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這句話是男人對自己說的,于是順著他的示意低頭看去,只見那名“護花使者”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趴在地上,兩只手規(guī)規(guī)矩矩的露在外面。
這是讓她“以牙還牙”的意思。
白小諾從不犯人,但人若犯她,她可不會好心眼的不計較。
這些年跟著她那個媽經(jīng)歷過人情冷暖,讓她見過了太多形形色色的家伙,知道做人不能太圣母。
如果今天紀北霆沒有出現(xiàn),她所遭受的侮辱還不知道會是什么程度!
想著,她狠狠踩上男生的手背!
不過,因為她力氣小,男生只是悶哼一聲,心中慶幸這女人力道也不過如此。
只幾秒,白小諾就放開了腳,淡淡的說了一句:“真是臟了我的腳?!?br/>
男生一聽,臉上充滿憤恨。
剛才都是他們在侮辱她,沒想到這一刻卻要遭受她的侮辱!
一旁,白珊珊癡癡的目光終于收回。
她只是在電視和一些重要宴會上看見過紀北霆,由于大家都說他名聲不好,她對此也嗤之以鼻,所以從未靠近接觸過。
然而此刻,在看清男人俊美無儔的容顏,領略到他無與倫比的強大氣場后,她才發(fā)覺自己被人欺騙了。
這樣一個光看外表就足夠優(yōu)秀的男人,脾氣差一點不是很正常么?
總而言之,她動心了。
“紀先生,都是我的錯,是、是我沒有保護好小諾……”白珊珊軟綿綿的話語成功引起男人的注意。
看見紀北霆側過頭,白珊珊連忙繼續(xù)開口:“我是小諾的姐姐,今天發(fā)生這種事,我也有責任,可是沒能攔住他們……我真的很抱歉!”
這語調,這表情……
一旁的左雅目瞪口呆,佩服起白珊珊變臉的出神入化。
“是么?!奔o北霆冷眼看著她,“所以你也想過來,讓白小諾踩你兩腳?”
怎么也沒想到男人會說出這種話,白珊珊臉色大變,“我、我不是……我……”
她話沒說完,男人就已經(jīng)回過頭,根本不屑于給她一個多余的眼神,這讓她又尷尬又羞惱,她什么時候遇到過被人徹底無視的時候?
“這就夠了?”紀北霆有些好笑的問向身旁的女孩。
白小諾低著頭,“夠了?!?br/>
她現(xiàn)在只想快點離開這個讓她糟心的教室。
誰知,紀北霆捏住她的臉頰,讓她看向那名男生的位置,勾起一個邪氣十足的笑:“我覺得不夠?!?br/>
說著,他一腳用力踩上那人的手背!
“啊——!”男生凄慘的嚎叫聲頓時充斥在整間教室和走廊。
紀北霆的力道和白小諾的比起來,完全天差地別,何況他是下了狠勁的,沒有一絲心軟的意思。
他盯著女孩道:“記住了,這才叫欺負?!?br/>
白小諾訝異的微微睜大眼,而后訥訥的點頭。
周圍有膽大的同學忍不住開口提醒:“紀大少,他、他可是章家的大公子……”
紀北霆眸光掃去,那名學生立刻嚇得噤聲。
又是章家,看來這一家人是吃飽了撐太多,專門給他找不痛快。
然而轉念一想,他們是欺負白小諾而已,似乎不關他的事,只不過每次好巧不巧的栽在他手里,按理說他們家族與章家還有商業(yè)往來,沒必要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結下梁子。
不過,誰讓他憑心情辦事呢?
“紀少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以后我一定對白小姐客客氣氣,求你、求你放過我這一次吧!”章家大公子顫抖著聲音,忍著痛意求饒,“我也是一時間頭昏腦漲,看見大家都針對她,所以才跟風的,我、我……”
紀北霆踩夠了,終于松開腳,冷酷的雙眸朝教室里每個人掃去,“跟風欺負?玩得還真大?!?br/>
白珊珊可不想白小諾在紀北霆眼里有好印象,因此即使剛才被冷落,也再一次開口:“紀大少爺,您是有所不知,我們并不是故意針對她,而是她做出來的事情太讓人失望了?!?br/>
“哦?”紀北霆終于有心情搭理她。
白珊珊心頭一喜,拿起課桌上的遙控器,將剛才的視頻給重新播放了一遍。
“您看,她出入這種場所,不是在給白家丟臉嗎?我們也是痛心她不自愛,所以想勸一勸她,誰知道她根本不聽,反而和我們杠上,我們一片好心,氣不過她這樣不懂事,最后事情才演變成這樣?!?br/>
這一番說辭,如果不是知道內(nèi)情,左雅和周圍的同學都要差點信了。
然而,紀北霆卻只是淡淡吐出幾個字,陰冷的眼神讓白珊珊不寒而栗。
“這么說,我也在給紀家丟臉?”
