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你們家夫人愛上玩游戲了,還是你們家瑞秋小姐管不住了?”
楊恭擺出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那表情,實在是讓房憲煒越看越氣不打一處來。
但頓了半天,只能泄氣的說道:“當然是瑞秋了,現在每天跟瑞秋打交道對我來說簡直就是折磨?!?br/>
“我現在真是越來越后悔,當初為什么非要走一趟英格蘭去確認這份關系了……一直裝湖涂其實反而是好事!”
楊恭撇撇嘴,“我看你也就是說說而已,突然多這么個女兒你可是好長一段時間都在偷著樂呢?!?br/>
“包括現在,也有幾分凡爾賽的味道?!?br/>
“或許吧,哎,或許人這種生物啥時候都不可能真正知足吧?!狈繎棢樎柭柤纾耙郧白约阂恢币粋€人,身邊缺人陪伴的時候吧,覺得這樣太孤獨,覺得以后說不準要孤獨終老,老了沒人照顧……”
“現在吧,身邊還不容易有人了,又發(fā)現遇到了各種各樣的麻煩。哎呀,總之,怎么都不舒服。”
楊恭失笑。
將家里的茶盤擺了出來,這東西就是為了房憲煒過來串門準備的。
以前喝啤酒的時候,老房同志還能跟著喝幾杯。
但現在要么就是保溫杯里泡枸杞,出入飲食飲水全部自備。
要么就是搗鼓一下茶道,泡一泡茶。
果然,看到楊恭拿出來得好茶葉,房憲煒眼睛一亮,跑過來動作熟練的搗鼓起來。
楊恭又摸出不知道是哪個合作伙伴送的香料,在頗具古色古香味道的書房里焚上一爐香,將和“中老年人”相處的格調都擺出來。
前幾年房憲煒還能很硬氣地說大家都是同一個年齡段的人,是朋友、是兄弟。
但現在嘛……
算了吧。
他已經很服老了……
是真的折騰不動了。
“女孩子啊,真的是太太太麻煩了!我以前是覺得瑞秋的性格挺不錯的,大氣、老成、獨立、外向,什么話都能跟我說,沒有那么多太大的避諱,但同時也有女孩子相對的保守?!?br/>
“我一直覺得這樣落落大方的女孩子挺好,萍萍把她教育的不錯?!?br/>
“但我一個中年人都覺得她性格很好,那些學校里的小屁孩自然更覺得她性格好,還覺得她遠比同齡人性格都要好、都要成熟,所以吧,每天圍繞著這丫頭身邊打轉的那孩子一大把?!?br/>
“踹都踹不走?!?br/>
“偏偏,瑞秋還不是那種致人于千里之外的類型,經常能把那一大堆男孩子都給處成好朋友好兄弟,我這心臟是真受不了,那天她帶回來一個男孩子回來說這是她男朋友!”
“我不知道你理不理解這種心情,但現在我就覺得女孩子性格太好了也不好,真麻煩啊。”
楊恭樂了,一想到自己可能要不了多久也會有個蹦蹦跳跳、活潑跳脫的閨女,他就覺得很能理解房憲煒作為老父親的心情了。
畢竟父女相認還沒過去多久了,要是自家的嫩白菜真讓別家的豬給拱了,那心情就別提多糟心了。
“你覺得瑞秋小姐會喜歡那些同齡的男孩子?”
“我覺得倒是不會,她和他們朋友交情還不錯,我是看不出有縱向發(fā)展的跡象,但后來我轉念又一想,要是瑞秋喜歡年齡大的,那不是更完蛋嗎?”房憲煒無語道。
楊恭被他的苦逼表情逗笑了,“既然這是個死結,那你還不如想點別的。”
“別的方面就更別提了,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我剛跟你說的網癮。瑞秋這丫頭對學習是真的一點都不上心,每天回家不是在玩游戲,就是要拉著我玩游戲,總之玩心特別大?!?br/>
“拉都拉不住的,我苦思冥想了半天,我沒想到到我除了陪她一起玩意外,還有什么更好的解決辦法……”
“嗯……”楊恭也陷入了沉思。
“不瞞你說,當時淺淺喜歡玩游戲的時候,我的最初想法也是想辦法幫她解決掉。但后來陪著玩了一段時間以后,我就發(fā)現我也不可自拔了?!?br/>
“哈哈哈,就挺離譜的,這東西的吸引力還真的很強。”
“是吧!你也覺得這是在荒廢時光了吧?”房憲煒氣道。
但楊恭卻出乎意料的搖搖頭,“沒有?!?br/>
“嗯?沒有?!”房憲煒吹胡子瞪眼。
“是啊,我后來仔細想了想,我現在還不到二十七周歲,已經擁有了好幾輩子都花不光的財富,手上還掌握著各種的渠道和資源,未來也根本不會發(fā)愁吃喝了。好像別人費力去闖的事情,我現在都已經闖出名堂了?!?br/>
“那我覺得我和淺淺做點喜歡做的事情也沒啥問題吧?!?br/>
楊恭隨口道。
房憲煒被這一套歪理整蒙了,“你認真的?”
“當然啊。要不我現在在干什么?”
“你……”房憲煒十分意外,他還以為楊恭會是一個一直不斷向上奮斗的有志青年,怎么搖身一變,又成了咸魚了。
當然,楊恭一開始得生活狀態(tài)是挺咸魚的,但他前四年的工作經歷讓房憲煒扭轉了對楊恭咸魚的評價。
但現在嘛……
又朝著咸魚發(fā)展了。
楊恭聳聳肩,“其實你要說啥,還有我們工作室那些員工想說啥,我都很清楚,你們認為我這是在自甘墮落?!?br/>
“但其實只要我感覺,我不是在自甘墮落就好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俗話都說,人在不同的年紀就應該做不同的事情?!?br/>
“前幾年應該是我人生中最青春、最熱血的年紀,所以我選擇發(fā)展事業(yè),一條道走到黑,但現在嘛,我感覺我到了要退休的年紀了,劃劃水,玩一玩,也無不可呀?”
“???”房憲煒一腦袋問號。
“退休?你還不到三十歲?。 ?br/>
“是啊,俗話說,三十而立。但我二十歲就立業(yè)了,那我三十歲去干嘛?繼續(xù)拼拼闖闖嘛?”
房憲煒漲紅著臉一陣,被楊恭這一套歪理組合拳給打蒙了。
但轉念一想。
他,過去好像也是這么個生活態(tài)度。
他以前從來不去找工作……
每天就靠著收租生活,家里有幾十套房子,每天都能收個大幾千塊上萬塊的租金,他也從沒想過存錢。
所以每天唯一要做的事兒,就是把收上來的租金一分不剩地花出去……
他好像沒啥指責楊恭的資格。
但不知不覺間,這種生活態(tài)度已經變了啊。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得……?
好像是,瑞秋出現的時候。
“好吧,我也沒啥可勸你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既然你選擇和瑞秋那丫頭統(tǒng)一戰(zhàn)線……我就不說啥了,等你以后有孩子你估計就能收心了。”
“哎哎哎……”楊恭拉住準備離開的老房。
“別走啊,我只是說我的態(tài)度,我也不覺得瑞秋小姐在最該求學的年紀就應該荒廢人生,你要是想解決她的網癮,我或許能幫忙?!?br/>
“真的?”房憲煒一喜。
“沒錯,我手上還有一張王牌!”楊恭打了個響指?!罢f不準能把淺淺的網癮也給搞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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