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猛地一掐,兩道猙獰嘶吼的火蛇被他捏在掌心,這火蛇通體赤紅,燃燒著焚天烈焰,甫一出現(xiàn),空氣都燃燒的焦灼起來。
那蛇目豎瞳惟妙惟肖,金、黑雙色的瞳孔宛若漩渦,深沉而冰冷。
陳夏身子微顫,化作一火紅長影,他身子好似陀螺一般旋轉,卷起了一襲火焰風暴。
呼,呼。
烈火熊熊,上百米的地面被焚燒的焦黑,更遠處,球場的草地,全部被炙烤干枯,化作了灰燼。
“快跑啊......”
原本饒有興致圍觀,心中為發(fā)現(xiàn)猛料而竊喜的人此刻只剩下恐懼了。
這些人最開始滿是發(fā)現(xiàn)超凡力量的喜悅,然后,便是作為當事人的興奮,而發(fā)表到網(wǎng)上,或者直播,可以為他們帶來可觀的收入。
除此之外,證實超凡力量確實存在,也是讓他們激動的地方。
別人有這般可怖、驚嘆的實力,自己有沒有可能呢?
沒人不這么想。
只是,他們沒料到,陳夏爆發(fā)之后,完全不顧及神通法術會不會波及到他們。
幸好之前就離得較遠,否則,剛才那一下,要是卷了進去,怕是半邊身子會重度燒傷。
一想到險些被毀容,觀戰(zhàn)的這些學生各個憤怒、惱羞。
陳夏對于這些校友沒有投入半點的注意力,在他看來,這些人全是可有可無的陌生人,他連看一眼的興致都沒有。
不是同班同學,不是宿舍舍友,連緣分二字的邊都沾不上,何談讓他關注?
“雙蛇絞殺?!?br/>
他一瞬間就沖到了婁勇的面前,雙手交叉起舞,兩道火蛇驟然躥出,盤旋起來,左右纏繞在婁勇的身上。
陳夏全身的皮膚通紅,許多地方,已經(jīng)被焚天烈焰炙烤的龜裂。
火皇乾坤變,乃是一門極致的功法,也是一門極致的剛猛神通。
龜裂的皮膚滲出鮮血,可馬上就被那熾熱的高溫燒的汽化。
陳夏低哼一聲,雙手猛地一拍。
轟。
兩條火蛇飛速的旋轉,卷起了一陣風暴,熊熊烈焰把婁勇困在其中。
陳夏目中閃過暴虐之色,心火點燃,讓他的情緒變得極為的暴躁和焦躁,此時的他,充滿了攻擊性,以及殺戮滅絕的氣息。
“殺。”
他微微偏頭,這個姿勢讓他看起來有些邪異。
陳夏十指輕彈,道道烈焰凝形,化作小刀、匕首的模樣,他雙臂重重往下一揮,好像手中拽著絲線一般,這些火焰刀光鋪天蓋地的向婁勇打去。
“不差,果然夠強。”
“難怪如此自傲。”
婁勇大笑,此時,他兩只袖子已經(jīng)被燒毀,身上的衣服不少地方被烤的漆黑,而他的身體,更是不住的出著汗,但又馬上變干。
他那果露的胸膛油亮油亮的,露出的健碩肌肉,看起來無比的誘人。
他心中油然生出一股見獵心喜。
在人間界,他那點實力連中層都算不上,找不到合適的對手,那么就是弱小的鬼物圍攻他。要么就是被強橫的大修士乃至仙神碾壓,無比的憋屈。
至于尋找修為相當?shù)男奘空摰澜涣?,呵呵,那就太天真了?br/>
門戶之見還是其一,最重要的,便是在人間界,即便是至交好友,也會因為一件法寶、一株靈藥而反目成仇,上門論道,哪個肯跟你論?
若是糾纏不休,那就是生死仇敵。
即便有人愿意論道,多半也會藏拙,毫無用處。
只有像青城這種大派,門內(nèi)弟子也可以隨心論道、切磋,他們有長輩看護,不虞失手,所修法門也同出一源,在論道之中,可以發(fā)掘彼此的疏漏之處,然后補足。
否則,大部分時候,所謂的論道一點用處都沒有。
婁勇清喝一聲,雙手張開,渾圓罡氣化作一橢圓薄膜將身體包裹。
法武真罡爆發(fā)而出,立時將暴風火焰撐開。
那些火焰刀光斬在他的罡氣罩上,發(fā)出叮鈴叮鈴的聲響,可是,卻沒有半點破開的征兆。
修為強上一線,便不容易抹平差距。
婁勇識海之中元亨武印大放光明,無數(shù)武功精義在其腦中演練,這一刻,他慧心恒通。
他右手并指做刀,順從心靈的指引,身體自發(fā)的反應,下劈。
呯。
一道帶著莫名的了斷余生、厭世離俗、恨不長久的意境附著刀光之上,重重向陳夏斬去。
婁勇法眼閃爍著青黃二色的神光,好似已經(jīng)剖析了天地法則。
他霍然抬頭看向陳夏,四目一對,兩人的目光對撞,中間好似亮起了一道火花。
他那雙眼迷蒙之色閃過,好似漩渦一般,將陳夏的精神拉扯進去。
二階內(nèi)景,除去悟通真意道境外,便是心相初成,已經(jīng)生出了精神異力。
此刻,婁勇便是如此。
刀光意境深遠,而精神異力施展,更是拉扯陳夏的精神,入他心相之中,若是逃不出去,精神磨滅,輕則重傷,神魂顛倒,變得癡捏呆傻,重則,便是精神死亡,引起靈魂死亡。
這一式,婁勇沒有半點留手。
與人對敵,全力以赴,無有歹毒一說。
他面色悵然,氣質變得高遠,頗有一股索然無味的感覺。
他低吟淺唱,緩緩道:“一了百了,百了刀,無回境?!?br/>
轟。
這道無形刀光轟然炸開,陳夏神色大變,一字一字寒聲道:“內(nèi)景神通,心相大法?!?br/>
“你,竟然這么快就領悟了二階的斗戰(zhàn)法門?”
在曾經(jīng),他破入二階后,幾番戰(zhàn)斗,三個月的時間,才悟出真意道境,創(chuàng)出一門粗淺的神通。
而絕大多數(shù)的二階修士,都做不到這點。
他們沒有足夠的人生感觸,不知天,不懂地,不明法則要旨,不明規(guī)則自然,他們只能修煉前人留下的神通,揣摩上面的真意,讓自己靠攏過去。
他們所謂的真意、道境,并不是自己的,終究有著隔閡,于未來修行并無益處。
可若是自己悟出法理意境,創(chuàng)出神通,那便是最為契合自身,最為和諧,最適合自己的神通。
而后者,潛力無疑更強。
陳夏摒棄掉心中的嫉妒、憤恨,一股興奮和激動之意在心底出現(xiàn),與如此優(yōu)秀之人論道,生死相斗,亦是一樁幸事。
能得稱心對手,當是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