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人的人心里不爽,挨打的人心情只會是加倍。
凌云沒來由被打了一巴掌,心中極度不爽,這種切膚之痛他不知多久沒感受過了。
一直張揚慣了,大部分遇上的都是要他性命的,那些人只有逞逞口舌之能的機會,真碰面下場都是一個“慘”字,更多的是連面都見不到就直接嗝屁了。
凌云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什么圣人,誰對他好,他就對誰好,反過來誰待他不好,他也不介意順路踩一腳。
沒辦法,誰叫他是主角呢,和主角花式作對,完全就是變著花樣作死。
臉頰火辣辣的痛,凌云扯動嘴角,貌似大度地笑了笑,還沒等他開口,氣勢洶洶的女聲再度響起。
“笑什么笑!”香姨雙手叉腰,一副罵街的架勢,“你個名不副實的外來人,在凌府當了那么多年的少爺,沒把你趕出去就該謝天謝地了,還敢去跳河,真是凈給我們添麻煩!”
等等,這個叫香姨說的話Σ(°△°|||)︴
之前注意力都被那一巴掌帶來的刺痛抓住,凌云忽視了對方說的話,當下再一聽,覺得蹊蹺,不禁在意了起來。
回味一番,凌云很快就明白了,他這并不是重生,而是又穿越了。
身體都灰飛煙滅了,還怎么重生?那道白光,他是經(jīng)歷過一次的,被白光吸進去后,醒來就到了一本里。
穿的那本終點種馬文,凌云很快就把主線劇情走完了,作者并沒有寫續(xù)集和番外,大結(jié)局就相當于給整本書畫上了一個句號。
既然是作者創(chuàng)造出來的世界,完結(jié)了,凌云這個穿越者也就沒有繼續(xù)存在的必要了。
……所以說,現(xiàn)在極有可能是穿越到了另一本里。
投河自殺未遂,大戶人家的少爺,修仙資質(zhì)超群,凌云不記得看過的哪本里主角是這樣的設(shè)定。
“還發(fā)呆???劈柴去!”
“沒有沒有!我馬上就去劈柴!”
凌云忙道。
凌云轉(zhuǎn)身鉆進柴房拿了斧子和柴木,而后出了門,在香姨一臉欲要吃人的表情下,一下一下摸索著,吃力劈起柴來。
“用點力!別像沒吃過飯的!”
尼瑪,就是沒吃飯啊!
“劈快點!不然等會你晚飯的那一份就煮不熟了!”
一碗白飯都不給我!
“大的大小的小,那么難看,劈整齊點!”
你行你上??!
“監(jiān)督你也沒工錢拿,算了,我走了!你給我老實點,我會過來看你的成果的!”
香姨雙手抱在胸前,對凌云吹胡子瞪眼的,宛若指點江山般叨逼了半天。最終她受不了冷風(fēng)的侵襲,撂下一句狠話,這才大搖大擺走人。
望著那肥碩的背影走遠,轉(zhuǎn)過拐角,凌云立馬丟下了手中的斧子,坐在一旁休息了起來。
木頭都很粗,握著斧子的虎口被震的有些發(fā)麻。
初春的風(fēng)并不輕柔,還有些許冷冽。方才轉(zhuǎn)醒,身體還很虛弱,沒有補充營養(yǎng)反而被逼著干活,再被冷風(fēng)一吹,凌云只覺得整個人都開始暈乎起來。
凌云明白在這種處境下感冒是分分鐘的事情,忙晃了晃頭,躲進柴房避風(fēng)。
柴房里漏風(fēng),凌云只好鉆上那架搖搖欲墜的小床,把單薄的被子裹緊全身,蜷在角落,只露出一個頭來。
望了一圈簡陋的柴房,凌云心里大呼坑爹。
坑爹,一來就遭受這種非人的待遇!
一想起香姨那張滿是贅肉的臉,凌云就咬牙切齒。
只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凌云初來匝道,對這個世界的事情一概不知,若是貿(mào)然反抗,后果必定很慘烈,他只有選擇暫時的忍耐。
等我翻身了,一定要你好看!
頭一抬,靠在了墻上,后腦勺被什么東西梗的生疼,凌云順手一摸把那物件扯了下來,放在手心一看,是一根束發(fā)用的帶子。
脫離了束發(fā)帶的束縛,滿頭紫發(fā)揚揚灑灑散開,柔順垂下,幾縷長發(fā)擋在臉上,遮住了眼睛。
凌云:(⊙_⊙)
為什么我的眼前出現(xiàn)了基佬紫?
視野內(nèi)的那么多紫色是……我的頭發(fā)?
凌云把頭發(fā)攏在腦后,指縫挑了一縷紫發(fā)至眼前,奇異的感覺油然而生。
紫色頭發(fā)的人物,這個設(shè)定,難不成我穿到女生寫的瑪麗蘇文里了?
凌云曾經(jīng)有個年齡小他很多的妹妹,在妹妹的荼毒下,他對瑪麗蘇文略知一二,給他留下印象的莫過于長又拗口的主角名字和有著五顏六色頭毛的主配角們。
香姨是黑色頭毛,足以證明她是個炮灰——作者沒有必要在一個路人身上花費筆墨,去描寫她的頭毛顏色有多么絢麗的。
所以……我是男主?
