覺他除了會瞪眼以為,其他的沒有什么額外的動作。
嘆了一口氣,我心里想著,陳瀝言究竟什么時候才醒。
外面的月亮已經(jīng)升了起來,照耀著窗戶,灑下冷冷的月光,加上涼爽的空調,讓我不由地想要靠著棉被更加的近一點。
子凡還是端正地坐在凳子上,眼睛一直看著他的正前方發(fā)著呆,我從被子里摸到了陳瀝言的手,然后靠在了他的床邊陷入了夢鄉(xiāng)當中。
很安靜,我沒有做夢,但是卻明顯感覺到了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動,讓我一下子從睡意中驚喜。
陳瀝言好像是醒了,我握住的手指當中有一根手指在慢慢地恢復著知覺,但是還是不是很明顯,他現(xiàn)在身子很重,完全就沒有辦法自己坐起來。
我無意之間抬起頭,看向我的對面,發(fā)現(xiàn)子凡根本就沒有休息,一雙眼睛睜的就像個牛鈴鐺似得,直勾勾地看著子凡。
因為他沒有觸碰到陳瀝言,所以說,并不知道現(xiàn)在陳瀝言已經(jīng)慢慢地恢復了知覺。
我緊緊地握住陳瀝言的手,慢慢地坐直了身體,看向了趴在床上的陳瀝言,他的臉是面向我的,所以我可以很清晰地看著他的臉,眼睛此時已經(jīng)睜開了,在望到我也在看他時,陳瀝言張了張嘴。
“我在哪?”陳瀝言趴在床上,所以就看不到他此時在什么地方,但是他身上的麻醉還沒有完全過去,他心里肯定也有猜測,因為,這里的氣味一點都不像別墅的味道。
“醫(yī)院,你受傷才做了手術,別亂動!”
聽到了陳瀝言出聲的子凡,一下子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殷勤地走到了我的這邊,看著陳瀝言,問道:“老大,你還好嗎?身上有沒有痛的地方,我馬上幫你喊醫(yī)生!
”
第一次,我跟子凡同時為陳瀝言守夜,所以陳瀝言很是疑惑地多看了子凡兩眼,疑惑地問:“你怎么在這里?”
這句話說出來有點傷人了,子凡臉上的焦急一下子凝滯,但是他是誰?陳瀝言的屬下,就算是陳瀝言罵了他,他也會受著。
“我擔心蘇荷不方便照顧你,所以就一起留了下來了?!?br/>
子凡露出了一個小小的微笑給陳瀝言,陳瀝言還不能做搖頭的動作,渾身的麻醉還沒有消退,他跟個植物人沒有兩樣。
陳瀝言沒有繼續(xù)問子凡,反而是看向了我,虛弱的說了一句:“我有點口渴?!?br/>
手術之后,已經(jīng)有好幾個小時了,有了上一次照顧他的經(jīng)驗,可以讓陳瀝言喝點水。
“好,我馬上給你拿水來!”
陳瀝言沒有指揮子凡幫他,而是讓我?guī)退?,讓我心里充滿了成就感。
現(xiàn)在是半夜,子凡好不容易睜著眼睛守著陳瀝言醒了,結果陳瀝言還理都不理他,頓時讓他有點受傷。
病房里的燈被我打開,頓時病房中變得通明,陳瀝言閉上了眼睛,太耀眼的光芒閃的他的眼睛有些花。
我看了一眼陳瀝言閉眼睛的動作,連忙不好意思地說道:“抱歉,光線有點亮。”
趕緊將水倒好,隨后抽出了一根吸管,醫(yī)院里面什么都有,也不用麻煩我再出去買了,直接有現(xiàn)成的,只要你有錢,什么都可以給你準備好。
喝了一點水,陳瀝言又沉沉地睡了過去,我原本以為陳瀝言醒來以后會讓子凡幫忙的,結果態(tài)度冷漠的讓我都意外的不行。
在看到陳瀝言閉上眼睛,一副想要休息的模樣,我輕聲地對著子凡說道:“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中午給瀝言燉點湯,如何?”
我笑,子凡咬牙切齒地瞪著我,很不爽我的態(tài)度,雖然我語氣上比較溫和,但是眼睛里卻是嘲諷。
沒有辦法,別人陳瀝言需要的人是我,又不是他,他就算在這里等一個通宵,都沒用。
這就是典型的占著茅坑不拉屎!
子凡,你要是真的想做這種人,我也不介意,只要你臉皮夠厚就行。
跟我死死地對視了好幾秒,子凡嘴唇輕輕地張開了一點,對著躺在床上還沒有睡著的陳瀝言說道:“老大,我先回去了,明天再過來?!?br/>
“嗯,去吧?!标悶r言破天荒地回應了他一句,子凡握緊了拳頭,當著我的面,從我的面前走過,我對著他揮了揮手,跟他打了一個再見的招呼,子凡看著我,又突然喊住我,說道:“蘇荷,你先出來一下,我有點事情要給你說!”
我一愣,原本要離開的子凡,突然要讓我出去?還說有話要跟我說?
真是有點奇怪,我們之間有什么話可以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