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圖……
我瞅著這張地圖,嘆口氣,跟韓寶蘭說:“怕是這鬼城內(nèi)城不容易進?!?br/>
韓寶蘭說:“無論如何,都要進去?!?br/>
我不著痕跡的看她一眼,表情平靜的靠窗坐著。
韓寶蘭對進入鬼城也太執(zhí)著了些,要真是去找活人花的話,坦白講,我覺得她真的沒有必要冒這么大的風(fēng)險。
她一定還有別的目的。
仔細想想,能走上這條路的人,誰又是目的單純的人呢?
我捏著玉制的令牌,又想起了杜靖離。
也不知道這次在鬼城會不會再遇見他。
當晚七點多,我和韓寶蘭來到西北地區(qū)的一個土坡,我對著地圖確定了好幾次,確定鬼城內(nèi)城的北門玄武門。
我拿出令牌,在上面滴了一滴血,我是斜拿著令牌,可血在令牌上也沒流動,而是緩緩滲了進去。
當血完全滲進去的那一刻,玉佩上閃過一道幽綠的光,緊接著四面狂風(fēng)突起,吹起地上的土,弄的人睜不開眼睛。
我和韓寶蘭都閉上眼睛。
也就是幾秒鐘的功夫,風(fēng)停了下來,我睜眼一看,發(fā)現(xiàn)正前方有一道虛影,黑黝黝的,異常高大。
我這么看著,像是一頭看不清模樣的巨獸張著嘴。
怪嚇人。
“鬼城的城門?!表n寶蘭笑著說:“快進去,這就是玄武門?!?br/>
還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就被她拉進了黑影里。
走進去一看,這還真是一道城門,只是城門很是殘破,還有不少地方給燒的黑漆漆的。
我和韓寶蘭小心翼翼的跨過城門,往里走了兩步就聞到一股子沖天的腥臭氣。
我立即從包里摸出符紙和桃木劍。
往里走了一段路,我發(fā)現(xiàn)前面的路竟然是彎曲的,奇怪,之前韓寶蘭給我的地圖上畫的內(nèi)城明明是道路筆直。
韓寶蘭也發(fā)現(xiàn)了,“難不成那地圖是假的?”
我心中有了不好的預(yù)感,“恐怕地圖是真的,但咱們找的入口是錯的。”
想到這里,我連忙掏出那張地圖,仔細的看了又看,最后終于發(fā)現(xiàn)問題,那就是呈現(xiàn)輻射狀布置的外城一共有八個方向,但有門的只有東南西北四個方向,而這四道門跟內(nèi)城門的名字是一樣的。
我和韓寶蘭找到的玄武門,可能是進入內(nèi)城的玄武門,也有可能是進入外城的玄武門。
想到這里,我后背一涼,抓住韓寶蘭的衣服,問她:“你是怎么知道從剛才小土包上能進入內(nèi)城的玄武門?”
韓寶蘭撓撓頭,道:“是聽我爺爺說的?!?br/>
“被騙了?!蔽铱粗胺秸f:“這不是內(nèi)城,是外城?!?br/>
她臉色一變,轉(zhuǎn)身就要往外走,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我們進來的門已經(jīng)消失。
我拿出兩張符紙,遞給韓寶蘭一張,說:“拿著,這張符能蓋住咱們身上的人氣兒,我聽人說過,管它是內(nèi)城還是外城,既然進來了,就往里去看看。”
其實我心里還有句話沒說出口,那就是進入鬼城之后聞到的腥氣很像蘇家養(yǎng)的那些地龍身上的氣息。
我懷疑蘇家人就藏在鬼城里。
韓寶蘭滿臉的挫敗,“只能如此了,沒想到我最后礙事被爺爺給耍了?!?br/>
我們兩個朝著腥氣重的地方走,穿過一條街道,地上開始慢慢出現(xiàn)血跡,沿著血跡又走了幾百米,我看見一條被砍成兩截的蛇。
看清那蛇頭上鼓出來的包,我肯定的說:“這是蘇家養(yǎng)的地龍?!?br/>
韓寶蘭從包里摸出兩把像是鐮刀一樣的東西,不過看著比鐮刀精致鋒利。
“這是我爺爺他們下墓經(jīng)常用到的,能攀登也能防身?!彼f給我一把。
我接過,看了眼地圖,說:“按照地圖上畫的,穿過右手邊這條小道就能進入大道,沿著大道直走就能到朱雀門?!?br/>
說著話,我往右轉(zhuǎn),正好對上一雙泛著幽光的眼睛,那一瞬間,我后背一涼。
在我右手邊的小道上站著個女人,正瞪著一雙綠豆眼盯著我,目光陰狠,滿是憤恨。
我下意識的把韓寶蘭護在身后。
那女人冷笑著朝我們過來,走路的時候身體扭得很厲害,兩條腿邁不開步子,離我們越近,身上的腥氣越重,
距離我們還有十來步的時候,女人突然直挺挺的趴到地上,身體扭得跟蛇一樣,快速的朝我們過來。
我剛要推開韓寶蘭,就見她越過我直接沖了上去,左手舉著一枚銹跡斑斑的鈴鐺,右手拿著那把鐮刀。
鈴鐺不停的響,我聽著不受控制的心跳加速,身上除了一層的冷汗。
那女人聽見鈴鐺聲也有一瞬間的愣神,韓寶蘭趁著這功夫直接一腳踢過去,同時揮舞著鐮刀打在女人的脖子上。
嗤的一聲,鐮刀直接插進了女人的脖子,卻沒濺出來血。
女人大張著嘴,在地上扭來扭去,幾秒鐘后一道黑氣從她的眉心鉆了出來。
我急忙上前,一張符紙拍上去,“急急如律令!”
那團黑氣里發(fā)出一陣嘶吼,瞬間消散。
韓寶蘭把鐮刀拔出來,踢了地上的女人一腳,確定女人沒了動靜這才松了口氣。
“她被蘇家控制了?!表n寶蘭肯定的說:“她原本是我爺爺?shù)氖窒?,前段日子突然失蹤,原來是來了這里?!?br/>
我目光復(fù)雜的看著她,突然發(fā)現(xiàn)韓寶蘭也隱瞞了我很多事情,在進入鬼城之前,我一直以為她不會這些。
跟我的目光對上,她愣了愣,若無其事的收起鈴鐺,說:“這都是我爸當初教我的,他說不能讓我爺爺知道,所以我也不敢用?!?br/>
我點點頭,腦子里亂糟糟的,突然有一種感覺,不僅僅是杜靖離,就是我之前認識的其他人也都不簡單,最起碼我以前對他們的認知是完全不對的。
那我以前不就跟個傻子一樣,被周圍所有的人耍的團團轉(zhuǎn)?
我搖頭苦笑,好心疼自己。
看我不說話,韓寶蘭急紅了眼,抓著我的手說:“歡歡,我真不是故意瞞著你的,真的是沒有辦法,我爺爺那人自私的很,他甚至想要壓上韓家所有子孫的命來換自己長生,我……”
她哽咽著說不出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