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付安突然間嗅到一股騷呼呼的味道,低頭一看,一股熱乎乎的臟東西順著褲腿在往下流淌。尤其是褲襠,已經(jīng)濕了一大片了。
他急忙緊緊地夾住褲襠,一臉驚悚的看向齊天晟。
還好,齊天晟雖然還在凝望著他,但眼神里卻充滿了善意,甚至是···柔情!
豁然之間,李付安的心里閃出來一條明亮的縫隙,他覺得,齊天晟對他的年齡,可能并沒有太多的懷疑,他完全是自己嚇自己呢。
也是,在年齡這方面,一直是李付安引以為傲的地方。他的臉部比較玲瓏,看上去,要比實際年齡小了許多,好多人都認為他只有三十出頭呢。
劉三石虛歲二十四,跟三十出頭也差不了多少。另外,齊天晟對劉三石的年齡,估計也只是知道個大概齊,具體多大,他未必會那么清楚。
那就再冒一下險,給他報個二十七八?
李付安突然間靈機一動,決定變被動為主動,把這個問題拋給齊天晟,借機試探一下他的反應。
“齊局長,你看我有多大?”
這個問題,齊天晟還真得好好琢磨琢磨。
據(jù)坊間傳言,劉光達是在他大學畢業(yè)那一年跟他的女同學搞上了,隨后生下了劉三石。
一般人大學畢業(yè),應該有二十二三吧,十月懷胎,再往后推一年,生下劉三石的時候劉光達應該有二十三四。
今年劉光達剛好四十八,按這樣推斷,那么,劉三石差不多應該有二十三四歲。
齊天晟還有一個推斷的依據(jù),就是劉三石跟馬咪的關(guān)系,他們倆是男女朋友,年齡上應該差不多。
馬咪的年齡齊天晟是知道的,今年剛好二十四歲。
可眼前這家伙,怎么看也有三十好幾了。
齊天晟心里直犯嘀咕,要是當面把自己眼里最真實的感覺說出來,那也太沒有禮貌了。
他應該往小了說,那樣人家心里才高興,會覺得自己長的面嫩。
不過,齊天晟也不想太違心了,干脆就按自己推斷出來的年齡說吧。
“我看你有二十四五?”
“你猜的差不多,我今年整歲二十六了。可能是一直在小地方生活,看上去長相要比實際年齡大的多?!?br/>
李付安一邊說一邊觀察著齊天晟的表情,心里卻連連叫苦——二十六,那他得在他老爹的腿肚里多轉(zhuǎn)二十年筋呢!
“沒有沒有,您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四五?!饼R天晟連連擺手,說著一些口不照心的話。
不過,對李付安的說法,他并沒有產(chǎn)生懷疑。劉光達多大大學畢業(yè),畢竟是他推斷的,相差個一年兩年,也在正常的范圍內(nèi)。
李付安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他沒有想到,這個事就這么輕而易舉的糊弄過去了,心情一輕松,就又可以跟齊天晟談笑自如了。
沒多大一會,李付安的手機響了,是周志業(yè)打來的。
“老李,我們幾個已經(jīng)到酒店了,你在哪個房間?”
李付安正要說出房間的名稱,突然間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眼下,他在齊天晟面前就是劉三石,為了能成為劉三石,他在他老爹的腿肚子里轉(zhuǎn)筋轉(zhuǎn)了快二十年。
可這些,周志業(yè)、王根發(fā)和劉子欣他們并不知道,萬一他們在齊天晟面前說劉三石的七十三八十四的,那他就白轉(zhuǎn)筋了。
李付安對著話筒嗯嗯啊啊的,沖齊天晟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捂住話筒說道:
“齊局長,不好意思啊,我得失陪一下。外面有幾個朋友要過來,我得出去迎他們一下?!?br/>
齊天晟沖他擺了擺手,說:“沒事沒事,你盡管去吧。”
李付安走出房間的時候,周志業(yè)他們距離他已經(jīng)不足十米遠了,李付安飛快的跑過去,拽著周志業(yè)他們一直回到了樓梯口,看了看四下里并沒有其他人,才小聲說道:
“周書記,王部長,劉主任,我得先囑托你們幾句。剛才我跟齊天晟齊局長大概談了一下,聽他的話茬,好像跟劉三石也有點關(guān)系,雖然關(guān)系沒有我們之間那么瓷實,但肯定也不一般。今天晚上,你們幾個都別提劉三石這茬,免得齊局長心里不舒服?!?br/>
周志業(yè)歪著腦袋說:“老李,聽你這口氣,你倒成了我們幾個的領(lǐng)導了,你不讓我們干什么,我們就不能干什么,是吧?”
李付安苦笑了一下,說:“周書記,你可千萬別誤會了我的意思,今天晚上,咱是跟人家拉關(guān)系的,說話應該盡量撿人家齊局長愛聽的說,人家不愿意聽的,咱最好絕口不提,你說是吧?”
王根發(fā)咧咧嘴說:“老李,你的話有點多了,我們幾個,都是吃過大盤荊芥的人,這點道理會不懂嗎?用得著你在這兒叨逼叨叨逼叨的?”
李付安又笑了一下,說:“我就是這么個意思,各位領(lǐng)導明白就成?!?br/>
晚宴進行的非常愉快,臨了,還是齊天晟結(jié)的賬。
這個舉動,可是給李付安掙了老大的臉。齊天晟剛走,他就在周志業(yè)面前炫耀開了。
“周書記,你覺得我跟齊天晟的關(guān)系怎么樣?”
周志業(yè)點了點頭,說:“還可以,這一次你小子沒吹牛?!?br/>
李付安興高采烈的,繼續(xù)在周志業(yè)的跟前賣弄:“周書記,實話跟你說吧,這是當著你們的面,齊天晟這貨還有點放不開,我們倆單獨在一起的時候,這貨可會巴結(jié)我了。你猜猜,他今天晚上送給我了什么禮物?”
說著,李付安把禮盒拎在手里,得意洋洋的朝周志業(yè)搖晃了幾下。
“這里面是什么東西?”周志業(yè)的目光一下子變得非常的貪婪,像餓狼看見了肉。
單看那個禮盒,周志業(yè)就知道里面的東西肯定很貴重。
李付安只顧臭顯擺,根本沒注意到周志業(yè)的目光,就把禮盒遞給了他。
“你看看就知道了,千萬不要太激動??!”
打開禮盒,周志業(yè)的眼珠子賊亮賊亮的,連呼吸都不均勻了:“臥槽!臥槽!這不是勞力士嗎?齊天晟出手也忒大方了!臥槽!”
李付安又眉飛色舞的補充了一句:“這可不是普通的勞力士,是勞力士的限量版,市場上售價十九萬八千八百八呢?!?br/>
周志業(yè)把手表從禮盒里拿出來,戴在了自己手上。
“嗯!不錯!剛好戴上,不緊不松的。老李,這樣吧,你借給我戴幾天,讓我也體驗一下當富豪的感覺?!?br/>
李付安立馬就傻眼了,他心里明白,這塊手表,很有可能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頭了。
這可是將近二十萬塊錢?。?br/>
心里面后悔的要死要活的,但在表面上,他還得做出一副很豪氣的樣子。
“周書記,你也別說借,要是你喜歡,就送給你了?!?br/>
李付安只說了上半句,還有下半句在他心里沒有說出來——反正是拾的麥磨的面,撒了去他老爹那蛋。只要周志業(yè)能把劉三石拿下,這塊手表扔的也就值了??锤嗪每吹男≌f!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