現(xiàn)在的小伙伴們已經(jīng)把瑪麗蘇之手伸到修仙文了嗎?
想到即將要面對一個名字長到念完都下課了的女主,凌云略覺驚恐。
一陣冷風(fēng)襲來,凌云打了個冷顫,復(fù)而把被子緊了緊,裹的嚴嚴實實。
這時,柴房的門被敲響了,那聲音輕輕柔柔,似乎是怕驚到了門內(nèi)的人。
“進來?!绷柙粕s著說。
話音剛落,門被拉開,一張神情怯怯的面孔探了進來,在見到凌云之后,又漫上一股喜色。
凌云的視線落在少女頭上,給她歸類——黑色頭毛,打醬油的路人。
少女扭頭,再一次確認附近無人,這才飛速鉆了進來。她把手腕挎著的竹籃放在椅子上,打開,香氣頓時四溢。
凌云眼睛一亮,仿佛餓了無數(shù)天的餓虎,直勾勾盯著竹籃里的飯菜,看的眼睛都直了。
“少爺,快趁熱吃吧?!鄙倥扬埐硕肆顺鰜?,“少爺,小歆是聽見香姨和別人的對話才知道你醒了的,你沒死真是太好了!”
凌云接過,投去感激的目光,端著碗筷的手停頓稍許,說:“小歆,我已經(jīng)不是什么少爺了,不要再那樣叫我了?!彼褪窍矚g這種說話自報姓名的人,香姨除外。
“在小歆眼里,凌云少爺永遠都是少爺,無關(guān)身份的事?!?br/>
凌云也喜歡這種說話愛叫對方姓名的人。
在腦海中搜索一番,并沒有一本男主名字和自己一樣的瑪麗蘇修仙文。
于是凌云一邊吃飯補充體力,一邊從小歆嘴里套話,慢慢把迫切需要弄清楚的事情都問了個明白。
這里是東臨城,位于大陸的東面地段。凌府是城內(nèi)最大的家族,凌云的身份是族長兒子,他從小過著優(yōu)渥的生活。
可是不久前,凌云不是族長親生的這件事傳了出去。證據(jù)確鑿,閑話漫天飄,城內(nèi)四處皆是風(fēng)言風(fēng)語,鬧的族長連幾天后的壽宴都取消了。
聽到這,凌云臉上露出落寞的神情,自嘲道:“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出生在這個世上?!?br/>
佯裝的表情和語氣十分成功,令人心生悲切,小歆感到心臟都被揪住了。她神色一慌,忙說:“少爺,老爺還是很喜歡你的,他想來看你,幾次都被夫人攔住了,我們這些下人都知道的!”
苦澀一笑,凌云輕輕搖頭,說:“若他掛念這么多年父子情分,又豈會被夫人攔???說到底,他也是覺得我的真實身份令他蒙羞,我的存在讓他顏面盡失?!?br/>
“不是的少爺,老爺最近很忙,因為天女在府上,他不敢怠慢?!?br/>
“天女?”
“對,天女。天女是修仙者,她有一頭白色的長發(fā),五官十分漂亮,看上去比我大一兩歲?!?br/>
凌云沒心思糾結(jié)路人為什么對不同的頭毛顏色見怪不怪,他一聽見天女的發(fā)色,耳朵就像警惕的貓咪一樣立刻豎了起來。
不是女主就是女配!
凌云忙問:“小歆,天女她叫什么名字?”
“天女的名字我們下人哪敢去問,不過我倒是偷聽到了——她叫蘇蘇蘇?!?br/>
凌云以為小歆激動的結(jié)巴了,忙不迭問:“蘇什么?”
“蘇蘇蘇?!?br/>
肯定的語氣,沒有一絲結(jié)巴的跡象。
凌云向來對妹妹看的瑪麗蘇不感興趣,但這個名字他有印象,而且印象還很深刻。
能這么清楚而直白的把整本的中心思想掛在女主名字上,實在是把一句話貫徹到了極致——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蘇的如此直白,出于好奇把那本隨意翻了翻,然后凌云就覺得受到了欺騙。
出乎意料的是,這竟然是一本正統(tǒng)的女主修仙文。
女主冷艷冷酷冷血冷心腸,一心修仙向道,整個文是以女主升級的劇情為主。
在女主漫長的成仙之路上,也出現(xiàn)了不少男性角色,很多路人曇花一現(xiàn),男一男二男三男四男n們統(tǒng)統(tǒng)喜歡女主,他們都對女主癡心不改。
帥哥雖然多,但女主對男配們并沒有心動,她最終確認內(nèi)心,發(fā)現(xiàn)喜歡的是男主,就和男主he了。
至于凌云……凌云他屬于“曇花一現(xiàn)的路人”那一類。
凌云是出現(xiàn)在初期的一個男配,本來有希望轉(zhuǎn)正,結(jié)果那文的作者在后記里說新認識了一個討厭的人和他重名,就這么把凌云給炮灰掉了。
簡直不能更坑爹!
凌云現(xiàn)在只想說三個字:呵呵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