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阮玨回府就將盧麗娘的囑咐一一告訴了阮珺。如今管理著阮府家事的阮珺輕而易舉地搜出了那些瓶瓶罐罐??粗赃吥切宰由嫌敏⒒ㄐ】瑢懙母鞣N陰毒名稱和用法,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這些奇毒,還是送給林味去琢磨吧。
取下多寶格上的匣子,阮珺覺得有些眼熟,當年那支被她拆了的紫水晶蝴蝶簪子原本就是放在這里的吧。打開匣子,果然,里面放著的幾件首飾無一不精美貴重,甚至連母親嫁妝中的首飾有所遜色。
今生的阮珺比前世已增長了不少見識,可即便如此,匣中的一些物件她也說不出名稱來。比如那雙似玉非玉的晶瑩溫潤的緋紅手鐲,比如鳳釵上那顆龍眼大的碧綠珠子,還有一團淡藍色的絲織物,團起不過掌心一握,展開竟是件薄如蟬翼的馬甲……
遇到不認識的東西,阮珺下意識地用各系魔法元素去接觸試探一二。結果這些首飾沒對魔法元素產生反應,倒是發(fā)現(xiàn)那匣子底層充滿了濃郁的木系元素。于是,她將里面首飾盡數(shù)取出,放在了一個空匣子里交給阮玨:“這些既都是你外祖母所留,還是你收著吧。倒是這匣子上的花紋,甚是精美,我想拿回去描摹描摹,過幾日再還你?!?br/>
阮玨當然沒有異議,甚至表示,既然姐姐喜歡這匣子,就拿去用好了,不必還她。
阮珺回到自己屋里,反復檢查匣子,并沒發(fā)現(xiàn)有打開暗格的鎖孔。她琢磨半天,借著魔法元素的指引,小心地用風刃劃開了匣子底部,從里面取出了一段小指手掌長短的樹枝,光滑的淡綠色樹皮上刻著一只小小的鳳凰,外加兩米粒大大的小字:“素素”,再下面是一行更小的字,卻是生辰年月日。
素素?想著這匣子原是盧麗娘母親所傳,或許,這是她母親的閨名吧!看她母親傳下的首飾,精美貴重,幾十年過去依然不見過時,出身當非尋常人家吧。
而這截樹枝,斷口碧綠,雖經磨制,顯得光滑不扎手,但多年置放看起來依然十分新鮮,仿佛是剛從樹上砍下磨制的,聞之帶著沁人心脾的木香,令人精神一爽。于是,她將它連同瓶瓶罐罐一同送到了林府。
林味先在錦貝的幫助下看了小冊子,當下眉頭一皺,說:“這似乎是屈家的方子,你是從何處得來?”
阮珺道,“這是從盧麗娘書房里尋見的。屈家是何家?晉國似乎很少有姓屈的的?!?、
錦貝當下道:“林味的仇家就是姓屈,屈姓在晉國確實少見,但在容國卻是赫赫有名。”
阮珺笑道:“可能盧麗娘的母親就是出自屈家吧!”說著,她將從盧麗娘房中取得的那匣子中的首飾描述了一遍,“我就覺得那些東西不像一般人家有的,連您堂堂侯府嫡女的嫁妝里的首飾都還有所不如呢!”又將那截小樹枝遞給錦貝,“這也是那匣子里找見的,這樹枝于人有益,我在上面鉆了個空,串了絲線,您日常佩戴著吧?!?br/>
“既對人有益,珺兒還是自己戴著吧?!蹦概畟z正推辭間,林味一眼瞥見,驚詫道:“給我看看,這似乎是生命之樹的樹枝?”
說到生命之樹,林味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定了定心神,給兩人講述了容國的一段陳年往事。百年前,林氏的老祖宗、屈氏的老祖宗共助容國的開國皇帝羿荊打下一片江山,一醫(yī)一毒是那羿荊的左膀右臂。只是這林氏和屈氏雖都臣服于羿氏,本身卻是水火不相容,屢有摩擦,甚至多次鬧出人命,成了世仇。原本羿氏是更信任林氏一族,畢竟毒術本身是一把雙刃劍,可傷敵,一步小心也會傷了持劍之人,而林氏一族偏重醫(yī)術,雖因學習解毒之術對毒也有些涉獵,但畢竟醫(yī)者仁心,更可信任一些。誰知幾十年前,那羿氏皇族的一紈绔宗室子弟竟于原始森林的一次冒險中得到了一棵生命之樹,佩戴樹枝不但對身體有益,更可百毒不侵。當下,林氏一族在皇家的地位急劇下降,后來,更因皇位更替,站位問題,被屈氏一族設計,帶著冤屈被以謀逆之罪滿門抄斬,只因故逃出來一個林味。
林味道:“這生命之樹被移植后雖然成活,但聽說生長十分緩慢,故其樹枝珍貴異常,一般非皇家嫡系子弟不可得。按理,林氏覆滅,皇家對一枝獨大的屈氏應有顧忌才對,怎會賜予他們生命之樹的樹枝。若是被他們研究出一種生命之樹樹枝無法解除的奇毒來,羿氏皇族豈非作繭自縛。奇怪,真是奇怪!”
