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芬要離婚的事,不是婆婆跑到娘家問責(zé),玉芬媽媽還真不知道有這回事。所以,兩親家爭執(zhí)的不歡而散也是情有可原。
“老頭子,我們兩個一起去找玉芬了解一下!”玉芬媽媽等親家母一走,就催老伴騎車準備進城找女兒。
“打電話或者微信視頻都可以啊,還跑一趟干什么呢?”玉芬爸爸正進行收割機保養(yǎng),滿手都是機油;在為夏糧收割做準備。
玉芬爸爸當年也是大隊里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高中生之一,寫的一手好字;高中畢業(yè)后,開始在隊里當會計,后來調(diào)到大隊里當了八年秘書。因沒有再被提拔,在玉芬出生后不久就主動離開,做起了販賣販賣、走村串鄉(xiāng)的小生意;93年又去廣東打了幾年工;所以,在當?shù)匾菜闶莻€閱歷豐富的人。
玉芬爸爸當初就覺得李青云太老實了,缺乏當代年輕人的朝氣,和女兒不是一個層次的人。
盡管只是在女兒高考落榜呆在家里的時候見過張建幾回,張建去了部隊以后至今未見,但對張建特別有好感;小伙子陽光,帥氣,想事情有些頭腦。在女兒和張建確定戀愛關(guān)系后,老頭子非常開心。
3年后女兒從浙江打工回來就告訴他已經(jīng)和張建分手了,老頭子還惋惜了好長時間。女兒答應(yīng)嫁給李青云時,老頭子一直持反對意見,苦于在家里孤掌難鳴,也就只好作罷;聽天由命吧!
女兒婚后的這些年,通過女兒平時的狀態(tài)就預(yù)感到了這段婚姻遲早會夭折。因此,現(xiàn)在聽到女兒提出來要離婚的消息后,老頭子并沒有多少驚奇的表現(xiàn)!該來的總會來!
“哎呀,電話里說不清楚的,還是當面問她好些!”玉芬媽媽心急如焚。兒女出事,最急的永遠是母親!
“她還在上班,等她下班了再去吧!”老頭子還是不太情愿去。
“我馬上打電話給她,要她請假在家里等我們!”
秦玉芬接到媽媽的電話后就請假回家了。剛送走公公不久,自己的父母又接踵而至,知道肯定也是為了自己要求離婚的事而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不是你婆婆來家里找我們,我和你爸都還蒙在鼓里!”倆老剛進女兒的家門,還沒來得及落座,媽媽就劈頭質(zhì)問。
“是我提出要離的,跟李青云沒關(guān)系!”玉芬語氣很堅決。
“過的好好的,是哪根神經(jīng)發(fā)脹???”媽媽的語氣也開始加重了。
“都考慮好久了,實在是堅持不住了,再拖下去沒意思!”
“你都奔40歲的人了,還能耐的幾年?嬌嬌也這么大了,還去哪里再找合適的人?!”媽媽越說越生氣,手指開始指點不停。
“這個不用你們管!我自己會安排好我們娘倆未來的生活!”玉芬頂著媽媽的鋒芒,毫不示弱。
“我和你爸都被黃土埋齊腰了,你讓我們省點心好不好?!”媽媽開始激動起來,眼里開始掛淚。
“當初也是你同意嫁的,我們又沒有逼你!生兒育女,賺錢養(yǎng)家;油鹽菜米醬醋茶;過日子不都是這樣嗎?”
“對呀,關(guān)鍵是要過的開心才行??!”
“我們都知道,這些年李家上下都把你當寶貝一樣,恨不得把你天天貢起來養(yǎng),從未虧欠過你!”
“青云雖然人老實了點,但很會賺錢,你娘倆的吃穿住行,哪樣不是他辛苦賺來的?哪樣比別人差?做女人的,應(yīng)該懂得自足了!”
“你哥哥和你嫂子也不是這樣過來的嗎?!真是白疼你了!”媽媽真是恨鐵不成鋼,只差掏心了。
“我的事你們不用管好不好?我又不是三歲的小孩?還操這份心干什么?!”
