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君平一哆嗦,“又哪兒出人命了?!”
膳夫一臉苦相,糾著一張臉道:“大理之前交待小人要好好照顧沈博士的膳食??山駜簜€小人去往生閣替沈博士送飯時,發(fā)現(xiàn)往生閣大門緊鎖,昨日飯食仍然放在門口,又問了前日送飯之人,說他去時也是如此,根本就沒人出來取飯!”
“你說什么?!”王君平張大了嘴,緊忙回頭看向唐玄伊。
且見方才還冷靜鎮(zhèn)定的唐玄伊早已眉頭緊鎖,一面捏著自己的鼻梁,一面挑眉沉聲問道:“沈博士進往生閣幾日了?”
王君平小聲答道:“從接到京兆府尸骨開始算……已經(jīng)整整三日了?!?br/>
唐玄伊嘴角一抽,二話不說起身,順勢拿過膳夫手中的托飯菜的盤子,直接奔著外面而去。
……
唐玄伊趕到往生閣的時候,往生閣大門緊閉,門前都落了點輕灰,可見這幾日這扇門確實不曾打開過。
唐玄伊推了推門,鎖著,于是又用力拍了兩下。
“沈念七!”唐玄伊低喊,里面卻無人回應(yīng)。
唐玄伊立刻向后退了半步,直接一腳踹開了沈念七精挑細選的往生閣大門。
房間里一片凌亂。許多東西東倒西歪地堆在地上及榻上,原本擺放規(guī)整的憑幾也翻了個個兒,桌角直挺挺地對著大門口。桌上的燭火燒得見底兒死灰一般躺在燭臺里。案臺上,除了一副煮熟了的骨架外,還有一尊后腦勺對門的泥塑腦袋。
唐玄伊眉心愈發(fā)擰緊,他將手上的托盤放在桌案上,快速地在房間各處搜羅。
突然見到架子前躺倒的一抹白衣人影!
“沈念七!”唐玄伊快步走過去將渾身癱軟的沈念七抱在懷里,用力搖晃了兩下。見念七仍舊沒反應(yīng),迅速又將指尖放在她的鼻息下,呼吸平穩(wěn),節(jié)律有致,冷不丁還勾勾唇角,慢悠悠將臉扎在了唐玄伊的懷里。
原來是睡著了……
唐玄伊氣息稍平,擰緊的眉心,終于有點稍稍舒展了。
“沈念七,起來,吃東西?!碧菩翑Q眉喚道,下意識握住念七的小臂,想要將她勒人的手拿開。
“別動我的頭骨……”念七蹙著眉心囈語,像是做了一個不好的夢。
“誰會搶你的頭骨?”唐玄伊已經(jīng)不知如何才能理解沈念七夢中的執(zhí)著了。
這時,念七忽然抱住唐玄伊的手臂,像是貓兒般撒了一嬌。
唐玄伊的指尖停了。
他長睫垂下,微微凝望著懷中睡得香甜的沈念七,忽然有了那么一瞬的失神,似是想起不久之前沈念七坐著馬車與葛先生一同進京的樣子。與他平日見到的女子不同的是,她瀟灑自由,宛如世間無法伸手捉住的風(fēng)。
那時他遠遠的看著,似是望見了朝日的暖陽,她耀眼得幾乎讓他無法長凝,又忍不住想要將視線永遠地留在她的身上。
但那也只是匆匆一眼,他從來不認(rèn)為自己會與這個女子有任何的瓜葛。
但……
唐玄伊抬起手撩開被她叼在口中的一縷青絲,見她的小嘴又嘟囔了兩下,他緊繃的表情才稍稍放了緩。
“大理,大理!沈博士她——”王君平帶著倉促的腳步忽然而至,一見那擁著的二人,腳下一絆,差點一頭扎在地上。
唐玄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拽開沈念七的手,眉目平靜的將沈念七橫抱了起來,朝她榻上而去。
王君平只覺唐大理這平靜得有點過頭,料定一定是自己進來的不是時候,可這樣出去也不妥當(dāng),于是陷入僵局。想了想,覺得至少先關(guān)切一下緩解尷尬,于是輕咳兩聲,問道:“大理,沈博士她……”
“睡著了?!碧菩翆⑸蚰钇咻p輕放下,正要給她蓋上被子。
那睡得一塌糊涂的人竟然醒了,一臉茫然地望著近在眼前的人。
“唐卿……?”沈念七揉了下眼,驀然一醒,“你怎么在這兒?”
唐玄伊見沈念七醒了,一改方才的輕柔,將被子往上一糊,直接蓋住了沈念七風(fēng)中凌亂的睡臉,“既然醒了,便起來把飯吃了,若餓壞了,我便沒法與葛先生交待了。還有……”唐玄伊右眉一挑,“請沈博士,去洗洗臉?!?br/>
“遵命,遵命!”沈念七徑自坐起,狠狠抻了下懶腰,但看樣子一點都不在意那泛了油光的小臉蛋兒。
一向嚴(yán)謹(jǐn)整潔的唐玄伊的俊 你現(xiàn)在所看的《畫骨圖鑒》 尋蹤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畫骨圖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