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張勛,孫策當(dāng)即帶著一群人出了閭門,往東而去。
當(dāng)穿過一條條街道,來到劉密藏身的客棧,眾人很快就聽到了客房里傳來的哭泣聲。
孫策鐵青著臉上去,到了門口,又停了下來,因為他聽到了里面的說話聲。
“這到底是是誰干的,是不是孫策派人干的?你為他赴湯蹈火,立下了不少功勞,為何他還有害死仲行?”
這是一個年輕婦人是聲音,充滿的悲痛,“君子,你不說一切都結(jié)束了嗎?難道這就是你說的結(jié)束?”
這時,一個沉穩(wěn)而又沙啞的聲音說道,“你不要胡思亂想,主公已經(jīng)將問題的都解決了,怎會又派人來加害仲行?最多只不過是某些人自作主張的行動罷了!”
呂范本來打算將劉密之死推到劉和的身上,可是看著悲痛萬分的夫人,念及她當(dāng)年一意孤行下嫁給自己及跟隨自己逃亡江都的點點滴滴,呂范不忍心欺騙于她,忍不住說出了實情。
不知為什么。他反而不太恨劉和了,滿腦子都是秦松、陳端的影子。
“那孫將軍會為仲行做主的對不對?孫家英明神武,一定會為仲行做主的對不對?……”
呂劉氏像瘋了一樣抱住他的胳膊,不停的問著,使得呂范痛不欲生。
“沒錯,此事不會就這么算了的!”傳來的是孫策冷厲的聲音,懷著莫名的愧疚,孫策一臉陰晴不定推開門,踏步而入。
這一聲頓時驚醒了里面的人,回過頭來一看,見是孫策,二人不禁有些吃驚。
“主公?”呂范一驚,先醒過來,行禮。
孫策的身后是有些心虛的陳端、秦松二人,以及一頭霧水的孫河、甘寧等人。
呂范抬頭掃視了眾人一眼,當(dāng)看到陳端、秦松二人的時候,他的眼中迸射出駭人是恨意。
劉密的藏身之地,本來只有呂范、呂劉氏知道的,但因為涉及到了孫策,他有特異稟報了孫策一聲。
除此之外,最有可能知曉劉密下落的也只有陳端、秦松這兩位孫策的謀士。或許在他們看來,只要劉密死了,一切也就終結(jié)了。
呂范知道一切只是自己的推測,沒有真憑實據(jù)是扳不倒他們的。他現(xiàn)在能仰仗的也只有孫策。
他五體投地,狠狠地在地上磕了幾個頭,甚至有鮮血撞擊在地上,猶自未覺,“還請主公做主!”
然而呂范注定要失望了。
只見孫策的臉色又陰沉了幾分,似乎再下什么猶豫不定的決定,最后咬了咬牙,怒聲叱道,“劉和小兒,欺人太甚!劉家何其無辜!他先是是誣陷劉家,使之牢獄加身;待我正要將之救出,他又?jǐn)夭莩纹涠拘囊?!?br/>
說著猛地抽出腰間的寶劍,猛地劈向旁的桌子,一塊桌角應(yīng)聲而落,“今日我孫策在此立誓,今后與劉和勢不兩立!”
陳端、秦松二人悄悄松了口氣,而呂范聽了,則臉色一片煞白,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望著呂范絕望的樣子,突然有一種叫做愧疚的東西在他的內(nèi)心慢慢滋生,令他不敢直視呂范的目光。
做出這樣的決定,孫策自有他的苦衷。
他也知道害死劉密之人應(yīng)該就是陳端、秦松二人中的某人或全部,因為劉密的下落他只告訴過這兩人??烧驗槿绱怂乓獙⒋耸峦频絼⒑偷纳砩?。
因為這件事無論是不是二人自作主張,無論孫策知不知情,作為孫策的手下,外人都會當(dāng)成是他在背后指使。
所以真相一定不能不揭開,否則一旦被傳出去,孫策的名聲就毀了。
不要說手下的人心會散,以后更不會有什么賢才來投靠他了。
以前或許他會毫不猶豫的處罰陳秦二人,但現(xiàn)在繼承父志的他不會再再任性了。
天下爭龍,容不得半點仁慈。成就霸業(yè)的劉邦連父母妻兒都可以舍棄,自己為何放不下一介臣子?
再說了,陳端、秦松二人本是好意,若是當(dāng)時孫策沒有想通,或許他也會這樣做吧?
事情既然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孫策和呂范之間也就有了一根剃不掉的尖刺。他已經(jīng)失去了一支可以依仗的臂力,他不能再失去另外兩支了!
他現(xiàn)在終于明白了周瑜在信中提到的小心手下是什么意思,可惜已經(jīng)晚了!兩權(quán)相較取其輕,如今也只能委屈呂范了!
呂范也已經(jīng)想明白了孫策的苦衷,或許他早就心里明白,只是被仇恨蒙住了眼睛,放不下心中的那一絲奢望。
“謝、謝主公主持公道!”