“你是被鬼蒙心了,神經(jīng)不正常!我們不管誰管呢?!”
玉芬爸爸坐在沙發(fā)上一聲不吭地抽著悶煙,眉頭緊鎖;已完全聽出女兒的堅定決心!
“從你被婚車接走的那一刻,爸爸就看出來你沒有幸福的喜悅!這些年你也確實過的很郁悶,爸爸都明白!但是,孩子也大了,家里的條件也越來越好了,你還折騰什么呢?”爸爸終于發(fā)話了。
“爸,我真的感覺不到‘幸?!?!我不想再給自己留遺憾了!”
“青云的意思呢?”爸爸懂得事情的關(guān)鍵點。
“之前我跟他提出的時候,他馬上同意了;昨晚我把《離婚協(xié)議書》給他看了,他還沒有明確表態(tài)。”
“今天中午的時候,公公也是為這事特地來找過我了?!?br/>
“青云他爸爸也來過?”倆佬都不約而同地問道。
“是!聊了好久,希望我能收回決定;但我還是把我的態(tài)度明確地告訴他了!”
“你想過你以后的后果嗎?一個人帶著孩子,日子會很艱難的?!卑职终Z重心長地說。
“你們放心吧,沒有過不去的坎!況且,這幾年帶著嬌嬌在城里上學(xué)已習(xí)慣了?!庇穹已劾锍錆M了自信。與張建的重逢讓她嘗到了‘幸?!淖涛?!
“你是成年人了,你做出這個決定之前肯定是想好了;我和你媽就是反對也沒用,只是擔(dān)心你和嬌嬌未來的生活,還有你的個人問題,不可能一個人過吧?!”
“還有,明天我會去你家里,和青云全家好好溝通一下,看他們的最終的態(tài)度怎樣?!?br/>
爸爸說到這里的時候,玉芬的手機響了,一看是張建打過來的;她想了想,接通了。
“我爸媽也都過來了,正在接受再教育呢,你想過來嗎?快二十年不見了,還有印象嗎?”玉芬雙眼直盯著二老人微笑。隨手又點了免提。
“肯定有?。√叵矚g看你爸寫的字!”電話那頭,張建的聲音穩(wěn)健,清晰。
“誰呀?”爸爸好奇地問。這么多年沒見面了?
聽到是男人的聲音,又看到女兒滿臉的喜悅,媽媽也好奇肯定是熟人!
但二老心里頓時明白了幾分,要不女兒也不會故意用免提來給他們聽!
“我現(xiàn)在就不過去了;這樣吧,晚上一起吃飯,看倆老喜歡吃什么口味,你安排好了再通知我!”
“好嘞!掛了呵!”
“再見!”
“看你高興的!到底是誰呀?”爸爸的記憶里還是搜索不出張建的聲音,畢竟一晃快二十年過去了!
“當年爸爸你最喜歡的人!”玉芬繼續(xù)賣著關(guān)子。
“時間太久了,沒印象?!卑职謸u著頭,還在回憶著。
剛才還凝重的氣氛一下變得輕松起來。
“要不要我提示一下?”玉芬抿嘴笑著,繼續(xù)逗樂。
“到底是哪個嘛?!”媽媽急起來了。
“姓------張!”
“張建?!”爸爸終于猜出來了,但還是不敢肯定。
“對!”玉芬故意放慢點頭的節(jié)奏。
“砍腦殼的,你不會是跟他---?”媽媽一聽是當年玉芬的同學(xué)加戀人,疑心馬上產(chǎn)生。
“可能會!嘻!嘻!嘻!”玉芬笑聲清脆起來。
“他是轉(zhuǎn)業(yè)還是退伍?也在縣城里嗎?”爸爸心里有數(shù)了。
玉芬把兩人遇到的經(jīng)過和張建的生活狀況詳細地表述給二老聽。二老的面部表情各異,尤其是媽媽聽得特別認真,生怕漏掉細微的細節(jié)。爸爸只是不停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