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當初拋棄了你,確實是他們的不對,但是,有可能他們在拋棄你之前,有精心照顧過你呢?也可能他們拋棄你是事出有因,我們先去聽一聽原因,看看他們是不是有苦衷,好嗎?”
小魚嘟著嘴:“不好。不管什么樣的苦衷,都不能將自己生下來的孩子拋棄吧?”
顧景山又揉了揉小魚的腦袋:“我聽村里人說你以前……腦子不太記得事,所以我是這么想的,照顧一個正常的孩子都能讓大人心力交瘁,何況是照顧一個不正常的孩子。你說是不是?不如我們先去見一面,再看看他們拋棄你的理由充分不充分,要是不充分,那我們就不原諒,要是充分的話,那就原諒了,好嗎?”
小魚想到杭城的小杰,這才勉強地答應(yīng)了。
……
翌日。
顧景山開車載小魚去火車站。
小魚站在出站口呆呆地站著,神經(jīng)木訥,望著出站的方向,猶如一個傻子。
顧景山看到小魚這樣子,便覺得好笑。
他知道她不高興,本來過得好好的,突然有人冒出來,說是她父母,她還對他們一點印象都沒有,讓叫她如何能接受呢?
但顧景山現(xiàn)在不敢勸小魚,明知她心情不好,還要勸,那不是惹小魚煩嗎?
其實他也有想過,這樣陪小魚過來是不是錯了,可是,他又不想讓小魚后悔。
跟小魚在一起這么久,他知道小魚其實是渴望有父母疼愛的。
記得有一次,她還跟他提到玉蓮的父母,說羨慕玉蓮有一對好父母,哪像她從小是孤兒,要不是有他,她可能就像嫻姨一樣孤獨了。
顧景山摟了摟小魚,小魚看了他一眼,卻是笑得比哭還難看。
來之前,顧景山問小魚,要不要舉一塊牌子,小魚立刻就拒絕了。
既然是她的親生父母,那肯定知道自己的女兒長什么樣吧,誰傻乎乎地來找女兒,又不認得女兒的?
那不是開玩笑嗎?
又等了一會兒,小魚父母乘坐的那輛火車進站了,人群從出站口陸續(xù)出來,小魚的表情更加呆滯了。
唉,今天真是煎熬的一天。
她好幾次都想干脆走了算了。
人群中,一對五六十歲的老年夫妻也朝出站口出來了,老頭兒看到小魚,接著碰了碰老太太,讓老太太也去看小魚。
老太太也朝這邊看過來,見到小魚后,她有一點激動,同時顯得很開心的樣子。
很明顯,她的開心大于激動。
他們互相挽著手朝小魚走過來,見到小魚后,就喊:“水水。”
小魚納悶地看著眼前這對老人。
普通的打扮,普通的相貌,是放到大街上就很難區(qū)別的普通夫婦。
是她們太普通了嗎?她無論如何想都想不出他們是誰。
無論是她的,還是原主的,都沒有。
原主的記憶似乎是從被李有民帶走的那一刻開始的,以前的記憶全是空白。
“水水,你不記得我們啦?不記得爸爸媽媽啦?我是你媽啦。”老太太道。
小魚糾正他們:“我不叫水水,我現(xiàn)在叫小魚,洪小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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