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霍郁白的通話收了線,顧寧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她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答應過,她要搬過去跟他住在一起的事情了。
好像……她的確也是沒有答應過的?
可到了這個份上,管不了她究竟有沒有開口答應過這種事,反正一切都已經(jīng)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發(fā)生,那她就……順其自然,心安理得的接受吧。
放下手機后,心情不錯的下了床,顧寧來到窗口邊,一把掀開擋住光線的窗簾帷幕。
霎時間,明媚燦爛的陽光,從窗口投射進來。
奪目耀眼的光線,照亮了她白皙而情不自禁侵染著淺笑的精致五官,顧寧閉上眼睛,微微的深吸一口氣,身穿著睡衣站在窗口邊,任由著溫暖充盈的光線將她籠罩,全身心都放松的沐浴在這樣的明媚的陽光里。
不多時,房門卻被玉姐敲響了。
顧寧慢慢打開一雙清眸,出口的嗓音比方才還要輕悅動人,“進來?!?br/>
“小姐,這個東西,是你的嗎?”玉姐擰開房門,朝她走過來,“我剛才要拿你昨天穿的衣服去洗,這是在你衣服兜里找到的?!?br/>
回頭,朝著玉姐手中拿著的東西投去一眼。
是那個宋秦川留給她的求婚戒指,裝在小紅盒子里。
隱約間,宋秦川的聲音再度毫無預兆的在她腦?;仨?。
他說,“我們結婚吧,重新好好開始?!?br/>
顧寧強迫自己收斂回目光,不錯的心情漸漸冷卻了,暗淡的道,“不是我的,是別人暫時放在我這里的?!?br/>
“這樣啊?!庇窠忝靼椎狞c了下頭,“那這東西,我?guī)湍惴旁谑釆y臺上,既然是別人的,您早點還回去,免得不小心丟失了就不太好了?!?br/>
她淡淡應道,“嗯,現(xiàn)在就讓人幫還回去?!?br/>
玉姐放下小紅盒子里裝的戒指,恭敬地退了回去。
顧寧朝著梳妝臺上的那個小紅盒子投去一眼,接著,她走到大床邊,重新拿起手機,給江城撥了個電話過去。
**
江城是在電話的一個小時后,匆匆趕到顧家的。
顧寧邀請他到客廳中沙發(fā)坐下來,叫玉姐給他倒了杯新鮮果汁,隨后在他對面的位置中落座,歉意地道,“明知道你今天還要上班,趁著中午休息的時間把你叫過來,真是有點不太好意思?!?br/>
江城霸氣的擺擺手,“這有什么呀,顧總監(jiān)你有事找我,其他再大的事都算不了什么,而且中午休息時間我也沒其他什么事可以做,你叫我過來倒是可以讓我暫時脫離公司那些沉悶的氣氛,我還高興著呢。”
顧寧莞爾,“沒打擾到你就好?!?br/>
“沒有的事,沒什么打擾不打擾的?!苯沁B連擺手,末了,他眼中露出驚嘆,“這里這就是顧家的房子啊,剛才還差點以為是我找錯地方了呢。”
雖然他早就知道,顧家的別墅一定比其他別墅豪華得多,可方才在外面時,他就被這個房子宏偉華麗的外表驚艷到,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地方,而真真實實進了這里面來,這里面的奢華裝飾品跟布局,再一次把他深深震撼。
單單是客廳墻壁上那副裝飾的那副山水畫,據(jù)說是出自于某個已經(jīng)逝去的知名大師真筆真跡,他記得曾在新聞上報道過,那副畫曾在拍賣會上被拍出上千萬的高價。
以前他還盯著電視羨慕究竟是哪個土豪這么奢侈,沒想到最后落在顧家。
顧總這個人,可真不敢小瞧。
只不過……
江城看了看對面的顧寧,突然試探地問,“顧總監(jiān),我進來這么久沒有看見其他的下人,這里平時就只有你跟玉姐兩個人嗎?”
她不明所以,“怎么了?”
“住在這么奢華跟偌大的空間,才只有你們兩個人,難道不覺得……有點寂寞嗎?”
江城覺得,顧家的別墅好是好,可惜從他進來到現(xiàn)在,并沒有感覺出什么人情溫暖的味道。
只有兩個人住在這個房子里,顯得太空洞,太寂寞了。
這點就不太好。
他又是小心翼翼地問,“顧總難道平時都不回來的嗎?”
