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韶羽擦干嘴角溢出的鮮血,媚惑一笑,突然慵懶的笑道,“六王爺,要是打我能讓你心情變好些。那你就盡管揍吧。我會站著讓你打的,絕不還手?!?br/>
蘇洛奕眼神頓了頓,帶著幾分打量,細細的看著面前已經(jīng)被自己揍的鼻青臉紅的男人,他揚起的拳頭又緩緩的放了下來,怒極反笑,“白韶羽,你真是只狡猾的狐貍啊。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么一直用話激怒我,但我想你這般心甘情愿的激怒本王,肯定有你的目的?!币蝗荒惆咨赜鹭M會是個肯吃虧的主。
白韶羽莞爾一笑,摸了摸自己的掛的彩,眼眸深處快速的閃過一抹狡猾之色。
呵呵,蘇洛奕猜的沒錯。
他這臉上的傷,等下還會有用處的。
蘇洛奕看著他那般鎮(zhèn)定的模樣,他心中的怒火也一點點的熄滅。他緩緩的放開揪住白韶羽衣領(lǐng)的那只手,親手替他整了整衣領(lǐng)上的褶皺,俊逸的容易綻開一抹笑容,“白韶羽,我也不打你了!只是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和我下盤棋?”
蘇洛奕說完,也不待他回答,便徑直的朝門口擊掌。雅室的門口很快的又被人推開,從屋外走進一個黑衣人,抱拳躬身道,“王爺?!?br/>
“去那盤棋過來!”蘇洛奕命令道。
“是!”黑衣人得命,退下。很快的就送上來一盤圍棋。蘇洛奕淡淡的瞟了他一眼,徑直的向屋里的桌子走去,撩袍坐下,挑著眉看向依舊站著的白韶羽,“白韶羽,有興趣嗎?”
白韶羽神情自若的走到那張桌子前,步伐穩(wěn)健,不急不躁,然后瀟灑的坐了下來,看著桌子上擺放的棋盤,他挑眉笑了笑,“六王爺,下棋下棋,總要有點賭資那才能玩的起勁?!?br/>
“若是等下你能贏過本王一局,本王會主動給錢錢寫休書的!”蘇洛奕也不急不緩的說道,然后抬頭去觀察白韶羽的神情。
他今天讓人招來白韶羽,除了問先前的那些話,還有其他的目的。剛才情緒失控,似乎中了白韶羽的圈套。可現(xiàn)在……他要把場中的局勢牢牢的控制在自己的手上,不能再被白韶羽左右了!
果然,聽到蘇洛奕那誘人的條件后,白韶羽美眸閃了閃,似是有所動。但他很快的又從袖子里抽出自己的扇子,輕搖了幾下,眸中那抹異樣的光芒很快的又被掩飾掉了。他嘴角噙笑,冷聲道,“六王爺,這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可不能反悔的。你還是先細細考慮一番后再做決定吧?!?br/>
蘇洛奕首先執(zhí)起一枚白棋攥在手中把玩著,細長的眸子里含上一抹嘲笑,嘴邊淡開一絲若有若無的諷笑,“放心!本王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還是知道‘諾言’兩字怎么寫的。”
白韶羽眼睛瞇了瞇,細細打量著蘇洛奕,狹長的桃花眼閃爍著妖冶的光暈,“六王爺這個賭注太大了,我本是不想賭的,可是我又怕就此誤了錢錢一輩子的幸福?!?br/>
蘇洛奕抬頭,抿了抿嘴唇,不置可否。他反復(fù)的把玩著手中的那顆白棋,淡淡道,“我執(zhí)白,你執(zhí)黑。你先來吧?!?br/>
白韶羽掃了掃棋盤,當(dāng)下也不客氣,隨意的擲下一子。
蘇洛奕雙眸微瞇,也把手中的那顆白棋放了下去,狀似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京中最有名的‘寶芝堂’的幕后老板是你吧?”
白韶羽抬頭,飛了一眼過去,生生把“笑里藏刀”演繹到極致,“沒錯!不過這天寧國好像并沒有規(guī)定不讓龍翼國的子民來天寧國開醫(yī)館吧?”他邊說,邊往棋盤上落下一子。
蘇洛奕白棋緊跟著也落了下來。他撇撇嘴角,眼眸依舊盯在棋盤上,“你說的話沒錯!天寧國是沒有這個規(guī)定。不過,你藏的倒是挺深的嘛?當(dāng)初接近錢錢的時候,本王記得你那時可對她撒謊說你是來京城里找自己親戚的,結(jié)果親戚沒有找到,你身無分文……現(xiàn)在看來,你是一開始接近錢錢就已經(jīng)存著惡意了?!?br/>
白韶羽搖了搖頭,睜大眼睛,吃吃笑了起來,“六王爺可真會冤枉好人。我承認當(dāng)初是騙了錢錢。可是我跟她接觸下來的這些日子里,我并沒有做過什么對不起她的事情。相反,你倒是……”他涼涼的看了蘇洛奕一眼,“讓她傷心最多的人還是你!和你比起來,我撒這個謊并沒有什么了不起。再說了,錢錢一直很喜歡錢的,你說如果我把我整個藥鋪都給她,她會怎么樣?”