“會不會那盧氏的母親不是出自屈氏,而是羿氏皇族呢?”阮珺猜測道。她指著樹枝上刻畫的鳳凰和名字,道,“素素,這應該是盧麗娘母親的名字。”
林味沉吟片刻,搖了搖頭,道:“應該不會。這羿氏皇族不知為何,甚少生女,如果這素素當真是皇族貴女,按理不會流落民間。羿氏的姑奶奶可比晉國的長公主要有地位的多?!?br/>
“算了,這素素已亡故多年,盧麗娘也即將被秋后問斬,任她原本什么身份,多行不義必自斃?!比瞵B感慨道。
林味笑嘻嘻看了她一眼:“倒是丫頭你什么打算啊,真準備去當那什么的五皇子妃???”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阮珺,“要不要我調/教調/教你那那小殿下??!”
錦貝掐了一把他的腰肉,將他推出了門外:“去去去,什么話都說得出口,也不怕帶壞了孩子?!被仡^將門一關,拉著她的手坐到床邊也低聲問,“珺兒你對這婚事究竟怎么打算的???”
阮珺垂著頭,把玩著錦貝的手指,低聲問道:“娘,您怎么看?”
錦貝反手將她嬌弱無骨的小手合在掌心,嘆息道:“若依娘的本心,這嫁入皇室固然尊貴榮光,但如人飲水,自知冷暖。且不提一般人家也有的妻妾之爭,就說皇位更替,就是刀光血影。如今,這五皇子占據(jù)著嫡子的出身,若不出大錯,未來得繼大統(tǒng)的可能性還蠻大的。只是,他若成皇帝,勢必要廣納妃子。你即便貴為皇后,孤孤單單,又有何趣。再普通人家,也有嫡庶之爭,然皇家更甚。你生女要擔心后位不穩(wěn),生子又要操心兒子未來能不能當皇帝,一輩子勞心勞力,也實在辛苦。更甚者,若五皇子登不上帝位,新帝上位,必定忌憚你夫婦,恐怕有性命之憂。所以,若你自己愿意,娘無話可說,只能默默支持于你。若你不愿,即便你頂著鳳凰命格的批語,又有那皇帝賜婚,娘自會想方設法同林味為你開出第二條路來?!?br/>
一番話,說得阮珺暖意盎然。她忍不住撲入錦貝的懷中,趴在她肩頭,在她耳邊低聲喃喃:“娘,我知道的,都知道的。您放心,我不會嫁入皇家的。那皇宮再豪華,再富貴,正如娘您所說,冷冷的,又有何樂趣。我希望我以后能像娘現(xiàn)在一樣,每天都開開心心,笑口常開。”
錦貝一下一下輕輕拍著她的肩背,低聲道:“可以的,一定可以的。還有三年,娘一定會想法接你出來的?!?br/>
阮珺低聲道:“此事女兒已有計較。只是不想這么早出府,便宜了盧麗娘留下的兒子繼承家業(yè)。至少,娘的嫁妝不能留給他們分毫?!?br/>
錦貝摸摸她的長發(fā),笑嘆道:“傻瓜。錢財都是死物,夠用就好。你沒必要為了這些虛的浪費你的大好年華。不值得。”
阮珺沉默了片刻,道:“好的,我聽娘的?!彪S后她湊近錦貝耳邊耳語幾句,末了,笑了一聲:“娘到時可莫吃驚,為女兒擔憂哦!”