呂范已經(jīng)心如死灰,但是為臣的本分,還是強(qiáng)迫著他幫孫策托底。
只是說完這句話之后,呂范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身子更是搖搖欲墜,喉嚨一甜,一口血到了口中,一下子噴了出去。
孫策一瞬間,也呆了,蒼白著臉,內(nèi)心被愧疚噬咬的通體鱗傷。
甘寧也眸子緊縮,握住了拳。
甘寧雖然是一介武夫,卻生有七竅玲瓏心。雖然這幾天發(fā)生的事情他都沒有直接參與,但作為旁觀者他卻看清了七七八八。
尤其是在門外所聽到的呂范夫婦的對話,已經(jīng)使他猜到了殺死劉密的兇手。
此時他的心中對呂范充滿了敬佩,而對隨孫策則有些失望。
“哎,最近出了這么多事,恐怕你已經(jīng)身心疲憊。北伐的之事恐怕你也不能參與了,不如你就再家中修養(yǎng)幾天吧,正好處理一下劉密的后事。劉家的人很快就會被后將軍放出來,而劉密的仇,我也會替你報的!”
房間里一陣沉默,孫策再也無法面對呂范,黯然一嘆,轉(zhuǎn)身離去。
陳端、秦松二人對視一眼,也緊隨而去,屋中很快呼啦啦走了一片,清凈了下來。
看著這一幕,呂范似乎一下子給人抽干了血,臉色先是蒼白,又變的鐵青,呆若木雞立。而呂劉氏也好像明白了什么,怔怔的說不出話來,好像傻了一樣。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甘寧上去將兩人扶起,卻還是沒有說話。
他只覺得一盆冷水直灌下來,讓他心寒的牙齒咯咯響,似乎突然之間,一片迷霧就散去,暴露著真實的面目來。
他不怕死,他卻不想為無情之人去送死,更不能讓他手下的一群兄弟為這樣的人去死。當(dāng)日他背叛荊州,背著一個背主的名聲,不就是因為不希望自己的兄弟們無意義的死去嗎?
現(xiàn)在的孫策,又比當(dāng)日的蔡中、黃祖強(qiáng)的到哪里去?
有著這個想法,再看著著自己扶的呂范,甘寧頓時清醒了過來,有著一種再世為人的滋味。他的心中對呂范充滿著同情。
“呂先生,還行節(jié)哀順變。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沒錯,沒錯……”
此時的呂范仿佛丟掉了靈魂,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甘寧暗嘆一聲,退了出去。
腦子里回想著呂范的身影,甘寧在客棧外,靜靜的站了一會兒,隨后冷笑了一聲,取下懸在腰間的官印,掂了掂,眼中露出莫名的意味。
甘寧投靠孫策的時候,手下的兄弟只剩了不到四百人。
雖然寸功未立,但孫策對他很器重,直接封了他百人將的職位,還將他的手下補(bǔ)齊五百,算作一部。只是現(xiàn)在這種器重,令甘寧打心底里感到厭惡。
不遠(yuǎn)處,孫策正帶著人正不疾不徐的往府中趕去。
孫策臉色蒼白,突然之間,一陣悔意,似乎自己已經(jīng)作錯了大事一樣。不過他的理智告訴他,他必須這樣做,并且這時已經(jīng)不能挽回了。
于是他定了定神,冷哼道,“這種事情我不希望出現(xiàn)第二次!”
其后的眾人一頭霧水,不知怎么牽扯到了自己的身上,但還是低頭應(yīng)諾。唯有沾沾進(jìn)境的陳端、秦松二人知道,話,是對他們二人說的。
孫策根本不在眾人的回答,只是直愣愣的盯著自己的雙手,仿佛上面有洗不清的污跡。
他發(fā)現(xiàn)自己變了,變得自己都有些認(rèn)不清楚自己了。
“這或許就是成長的代價吧!”
……
“我是不是做錯了?”
后悔的又怎么會只有孫策一人?
一手設(shè)計這一切的劉和,同樣的對自身的做法充滿著悔意。不同的是,劉和很快的堅毅起來,“管它呢,被吳協(xié)追殺立誓的那一刻,我已經(jīng)不再是過去的我了!何必想那么多呢?對了,最近灰衣衛(wèi)打探的道什么情報?”
站在劉和面前的是劉和乳兄朱禾,他已經(jīng)被劉和擼去親衛(wèi)統(tǒng)領(lǐng)的職位好長時間了。但劉和最信任的人還是他,于是便將灰衣衛(wèi)統(tǒng)領(lǐng)的職位交給了他。
“聽說袁術(shù)已經(jīng)將孫堅的兩萬余舊部交還給了孫策,北伐期間由其統(tǒng)攝?!?br/>
“看樣子孫策是打算將玉璽交給袁術(shù),不愧是奠定了東吳百年基業(yè)是小霸王,果然有取舍的魄力?!眲⒑袜恼f著,也不知自己的報復(fù)算是成功了,還是砸了自己的腳。
想了想,又把這事放下,劉和問道,“還有呢?”
“劉密被秦松等人派人毒死,孫策卻推到了公子的身上。但明眼人還是有不少了的,比如孫策新收的武將甘寧,已經(jīng)看破,并且掛印離去了!”
“什么?”劉和全身一震了,“什么,是甘寧?他什么時候棄官而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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