蘇洛奕手下頓了頓,眼神泛出無數(shù)支寒光劍,颼颼的全都響白韶羽射去?!鞍坠拥惯€挺大方的。肯把那么大的一個藥鋪都送給錢錢,不過本王倒是又好奇了起來。白公子你一個龍翼國的子民,千里迢迢的來到天寧國,你是怎么把寶芝堂做的像今天這么大的?”別跟我說你在天寧國沒有后臺,本王還真不信這套鬼話。
白韶羽冷笑,眸中光芒十分冷冽堅定,“在下也很好奇,按理說這些事情都是在下的私事,六王爺為何這般關(guān)心。難不成六王爺見不得在下的好,想要派人奪走在下的那間藥鋪?”
“白韶羽,別跟本王裝糊涂。你知道本王問的是什么問題。”蘇洛奕又落下一子,眸中的冷冽和白韶羽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白韶羽繼續(xù)裝傻,“在下還真不知道六王爺剛才問的那個問題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就算了?!碧K洛奕冷睨他一眼,緩緩的吐出六個字來。這六個字,清淡涼薄,沒有任何的情緒。
白韶羽嘴角勾了勾,兗州似乎閃動著火焰一樣灼人的光彩。他默默的捏起黑棋,吃掉棋盤上的白棋。蘇洛奕以退位進,誘使黑棋進入白棋的包圍圈。白韶羽想也沒有想,直接把那黑棋送上門,讓蘇洛奕的白棋吃掉。
蘇洛奕瞇了瞇眼,步步謀劃,把白韶羽的黑棋困入,大舉吃掉黑棋子。眼看著棋局中的勝負快定。白韶羽淡淡掃了眼棋盤上的局勢,莞爾輕笑道,“六王爺好棋藝??!”
蘇洛奕也只是客氣的回答道,“你也不賴!只是這盤棋我志在必得!”說完,又落下一枚白棋,黑棋全部的被白棋包圍,大勢似乎已去。
白韶羽抿著性感的唇瓣,邪魅淺笑,“嘖嘖,看來六王爺好像已經(jīng)快要贏的這棋了。唉啊,我怎么就怎么糊涂,為什么要跟六王爺打那個賭?,F(xiàn)在糟了,我沒得救了!”
蘇洛奕手指不斷摩挲著他攥在手中的那顆白棋,聽到他的話,臉色平靜如舊,“承讓了!既然這棋我贏了,那白公子是否也要那些誠意出來呢?你以后是否可以不要再去見錢錢了?”
白韶羽眼中閃過一絲厲光,“哎呀呀,六王爺似乎太得意忘形了。我又沒有承認你贏了這盤棋?!卑咨赜鹫f完,又緩緩的在棋盤上落下一子,頓時整個棋盤的局勢一下子逆轉(zhuǎn)了過來。
蘇洛奕瞪大眼睛看著棋句,只一子之差,原本勝券在握的棋局一下子就又打成了個平手,成了平局……白韶羽看著蘇洛奕,無辜道,“六王爺,那你現(xiàn)在這種情況,我們剛才打的那個賭又怎么算?”
“你在耍我?”蘇洛奕眼睛危險的瞇起,繞了一圈后,他本以為快要贏過白韶羽,可現(xiàn)在的結(jié)果卻是……而且他本是想從白韶羽口套些關(guān)于信息的,可結(jié)果……雙重杯具啊。
他一把掀翻掉那個棋盤,皺著眉頭,伸手揪起白韶羽衣服的領(lǐng)子,手中的拳頭不停的向白韶羽的身上打去,白韶羽這次也不似先前那般的一味忍讓,被他打了鼻青臉紅后,也不再一味的退讓了。相反,他也揚起了他的拳頭,向蘇洛奕打過去。
兩個男人雖然都有武功,可是他們卻突然很默契的沒有使用他們的武功。他們扭打成一團,赤拳相搏。白韶羽留了個心眼,握起拳頭皆打在蘇洛奕的身上。而蘇洛奕因為白韶羽剛才一連串激怒的話語,恨不得直接撕碎白韶羽那張假惺惺的臉。
蘇洛奕沒有手下留情,白韶羽原本精致的雙靨被打的掛滿了彩。雅室里的“砰砰”響,座椅碗碟都掉在地上碎了一地,站在一樓的侍衛(wèi)聽到二樓木板發(fā)出的“砰砰”聲,因為有蘇洛奕的命令,所以他們并沒有上前。
兩人也不知道打了多久,等到兩人都累的筋疲力盡了,兩人這番才就此罷手。白韶羽靠在墻上,喘了幾口氣,斜睨著對面的蘇洛奕,苦笑,“六王爺身手不錯啊。”
“你也不賴!”蘇洛奕懶懶的抬起了自己的胳膊,撥弄開自己額前的一束亂發(fā)。剛才他一時沒有收住自己的拳頭,狠揍了他一番??蛇@一番下來,他發(fā)現(xiàn)他并沒有從白韶羽那里占到什么便宜。
兩人在地上躺著,各自休息了一會兒。待蘇洛奕再傳召樓下的黑衣人時,第一個沖進雅室里的人竟然是被蘇洛奕派出出得無影。
無影整個身子罩在黑衣中,臉上還用一塊黑布遮住。待他走進來時,屋里已經(jīng)是狼藉成一片了。但是已經(jīng)沒有白韶羽的蹤影了,倒是軒窗的窗頁那輕微的晃蕩著。
無影猜測白韶羽是從那軒窗外離開的。他向蘇洛奕恭敬的走了幾步,快速的掃了蘇洛奕一眼,蘇洛奕的臉上并沒有什么傷,所以無影這丫掃視過去,并無發(fā)現(xiàn)其他大礙。他抱拳道,“王爺,屬下該死!屬下來晚了!”他是剛從外面趕過來的,一來便聽樓下的那些侍衛(wèi)說蘇洛奕和白韶羽在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