錦貝嘆息一聲。
當聽到盧麗娘越獄時,阮珺已將庫房里鎖著的顧氏嫁妝基本搬了個精光。作案時間自然是在晚上,同案犯有婢女悠悠、飄飄、緲緲,墨風、梨花等,還有被阮珺幻術控制的一干奴仆下人。
再過了些時日,阮府傳出消息,阮珺病了,病得十分嚴重。肖恒急得趕了一堆的太醫(yī)前來診治,卻都說不出個理所當然來,只開些不痛不癢的溫補之方。有位太醫(yī)被逼急了,說北方境外雪山之巔懸崖之上有草名曰冰藍霓蓮,傳說能起死回生。肖恒當即將影五踢去了北方,令他務必取回冰藍霓蓮。
沒等影五回來,阮珺開始裝起了昏迷。
聽到太醫(yī)說阮大小姐看著不好了,估摸著就這兩日了,肖恒炸毛了。“滾,都給本殿下滾!”他連踢帶踹趕走了太醫(yī),帶著滿眼的紅血絲闖進了阮珺的閨房。
“丫頭,醒來,你給本殿下醒來!”他狠狠抓著阮珺的手腕,大力地搖著,“你還要長大嫁給本殿下,當本殿下的皇子妃呢!本殿下不許你躺著,你給我起來!”
他拽緊阮珺的雙腕,將她拉著坐了起來,可是等他一放手,阮珺又無力地倒了下去。
聽到動靜趕來的阮文誠看到阮珺手腕上那兩大塊的青紫,忍不住倒過來勸說肖恒:“小女福薄,請五殿下保重身體??!”
“福???”肖恒低低重復了一句,隨即轉過身看著阮文誠陰□,“好一個福薄!世人誰不知阮大姑娘鳳凰命格,貴重著呢!”他一把揪住阮文誠的衣裳,眼中滿是憤恨,“說,是不是你又用了什么手段,謀害你自己的女兒!誰不知你寵妾滅妻,縱容那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謀算嫡妻,嫡女?誰又知那個賤人被劫獄,是不是受你指使?你謀害嫡女一次不夠,如今還要再害她性命,是不是想讓她給你那個同樣流著賤血的庶女讓位?你說,你說!”
阮文誠被他一番指責嚇得跪倒在地,大聲喊道:“下官冤枉,下官冤枉啊!珺姐兒是下官的親閨女,下官自己疼她還來不及,怎會害她!珺姐兒病重,下官心中也是悲慟萬分?。 ?br/>
肖恒一腳將他踹倒,俊俏的小臉上掛滿了寒霜:“珺姐兒之前明明好好的,怎會突然生?。∷t不病重,早不病重,你那賤妾一越獄,她倒就病重了,當真是巧合得很啊!”
阮文誠訕訕道:“是巧合,都是巧合??!”
肖恒怒極反笑:“是啊,真是巧合?。∪粞绢^現(xiàn)在有個三長兩短,你信不信本殿下也給你來幾個巧合。你那兒子或許會巧合地掉進荷花池,你那二丫頭或許會巧合地跌倒撞上石頭,至于你阮大人,哼哼……”
他陰森森地威脅著,阮文誠聽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這五皇子雖說沒權利直接操縱自己的性命,可是保不住人家說的是假設,是巧合啊!床上裝昏迷的阮珺聽了心中也一陣陣地嘆氣。雖說盧麗娘的兒女死了她不在乎,可阮文誠不行??!他畢竟是她爹!
而且,回想兩世,他對自己也沒做過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這一世,父女倆更有不少美好的回憶的。看肖恒這副樣子,自己若這兩日真死了,他說不定真會干出那些事來。就算現(xiàn)在不報復,他可是未來的帝王,爹爹被未來帝王記恨,那還能有好日子過??!
阮珺心中嘆氣,再嘆氣,不過是個十二歲的少年,跟自己也沒談過什么轟轟烈烈的戀愛,咋就這么不冷靜呢!不就是要死個未婚妻嗎?皇子難道還怕娶不到妻子?難道是擔心自己病故損了他的名聲,影響他的帝位?也不對??!就算說自己是鳳凰命格,他不該當皇帝,壓不住自己,那按常理應該是他生病才對。所以說應該影響不到他??!
唉,真是糾結啊!要不,先不著急死,緩緩再說。不是俗語還說久病床前無孝子嗎?自己病久一點,他總會慢慢冷靜下來,接受現(xiàn)實。如此,就算他還記恨爹爹,說不準還拿他子嗣出氣,但爹爹本身性命總是無礙吧。
就這樣,在肖恒一番怒斥威脅阮文誠后,阮珺原本急劇而下的病情竟奇跡般地穩(wěn)定了下來。
又過了十幾日,夜里,一位不速之客風塵仆仆地闖進了阮府的云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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