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漏偏逢連夜雨”,許天一剛許不久前被老乞丐從死神手中救下,如今卻又被一群不明身份之人折騰昏劂,生死不明,而這一切究竟為何原由,許天一了無空明,毫不知情。
此時的許天一正仰躺在一處昏暗潮濕地下牢獄中,身子下鋪著一層枯草,枯草被濕氣打透,哪還有半絲暖意,牢獄中靜的出奇,聽不到一絲身響,牢獄四面被封堵嚴(yán)實,除留有幾處出氣孔洞外,外面光線根本照射不進(jìn)來,要不是有嵌在墻壁上幾盞燈火閃爍,恐怕是伸手不見五指,牢獄中也不知都關(guān)押著一些什么人,整個牢獄都透著一股寒意,陰森之氣。
忽然,也不知從哪個角落處竄出幾只碩大老鼠,抬起前爪,出發(fā)茲,茲之聲,馬上,老鼠便四下散開,在牢獄中來回穿梭,定是老鼠見牢獄中無了動靜,才敢這般肆無忌撣,如入無人之境。
只見一只體形稍大老鼠竄到許天一附近處,先頓了頓,見許天一毫無反應(yīng),便直接竄上了許天一身子上,在身子上爬來嗅去,將許天一整個身子都嗅了個遍,那老鼠見許天一仍無動靜,圓溜溜身子骨直接從衣衫領(lǐng)口縫隙處拱了進(jìn)去,罩著衣衫拱來拱去,即便這般,許天一仍然動也不動,像石頭一般。
就是這時,只見有一寸發(fā)須面,衣衫僂爛之人輕輕邁開步子,朝許天一挪了過來,那人步子雖輕,但枯草仍就被踩吱吱作響,老鼠似乎被異響驚擾,在衣衫中慌忙亂竄,想要從衣衫中竄出,那人見老鼠被驚擾,本與許天一間尚有幾步距離,直接撲倒在許天一身子上,眼急手快,用手不斷拍打著那鼓起亂竄之處,或許是太過著急,前幾下手掌都拍到了空處,那人瞪起雙眼用其中一手將許天一領(lǐng)口捂了個嚴(yán)實,將老鼠夾在兩手間,徹底堵死了老鼠出路,老鼠在衣衫中折騰更加厲害,叫喚個不停,其它幾只老鼠聽到了響動,飛快退縮,轉(zhuǎn)眼間便消失無影,那人硬是將老鼠捏死在衣衫中,鮮血涔到衣衫外,染紅了一片,待老鼠沒了動靜,才慢慢從許天一身子上掙起,將老鼠從衣衫中掏出,提到眼前,用舌頭去舔那老鼠身子上流出的鮮血。
也許是那人下手太重,許天一被疼痛驚醒,慢慢睜開了雙眼,本想掙扎著坐立起來,卻感覺身子骨吃疼,只能慢慢挪到靠墻處,倚在墻角,借著昏暗燈火,抓起身下幾根枯草,又看看那手臂粗般門住,許天一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身處牢獄之中,一陣陣臭氣熏的自己喘不過氣來,而對面一處角落里有一身影正盤腿坐在地上,手中也不知拿著什么,低著頭正大口大口啃食,還不時有鮮血從中流出,過了一小會兒,那人便停了下來,抬起頭,將手中之物擲出,用舌頭舔了舔嘴邊,一副猶意未盡模樣。那人扔出之物離許天一不算太遠(yuǎn),許天一仔細(xì)瞅了兩眼,這才發(fā)現(xiàn)那竟是一只只剩下皮毛和骨頭的老鼠尸體,除了頭顱和尾巴之外,整個身子已被啃食的面目全非,許天一想起那人剛才啃食的那副模樣,胃中忍不住一陣翻騰,幸虧這幾日沒吃什么口糧,要不然定會嘔吐干凈。
那人吃完了鼠肉,用手抹了抹嘴,對許天一仿佛視而未見,閉目養(yǎng)神起來,許天一仔細(xì)打量起此人,此人身上衣衫雖有些破爛,但一眼便能認(rèn)出那是出家人所穿的法袍,發(fā)暨也很短,只有半指來長,胡須滿面,恐怕很久都沒打理過了,看其身子骨倒極其挺拔,精氣尚存,沒有半絲頹廢之象。
從打扮來看,倒像是一出家人,但從舉止來看,又不像出家人,出家人哪會飲鼠血,生食鼠肉,許天一搖了搖頭,不再多想,努力回憶著自己從進(jìn)城之后到底得罪過何人,做過何事,竟會落到此番境況。
正當(dāng)許天一為自己為何入獄百思不得其解時,在此城某處內(nèi)堂中,有兩人正數(shù)著銀子,做著那不為人知的勾當(dāng),要是許天一在這,定能認(rèn)出這兩人便是當(dāng)時自己在救下馬下孩童時在自己身后鬼鬼祟祟的那兩人,其中一人正坐在木椅上,手中端著茶杯,悠然自飲,身前站著一人將桌上木箱打開開來,露出一錠錠白花花銀子,對飲茶之人說道:“劉爺,這里是兩百兩銀子,高員外說了,如果事情辦妥,幫他兒子除了罪名,還有兩百兩銀子奉上?!?br/>
被稱作劉爺之人斜視了一眼箱中白花花銀子,放下手中茶杯,對身前之人說道:“那姓高的要不是有幾個銀子,這次他兒子哪還保的住小命,那小子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敢跟軍爺搶女人,要不是這次他老爹使錢求本大人,本大人想了個偷天換日之計,將那小子換作了別人,找人替死,那小子定會被那幾個軍爺扣下個謀反的罪名,被千刀萬剮而死,不過話又說回來,那群帶刀的也太過狂妄,在本大人地盤上,根本沒把本大人放在眼里?!?br/>
被稱作劉爺之人似乎有些惱努,心中頗為不快,忍不住一陣抱怨,單手拍桌,直接站立起來。
眼前之人見劉爺動怒,顫顫驚驚道:“劉爺息怒,眼下天下大亂,朝廷四下駐兵鎮(zhèn)守,兩大兵馬大元帥都是皇帝眼前的紅人,說話分量極重,這仗也不知要打到什么時候,皇帝老兒還指望著他們平定叛亂,當(dāng)下最不能惹的就是那些帶兵之人,萬一捅了什么婁子,傳到皇帝那兒,不管對與錯,皇帝定會幫他們說話。”
被稱作劉爺之人握緊了拳頭,聽了眼前之人一番話,又重新坐了下來,冷哼一聲道:“叫了姓高的把銀子趕快送來,像這次一樣,不收銀票,要他全部換成銀子,這年頭,說不定哪天那銀票就變成了一張廢紙,變的一文不值,牢里那位好好打扮一番,像那么回事就行,過幾日找個時日當(dāng)著那些帶兵的面斬了便是,免的夜長夢多,另外你到外面看看能否再招攬一些高手過來,只要身上功夫好,銀子不成問題。”
“還是劉爺想的周全,眼下兵荒馬亂,我等多撈一些銀子,多找一些高手防身才是上上之策?!毖巯轮寺爠斠嗾袛堃恍└呤?,一陣附喝道。
“過幾日,公子要回來一趟,你下去好好準(zhǔn)備一番,切不可誤了大事,公子那條線,將來才是我等保命符?!?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