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月可不想落下一個仗勢欺人的名頭,只能擺了擺手:
“我知你是無心之過,快先下去吧,瞧你這額頭都紅了,快下去收拾一下自己吧,叫別人看到不好?!?br/>
這會的語氣中倒是帶了幾分誠懇,這小丫鬟估計是聽出來了,心想終于解放了。
小丫頭趕緊謝恩:“謝方小姐,趙小姐不追究之恩。奴婢這就告退?!?br/>
然后又賣力的磕了兩個頭,便手忙腳亂的撿起地上的托盤,踉踉蹌蹌的退出了門外。
聽著那聲音,蒲月也忍不住被嚇了一跳。
不過想到那人和梁月新勾結的事情,她也不想浪費自己的同情心。
而那剛剛慌忙退出門外的丫鬟在出門之后嘴邊便揚起了一抹怪異的微笑。
她摸了摸自己已經(jīng)磕出血的額頭,面目猙獰的低聲呢喃:“身份高貴又如何,哼,還不是要中招?!?br/>
因為面目太過猙獰,她反而扯動了額頭上的傷口,那丫鬟又呲牙咧嘴的“嘶”了一下,便繼續(xù)向前走了。
看到那丫鬟慌張的退出門外,蒲月立刻收起了嘴邊那抹玩味的笑容,似笑非笑的看著桌上那盤精美的點心。
方竺知道這盤點心里被下了藥,只好壓低聲音在蒲月耳邊問道:“蒲姐姐,這點心你還要嘗試一下嗎?”
她以為蒲月不會再嘗試這個點心了,卻看到蒲月點了點頭。
只見對方很是確定的開口道:“這么精美的點心,當然要吃了,不然白瞎了某人的好意了?!?br/>
方竺很是驚訝,顯然是沒想到蒲月膽子這么大,在明知道這個點心不對勁的情況下也依然選擇去嘗試這個點心。
但她又不知該如何去阻止,只能擔憂的開口:“可是這個點心中放了東西,你一定要小心……”
話還沒有說完,這邊蒲月便已經(jīng)捏著一塊點心放在了嘴中。
方竺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不過她張了張嘴,卻沒有說什么。
雖然點心中被撒了藥粉,但也絲毫不影響它本身的口感。
連蒲月都不得不感嘆一聲:“雖然加了料,但是口感還是很不錯的,你要不要試試?”
方竺趕緊搖頭擺手,示意自己不敢冒險。
看她一臉害怕的樣子,蒲月嫣然一笑,也沒有再說什么。
而蒲月吃完點心以后就拍了拍自己的手,抬頭便看到,對面梁月新拿著酒杯向她這桌看,嘴角還帶著似笑非笑的笑容。
眼神中除了得意,還夾雜著一絲輕蔑。
這些蒲月都沒有錯過,忍不住在心中暗罵她蠢。
連自己得心思都藏不住,怪不得抓不住元放的心。
兩人的眼神在空中交匯了一刻,誰也不甘示弱,只不過蒲月的眼神更顯淡漠,仿佛什么事都與她無關。
而那頭的梁月新,卻要把眼珠子從眼眶中瞪出來了。
蒲月不由得冷笑一聲,啟唇無聲的在空中吐出幾個字:“你算什么東西?!?br/>
讀懂了她的意思以后,梁月新氣得不行,恨不得立刻過來和蒲月撕扯。
只是,蒲月之后便帶著銀珠出了宴會廳。
“走,我們出去看看吧”
這邊,蒲月剛帶著銀珠走出宴會廳沒多久,后面的梁月新緊跟著出門。
那得意的樣子十分明顯,仿佛她蒲月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死人。
明明是后出門的,但梁月新硬是帶著丫鬟,大搖大擺的走到了前面,擋住了蒲月主仆二人的向前走的路。
蒲月有些無奈,只能停下腳下的步伐,皺著眉頭開口:
“梁小姐,你不知道擋別的路很不禮貌嘛?難道你母親沒有教過你,好狗不擋道嗎?”
因為被擋住去路,蒲月的心情自然不好,開口便是一頓毫不留情的嘲諷。
只見梁月新本來得意洋洋的臉上出現(xiàn)了皸裂現(xiàn)象,可還不等她開口說話,蒲月又開口了。
“怎的這年頭商戶的女兒也配出現(xiàn)在太傅的宴會上了嗎?你該不會是偷了誰家的宴會請柬吧?”
