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陽在院中轉(zhuǎn)悠了幾趟,發(fā)現(xiàn)這院中的植物除了自己吃過的血菩提能叫出名字外,其余的幾乎一株也不認(rèn)識,真的是自己孤陋寡聞,還有這院中的主人太過神秘。
在皇城的時候穆陽也聽人說過修行者,個個都是神通廣大,但從來沒有親眼見過,沒想到這座孤島上竟一下就冒出來兩個。
穆陽只聽人說修行者都是隱居在名川深山中,帝國的修行者大部分在帝國的仙家門派中,不知這島上的二位是何門派,還有種這么多的珍貴藥材為何用。
正當(dāng)穆陽納悶時,名死囚進(jìn)到院中了,見到院中的穆陽,立馬喊道“你小子一休息就是半個月,南山的事可把我累慘了,快跟我去干活”
穆陽被死囚的話驚醒了,好像記起來那名白衣女子是說要自己負(fù)責(zé)一面山的藥草。
只見死囚走到院中的角落拿起地上的扁擔(dān),連著兩個大木桶一起扔向了穆陽。
“蓬”
木桶落在穆陽身前的空地上。
然后死囚自己也撿起另一幅扁擔(dān)和木桶,對穆陽喊道“別看了,跟老子一起去山下挑水去”
穆陽看著面前的兩個大木桶,當(dāng)場就被震撼住了,這哪是水桶,這分明就是用來洗澡的浴桶嘛,這桶連自己都可以裝進(jìn)去用來挑水,自己如何跳的動。
“還發(fā)什么呆,走啊”
死囚已經(jīng)走到了院門外,不滿的對穆陽喊道。
穆陽看著這水桶不知如何是好,但想到那兩個女子的可怕,又不得不去。
于是,穆陽將扁擔(dān)撩上了肩頭,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將木桶挑了起來,跟了上去,感覺渾身依然隱隱作痛。
穆陽走出院門才發(fā)現(xiàn)身后的小院和自己住的房間原來在半山腰上,自己住的房間其實是在山間開鑿出來的,山頂上建造這一間更大的院落,穆陽一眼望去云霧繚繞,陡崖峭壁,根本沒有上去的路。
半山腰上和穆陽身后小院一樣大小的院落有四間,大小不一,隔一段距離分布著。
他們所在的山很高,穆陽沒有想到這孤島上竟有如此高的山峰,島上的一切幾乎一覽無遺,而自己在霧林中時那遮天蔽日的樹木,濃郁的迷霧幾乎連這座山的影子都無法看見。
穆陽向遠(yuǎn)方遠(yuǎn)眺,山這一面的島嶼輪廓盡收眼底,不遠(yuǎn)處就是一片叢里,林中的霧氣似乎還沒散盡,參天的巨樹周圍霧氣繚繞,叢林接著大海,定眼仔細(xì)看甚至可以看清海面上突出的巨大礁石。
若是有一艘航船從孤島附近經(jīng)過不是可以發(fā)現(xiàn),穆陽大喜之情流露出來。
“不用看了,不會有船靠近這孤島的,快走,快走,不然天黑趕不回來了”
似乎猜出了穆陽的心思,死囚說道。
死囚說的沒錯,的確不會有船從孤島附近經(jīng)過,孤島的周圍布滿了暗礁,方圓數(shù)十海里每到夜幕降臨都會布滿迷霧,再加上海上滔天的風(fēng)浪,商船只會繞道而行。
死囚繼續(xù)向前走穆陽吃力的跟在他身后。
下山的路蜿蜒崎嶇,一路上滿是碎石,穆陽走的很小心,但背負(fù)的水桶太重,還是滑倒了幾跤,死囚倒是走的很輕松,拖著鐵鏈一路上依然健步如飛,還時不時停下來等等穆陽。
“嘩,嘩嘩”
石頭滾落的聲音,穆陽和死囚已經(jīng)走到了一段崖壁間,身旁不到半米就是陡峭的懸崖,時不時有松散的石子滾落下去。
而且越往前路越窄,窄到只能容下一個人。
走到這里穆陽早已累的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的走不動了,看著身邊陡峭的懸崖他竟有一些膽怯不敢繼續(xù)走下去。
“小子,你給我聽好了,如果被主人發(fā)現(xiàn)偷懶不干活,可是要被冰凍三天,時刻備受寒氣穿心之苦的”
死囚見穆陽踟躕不前厲聲說道。
誰想穆陽竟如同沒有聽到一樣,依然踟躕不前不愿走上這段懸崖。
“反正我不等你了,過了這段懸崖再往前走百十步就有一汪清潭,如果今天不把水挑回去就只能在外面過夜,你自己看著辦吧”
死囚對穆陽說道,說完邁著大步走了過去,絲毫不管留在原地的穆陽。
此時,已到了正午,晚上的山路更是難走。
穆陽看著陽前這段路,有一百米左右的距離,寬不足一米,僅僅容得下一個人經(jīng)過,旁邊就是陡峭的懸崖,稍微不慎就可能掉下去。
此時,同來的死囚已經(jīng)走到了懸崖的另一端,連回頭看穆陽都沒有消失在另一端的拐角處。
