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會的。”
她紅著臉應(yīng)道,說完便急匆匆地回到自己房間里關(guān)上了門。
靠在門后隱隱約約還能聽見外面敏敏姐她們討論的聲音。
一想到敏敏姐的話,她又忍不住慌亂起來。
“這下可怎么辦啊,都怪我不小心看見了先生的身體……要是有了孩子……”
她憋紅了臉使勁搖頭:“?。〔恍?!不行!要是那樣的話會給先生帶來麻煩的,絕對不能讓那種事發(fā)生!”
“我得做些什么才行!”
她歪著腦袋,眼眸一轉(zhuǎn),一個想法躍然而出,她在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
……
隨著東方的天空露出魚肚白,群星也隨著夜色逐漸褪去色彩,大地迎來了黎明的曙光并向著深遠茫茫的天邊不斷擴展。
清晨七時多分,像過去十七年的每一個早晨,玄暄子從夢中醒來,用了幾分鐘醒醒神,然后才掀開被子,下床穿鞋,鋪床疊被。
從院子里打水回來洗漱之后,他便站在銅鏡前整理衣裳,以確保自己的衣服上沒有一道皺痕,一絲不茍。
這里已經(jīng)不是二十二世紀(jì)了,他完全沒必要再像從前一樣去注重這些,但是習(xí)慣是一種很強大的東西,已經(jīng)融入了他的性格、植入了他的本能,根深蒂固,成為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做完這些,他才去王家的食堂吃了一碗小米粥和幾個熱包子。
吃完早餐他回到自己房里開始看書。
他剛翻了幾頁紙,窗紙上一團漸漸變大的黑影便吸引了他的注意。
只見那團模糊不清的黑影由最右側(cè)的角落開始慢慢向左側(cè)移動,隨著不斷靠近,它的大小也逐漸放大了起來。最后它停在了窗紙的正中間,投射出一個非常清楚的輪廓。
玄暄子看著映射在窗紙上的黑影的輪廓,不用開門他都猜得出,來者是誰。
陌陌站在門外,一想起昨天的事,她的心跳就不禁呯呯加速了起來。
怎么又來了?
那個小姑娘怎么就是不聽勸呢?
玄暄子盯著那團黑影,以為她會有所動作,可等了好一會卻發(fā)現(xiàn)門外的小姑娘既不敲門也不叫他,就這樣默不作聲的安靜地站在門外。
到底還是小孩子,單是一味普通的說勸是沒用的啊。
既然你愿意,那就站著吧,等久了、厭了、煩了,倦了自然就會走了吧。
這樣也好,反正自己不善于和小孩子打交道讓她自己識趣離開,倒也省了麻煩。
于是,他繼續(xù)看著手中的書。
時間安靜的流淌著,屋里唰唰的翻書聲驟起。不知過了有多久,玄暄子桌上放著的六本書已經(jīng)看完了五本。他閱讀速度極快,如果在極為專注的情況下一個上午看完十本書絕不在話下。
陌陌站在門外,離得很近她聽著屋里如曲不斷的翻書聲,心想家主說得果然沒錯呢。先生的工作真的好繁重啊,整個早上居然都在房里工作。既然如此,身為先生的丫鬟那我就更不能給先生添麻煩了。
當(dāng)玄暄子將全部六本書看完,他瞥了一眼窗紙,卻驚訝的發(fā)現(xiàn)那個小姑娘居然還在門外!
他皺了皺眉,真是個有毅力又倔強的女孩。
他將桌上看完的書放回書架,又從書架上取下另外六本書??戳艘谎鄞凹埳系暮谟?,然后又坐回椅子上繼續(xù)看起書來。
時即秋季,屋外起了風(fēng),一陣唰啦啦的聲音透過窗紙傳入屋內(nèi),那是無數(shù)草葉與草葉、樹葉與樹葉相互碰撞發(fā)出的混合聲。
這段交響持續(xù)了好一會才停下,玄暄子抬起頭往窗外看了一眼,心想院子里估計掉了很多落葉,自己有的忙了。
忽然,他怔了一下。
不見了?
那個小女孩嬌小的身影不見了?
他放下手中的書站起身來,走到門邊隔著窗紙仔細看了一圈。
確實,那個小女孩不在了。
他頓時松了口氣。
看來待久了,終于還是煩了。到底還是小孩子啊,耐不住無聊和厭煩。
他露出一抹微笑,對方能知難而退自然是最好的結(jié)果,免得他還要交涉。他轉(zhuǎn)過身去,準(zhǔn)備把桌子上的書收好,然后出去透透氣??戳艘惶斓臅?,即使是他也會覺得有些不適。
而就在這時,院子里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沙——沙——沙”
他奇怪的轉(zhuǎn)過身來,卻不禁愣了一下,因為窗紙上再一次出現(xiàn)了那個嬌小的身影。
這聲音……她在干什么?
他疑惑的稍稍推開門,露出一條細小的縫隙皺著眉看清楚了。
只見陌陌雙手抱著一把十分長的掃帚,從院門一側(cè)沿著直線將飄下的落葉拖到另一側(cè),在另一側(cè)的末端往上移一點,又沿著直線拖到院門。
如此反復(fù)五六遍覆蓋整個院子,終于將落葉全部集中到了一起。
最后她用不知從來找來的竹筐,將落葉全部倒了進去。
做完這些她松了一口氣。
她抬起頭時才注意到,絮狀的白云不知何時已經(jīng)變成褐色,暗紅色的光華從西北發(fā)出,那輪耀眼的太陽此時已經(jīng)走到了末路。
薄暮時候到了。
她愣了一下,暗道糟糕已經(jīng)這么晚了,便趕緊將掃帚和其他工具收拾好,然后直接出了大門。
只是沒過多久,又見她急急忙忙的跑了回來,走到玄暄子門前,抬起手十分輕微地敲了敲。
“先生已經(jīng)傍晚了。”
說完,她才安心的輕手輕腳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