蒲月可不會為梁月新考慮,自然是挑她的痛處去說了。
而梁月新也沒想到,這蒲月居然敢拿她的身份來攻擊她,臉憋的通紅。
但她身邊的丫鬟卻異常冷靜,拽著梁月新的衣袖,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不知道這丫鬟說了什么,只看見梁月新的臉色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她得意洋洋的對蒲月說:“趙小姐還真是孤陋寡聞啊,難道趙小姐不知道,我們梁家馬上就要成為皇商了嗎?自然是會被邀請的。”
這語氣中的鄙夷,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梁家誰當上了皇帝一般。
當然,這些話蒲月也只能在心中腹誹,她一旦要說了這些話,壞事就變成了她。
畢竟梁月新就可以找借口說她侮辱皇家了,她才不會犯蠢,給梁月新抓她小辮子的機會。
梁月新見蒲月沒有開口說話,以為她怕了,于是便更加幸災樂禍了起來。
“趙小姐怎么不說話了,奧,對了,趙小姐剛吃了點心不覺得有什么不舒服嗎?”
“點心雖美味,但卻不是人人都可以消化的?!?br/>
蒲月撇了撇嘴,自己早就知那點心有問題,只不過不知是什么功效而已。
只好陪著梁月新虛與委蛇的交談。
她假意流露出不解:“梁小姐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那個點子有什么……??!”
話還沒有說完,蒲月便捂著自己的肚子倒在地下,嘴里不停的喊道:“啊,好疼,我的肚子好痛!”
在倒地的一瞬間,蒲月用眼神給銀珠傳遞了一個信號。
銀珠收到以后,趕緊配合了起來,看起來緊張的手忙腳亂。
她連忙蹲下扶著蒲月,嘴上焦急的問道:“小姐,小姐,你這是怎么了啊,怎么變成這樣了,咱們去找太醫(yī),銀珠現(xiàn)在就去?!?br/>
銀珠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說著,那樣子好像自家的主子真出了什么事。
蒲月咂舌,沒看出來銀珠演技這么好,她只是給傳遞了一個信號,可是銀珠接受的這么快。
于是她便更加賣力的捂著肚子,嘴里不斷的喊著疼。
蒲月半靠在銀珠身邊,臉色看起來很不好,像是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而她的手心也沁出了汗滴,不停的抖動,最后連喊疼的氣力都沒有了。
一邊的梁月新看到這一幕,真的確信蒲月中計了。
一開始還生怕她?;ㄕ?,不過看她現(xiàn)在的樣子,恐怕是真的中計了。
想到這里,她的心中更為得意,于是乎笑的更為開心了,嘴角咧的更是毫不收斂。
她大笑的說道:“哈哈哈哈,蒲月,沒想到你也有這一天啊,那個點心好吃嗎?那可是我費了很大的功夫為你準備的毒藥?!?br/>
說著,她便蹲下身去,抬起蒲月的下巴,想要看看蒲月這副虛弱的模樣。
看著蒲月眼眸中的倔強,反倒顯得她整個人楚楚可憐,于是梁月新的面目瞬間變得猙獰。
她捏著蒲月的下巴便問道:“看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還敢不敢跟我搶元放哥哥了?你若是求饒,我還可以饒你一命。”
“求饒?”蒲月用近乎冰冷的語氣吐出這幾個字。
“如果你求饒,本小姐大人有大量可以放你一馬,只要你不在糾纏元放哥哥。”
“否則的話,我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br/>
蒲月的語氣雖冰冷,但梁月新得意忘形,絲毫沒察覺到蒲月的不對勁。
只覺得她被下了藥肯定是沒有力氣再翻出什么水花。
卻不想,蒲月突然從地上彈起,迅速用手擒住了梁月新的脖子,然后反手一個過肩摔將她控制在地下。
對付梁月新這個沒有學過武功的柔弱女子,實在是簡單的不得了。
從蒲月在地上彈起,到將梁月新控制,不過就是在十秒之內發(fā)生的事。
連梁月新本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jīng)在被控制范圍內了。
而她的丫鬟本想要過來,也直接被蒲月一掌打暈了。
這時候,她只能聽到耳邊響起冷冷的話語:“梁月新,你真的以為別人都像你一樣蠢嗎?我剛剛不過都是假裝的而已?!?br/>
躺在地上的梁月新不可置信的抬頭,奈何被蒲月死死控住,只能睜大眼睛來表達自己的不可置信。
她艱難的開口:“怎,怎么可能呢?我剛剛明明親眼看到的啊?!?br/>
蒲月冷哼一聲,眼神中充滿不屑。
這女人的智商也就如此了,想要跟她斗,還差的遠了!
她看著梁月新說道:“真是蠢貨,事已至此你還不明白嗎?”
“我根本就沒有吃那個點心,只不過是借著這寬大的袖口擋住了嘴,假意吃了了下去,實際倒在了衣袖上而已?!?br/>
“你當真以為,你做的事情天衣無縫?不妨告訴你,在你下毒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只不過躲在了假山的后面而已?!?br/>
聽著蒲月冰冷的語氣,再看著她那不屑的眼神,梁月新只覺得頭皮發(fā)麻。
原來,她剛剛一直像個小丑一樣,被蒲月耍得團團轉!
她想要反抗,可身上的力氣仿佛被抽光,只能軟綿綿的癱在地上。
沒過多久,蒲月覺得自己說的差不多了,就翻了個白眼,不想搭理這梁月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