顧寧被他問得恍惚了住,不論是前面那句話還是后面那句,都足以讓她心情瞬間沉淀下去,過了良久才抿唇道,“適應了就好?!?br/>
其實以前的時候,顧家不像這樣。
所有的改變,都是在她十五歲時母親死了,她被顧承淵送出國,顧家以前的那些下人全部被驅(qū)散換走,玉姐都是后來才被顧承淵讓人招來打理顧家的。
再之后,顧承淵不再怎么回顧家。
他仿佛跟顧家差不多完全斷絕了關系,除了偶爾會回來拿點什么東西,幾乎不會怎么見到他的人影。
而他回來的次數(shù),一年一個巴掌都能數(shù)得過來。
顧寧想,這個家里,可能早已經(jīng)沒什么是能讓他再回來拿東西的必要,因為他已經(jīng)在外面有其他的房子了,和其他的女人。
這個家,沒有再讓他有惦記的人,或者事。
有的,全是纏繞在他們彼此之間永遠都驅(qū)之不散的不美好,倒是不回來也罷,以免徒生彼此的不快。
江城心底暗暗的唏噓。
身為外人,他不知道導致顧家變成如今這副模樣的中個緣由是什么,于是就不再多嘴,便跟她說起一些其他能令人放松高興的話題。
再之后,江城是被顧寧留在顧家吃了午餐才走的。
臨走前,顧寧跟玉姐送他到大門外。
江城挺不好意思的對她們擺手道,“不用送了,我過去打車回去就成,你們回屋里去吧?!?br/>
顧寧道,“路上注意安全?!?br/>
“我會的,顧總監(jiān),你跟玉姐回去吧?!毕氲绞裁?,江城連忙又對玉姐豎起大拇指,“玉姐,你的手藝真好,今天這頓飯,絕對是我吃過歷史上最好吃的,你的廚藝簡直比那些五星級酒店大師的還棒!”
玉姐笑著打趣,“就你嘴甜,喜歡吃的話,以后有時間也可以經(jīng)常過來?!?br/>
“這個嘛……”江城看了看顧寧。
顧寧禁不住莞爾,“想過來的話,隨時都可以過來,提前電話里告訴我一聲,我好讓玉姐多準備一點,免得你吃不飽。”
江城摸摸鼻子,“這多不好意思……”
“既然小姐都這么說了,你就不用不好意思了,對我們來說,也就最多添置一雙碗筷,不麻煩?!庇窠阏f,“能多一個人來一起吃飯,也熱鬧?!?br/>
江城眼神都亮了,“那就這樣說定了,以后有時間,我會厚著臉皮經(jīng)常過來蹭飯的!”
顧寧補充,“記得要先打電話,雖然我可能不在這里了,但是玉姐還會在,你過來陪陪玉姐也挺不錯的?!?br/>
江城聽出了她語言中不一樣的用詞,呆了呆,“顧總監(jiān),你不在這里了?”
“嗯,可能今天就要去別的地方住?!?br/>
“……”
“不過我偶爾還是會回來的?!?br/>
看著她嘴角邊漾開淺淺弧度,江城直覺覺得,顧總監(jiān)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跟平常完全的與眾不同。
感覺自己好像嗅到了來自愛情的酸臭味兒?
在他轉(zhuǎn)身離開欲要去打車之際,顧寧還道,“對了,之前你欠我的二十萬,不用還了?!?br/>
這句話,簡直讓江城震驚又錯愕得完無體膚。
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他聲音都結巴了,“不、不用還了?”
“嗯,不用還了?!?br/>
她依舊淡定。
可是江城卻極度的不淡定。
可他還沒能追問出不用還的理由是什么,顧寧又說,“你回去公司上班,順便幫我拿一個東西給宋秦川。”
**
宋秦川收到顧寧退回的求婚戒指,是在江城回到公司上班后的下午。
江城道,“顧總監(jiān)沒什么話要交代的,只是讓我把這個東西交給您,現(xiàn)在東西交到您的手上,宋總,沒什么事的話,我先出去工作了?!?br/>
宋秦川很久沒有吭聲。
江城見他沉默不語,便識趣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
顧寧把戒指退回來了,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即便她不開口交代什么,任由誰都能看得出來。
可是,宋秦川不懂,她拒絕他求婚的理由是什么?
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她跟他在一起五年,倘若因為他跟蘇星雨的事情而受了委屈,所以要跟他取消婚約,或許是情理之中。
但他這次都已經(jīng)做出保證,會盡量減少跟蘇星雨的往來,把她所有的事全權交由秘書處理,顧寧沒有理由……再拒絕他的求婚。
眉頭深皺,宋秦川臉色鐵青,拿起辦公桌上的求婚戒指,驀然起身,大步走出辦公室的門,對外面的秘書冷聲交代道,“今天別讓任何人來打擾我,工作上的事擱到明天再說。”
語落,他大步匆匆的離開。
**
顧寧按照約定的那般,把能收拾,該帶去海天一線的必需品都收拾好,下午四點,她準時收到霍郁白的電話。
“出來,我在門口外面?!彼f。
顧寧放下手機,果然在顧家別墅外面的馬路上,看到霍郁白。
他高大的身姿靠在阿斯頓馬丁的車門邊。
好奇的走過去,她問,“不是說讓霍祁來接我的么,怎么是你來了?我的東西都還在里面……”
話沒說完,細心的察覺到霍郁白臉色的神色籠罩著復雜,感覺不太對勁,她止住了后面的話。
顧寧站到他跟前,“怎么了?”
霍郁白深深地望著她的面孔,英俊的眉梢緊蹙著,絲毫不見松懈,低淡的嗓音緩慢道,“有個人,想見你?!?br/>
她怔松,“誰?”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