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特兒也一樣,不能只為一個畫家活著,不能只為一個攝影師活著。”賈雨晴輕描淡寫的說。
秦厚林還是不怎么相信賈雨晴的話就繼續(xù)問:“說真的,你真的做過模特兒嗎?”
“你覺得這問題很重要嗎?”賈雨晴反問道。
秦厚林思考著怎么回答她就說:“不怎么重要,不過問問,好知道怎么跟你談,談點什么你我都有興趣的話?!?br/>
“我是醫(yī)生。”賈雨晴隨口說,秦厚林還沒來得及接上她的話,她又問:“可以抽煙嗎?”
“當然可以,我不抽煙。你的拿自己的煙抽了。看不出來,你是醫(yī)生?!彪S著秦厚林的說話聲賈雨晴點燃了一支煙,一口全吸了進去。
“我所以說職業(yè)是不重要的。你以為我說是模特兒就真是模特兒?說是醫(yī)生就真是醫(yī)生嗎?這話你沒說出口。你以為模特兒就都很輕佻嗎?”賈雨晴仰頭輕輕的一圈一圈的將剛才吸進去的煙圈從嘴里吐了出來問。
秦厚林看著她玩世不恭的樣子說:“那不一定,模特也是個嚴肅的工作,袒露自己的身體,我說的是裸體模特兒,沒什么不好,自然生成的都美,將自然的美貢獻出來,只能說是一種慷慨,同輕佻全然沒有關(guān)系。再說美的人體勝過于任何藝術(shù)品,藝術(shù)與自然相比總是蒼白貧乏的,只有瘋子才會認為藝術(shù)超越自然?!?br/>
“既然藝術(shù)在你眼里一文不值,你為什么又搞藝術(shù)呢?”賈雨晴不依不饒的問。
秦厚林解釋說:“我那里是在搞藝術(shù)呢,我只是在寫作,寫我自己想說的話,而且隨興致所來。用自己的筆桿子混口飯吃而已,何況還沒有混到飯吃?!?br/>
“可寫作也是一門藝術(shù)。你既然寫作就是在搞藝術(shù)?!辟Z雨晴堅定的回絕道。
秦厚林解釋著自己對寫作的認識:“寫作只是一門技術(shù),就像開車一樣,只要掌握了這門技術(shù),誰都可以寫作,就像誰都會開車一樣。我不認為藝術(shù)就那么神圣,藝術(shù)不過是一種活法,人有不同的活法,藝術(shù)代替不了一切?!?br/>
“畫家與攝影師只知道用眼睛來看,是這個世界上最笨的人?!辟Z雨晴評論著畫家這種職業(yè)。
秦厚林對比著三種職業(yè)對從鼻孔里冒出一股淡淡青煙的賈雨晴說:“畫家有畫家的感受方式,攝影師有攝影師的感受方式,他們比寫作的人更重視視覺。”
“視覺能了解一個人的內(nèi)在價值嗎?”賈雨晴彈彈煙灰問秦厚林。
秦厚林淡淡的說:“好像不能,就像你看到了煙灰后,你知道煙灰之前是什么狀態(tài)嗎?問題是什么叫價值?這因人而異,各有不同的看法,不同的價值只對于持有同樣價值觀的人才有意義。我不愿意恭維你長得漂亮,我也不知道你內(nèi)里是否就美,可我能說的是同你交談很愉快,人活著不就圖點快活?傻瓜才去專找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