穆陽看著死囚遠(yuǎn)去自己仍然停留在原地,于是鼓足勇氣挑起木桶邁出了第一步,晃晃悠悠的走上了這段懸崖,眼前這一百多米的距離看上去是多么的漫長。
“呼”
“嘩嘩”
一陣山風(fēng)吹過,不時傳來腳下的石塊滾落崖底的聲音,穆陽已經(jīng)走完了懸崖的三分之一,山風(fēng)不止穆陽挑著兩個大木桶顯得更加晃悠,整個人幾乎貼著身旁的石壁,不敢往腳下的懸崖看,生怕滾落下去,走走停停緩慢的移動著。
這些天來少年經(jīng)歷了無數(shù)次的死里逃生,早已將他的意志磨練的堅定不屈,即使面前再大的艱難險阻,少年也不會后退,再有膽怯的時候也會勇往直前,少年知道害怕和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自己能夠做的只有保持充足的體力和堅定的意志走完坎坷的前路,畢竟自己將來要踏上的是復(fù)仇的路,修行的路,強者的路。
穆陽就這樣每走一段停下來休息片刻,待體力恢復(fù)再往前走,不知不覺已走完了半段懸崖。
似乎明白了一個道理在這條坎坷崎嶇的山路上不宜求快,而應(yīng)該求精求穩(wěn),因為一但失足就會掉入萬丈懸崖,前功盡棄。
走著走著,前面方的路變的蜿蜒了許多,穆陽拐過一個拐角,腳下的路竟一下變的只能容得下兩只腳,還好眼前就到終點了。
穆陽在這里停留了片刻,穩(wěn)了一下肩上的扁擔(dān),深吸一口氣,身體死死地貼在巖壁上,盡量不看腳下的懸崖,不顧一切的向前走去。
終于,這段險峻的斷崖走到了盡頭,穆陽已到了斷崖的另一邊,前邊的路雖然依然不平坦,可足有三米來寬,不用擔(dān)心失足墜崖。
穆陽再接再厲又往前走來一百多米,果然一汪碧綠的清潭映入眼簾,清潭面積并不大,不出十步就能到對岸,是山上的水流匯聚而成的,同時清潭的一邊有幾個開口,水從這些開口處一泄而下,向山下流去。
走到潭邊的穆陽早已是精疲力盡,一把將肩上的扁擔(dān)卸下,躺倒水中用手捧起水大口喝了起來,把全都打濕了。
心想這半個多月沒洗澡了,該好好清洗一下了,同時把這身滿是灰塵衣服清洗一下。
這水異常的冰涼穆陽甚至感到有些寒冷。
“你小子,終于過來了,我還以為你掉下懸崖摔死來”
此時,死囚早已打好水在潭邊的巨石上休息,見穆陽到來說道。
穆陽不以理會,繼續(xù)舒坦的洗著澡。
“哼,你小子早點回去,晚上的路可不好走,我不等你了”
死囚見狀,不滿的說道。
話說完死囚挑起潭邊滿滿的兩桶水向回走去。
他心里是不希望穆陽掉落山崖的,畢竟穆陽如果死了,就沒人替他分擔(dān)工作了,這島上兩個隱居的修行者居然種了這滿大山的藥草,有些藥草甚至價值連城,如果是在‘東洲’他隨便采點就可以下半輩子不愁了,可惜在這孤島上能不能活著離開都成問題,這些藥草吃不敢吃,采不敢采。
修行的世界是他無法踏入的,他沒那份天賦,但他這些年的閱歷對這個世界有些了解,知道這兩名女子至少是五品以上的修士,只有五品以上的修士才能在正面對戰(zhàn)時讓武者毫無還手之力,就是不知武技巔峰的強者能否與這兩名女子抗衡。
穆陽將全身上下統(tǒng)統(tǒng)洗了一遍,很是舒坦,但一切完成他將身上的濕衣服,鋪在潭邊的巨石上晾曬,自己則在曬著太陽,不知不覺竟然睡著了。
這些天來悶在房間中好不容易能曬一下太陽,穆陽當(dāng)然很享受,也不管時間一點點的過去,西邊的太陽已經(jīng)開挨著海面,周圍似乎起了一層薄霧。
“呼”
一陣風(fēng)吹過,穆陽感覺一陣寒冷襲來,渾身豎起了雞皮疙瘩。
穆陽皺了皺眉,從睡夢中醒來,揉揉眼睛,看著西邊已是一片火紅,夕陽早已后一小半沒入了海中。
“不好”
自己竟然睡得忘了時間,穆陽一下驚醒了,連忙將岸邊的水桶打滿,挑起來就往回趕去,一定要在天黑前走過那段斷崖。
不知道為何,這兩大桶水挑在肩上穆陽竟感覺不是那么的累,要知道一般十三歲的少年即使是從小練習(xí)武技也不可能做到像穆陽這樣,不說是箭步如風(fēng)也是平平穩(wěn)穩(wěn)。
穆陽就這樣挑著一擔(dān)水向山上小院趕去,他不知道的是那幾個‘血菩提’和半個月來丹藥的調(diào)理,他的身體機能正在慢慢的改變,修行者的良藥對普通人無疑有很好的健體療效,但修行的潛質(zhì)在于心境氣海是否溝通天地,不是靠藥物能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