白珊珊忽然想到,紀北霆這種花花公子一貫去那種場所,她說這種話不是故意挑釁男人么?
她不由得一個哆嗦,“當、當然不是!”
紀北霆慢條斯理的透出一副吊兒郎當?shù)幕ɑü託庀?,“金殿夜總會設施不錯,服務到位,本少爺很滿意,怎么,你是覺得進去玩的人都上不了臺面?”
“白小諾怎么能和紀大少爺比?”白珊珊小心翼翼的回答:“她哪有錢去那種地方消費,要去也是去打工的。紀少不要被她的外表給蒙騙了,說不定她就是去那里坐-臺的……”
聽到最后一句,白小諾憤怒的打斷了她。“白珊珊,你再胡言亂語,小心我撕爛你的嘴!”
白珊珊怨憤的瞪眼,“你敢威脅我?”
“你污蔑人怎么不說?”
“你!”
紀北霆懶得聽兩個女人爭吵,長眉一擰,沖白珊珊直接命令:“道歉?!?br/>
“……什么?”白珊珊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
“雖然沒必要向你解釋,不過還是要說一句?!奔o北霆像是逗弄小貓小狗一般撫上白小諾的頭頂,“我的人,決不允許有人污蔑?!?br/>
白珊珊的臉霎時變得灰敗。
什么叫他的人?難道他們之間有什么密切的關系?
“紀少這話是什么意思?”白珊珊不甘心的問。
“聽不懂?”
紀北霆眼中的冷意再次彌漫,令周圍的學生們膽寒的低頭,不敢直視。
“好,那我就說得更明白一點。以后誰再不長眼的給白小諾找不痛快,你們知道,我的脾氣向來不怎么好?!?br/>
白珊珊握緊的指甲恨不得掐進手心里,她不明白,白小諾這個賤人怎么就得了男人的青睞!
不過,眼下不是起沖突的時候,她不能讓紀北霆對她的印象糟糕起來。
“紀少,您真的誤會了,我并不是和小諾過意不過,只是她作為我的妹妹,我對她的要求有些嚴格,所謂‘愛之深責之切’,所以才會導致這些誤解?!?br/>
紀北霆對她的理由不以為意,只是淡淡輕笑:“最好是誤會?!?br/>
說完,他對這里的一切不再感興趣,邁開長腿走向門外,幾步后轉頭,發(fā)現(xiàn)白小諾還在里頭,不滿的擰起眉。
“還待在那里干什么?”
白小諾猶豫了一下,跟著他出了教室。
紀北霆讓助理帶她去校醫(yī)務室,而后轉頭去校長辦公室。
十分鐘后,男人回到車后座,白小諾早就等在車里,不過他一副無事發(fā)生的模樣。
其實剛才他去“敲打”了校長,不過他的警告可沒有紀溫弦那般溫和,此刻校長萬分后悔之前對白小諾那副不以為然的態(tài)度,誰能知道那個女孩背后有紀家兩位少爺撐腰?
轎車平穩(wěn)的駛向前方,車廂里安靜了片刻過后,白小諾終于開口:“阿霆,你怎么會過來?”
紀北霆正閉目養(yǎng)神,懶洋洋的回答:“不是答應做助理?可別賴賬,今天就給我去報道?!?br/>
其實他今天是來學校和校方談及教育設施建設的合作問題,沒想到被他看見這一幕有意思的場景。
白小諾認真的盯著他,“既然答應了你,我是不會失約的,不過你不是答應了讓我雙休才去嗎,怎么今天就來了?”
不等男人回應,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臉上飛起一抹欣喜,“你,你是特意來接我的嗎?”
紀北霆眉梢一抽。
這個女人的自作多情還真是沒完沒了。
他微微睜開眼,懶得搭理她剛才的話,而是問:“你確定還要去那所學校?”
白小諾點頭,“今天你幫我出了氣,他們一定不會再惹我。沒關系的,不用為我擔心。”
雖然這所貴族高校不夠友好,但師資力量在帝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她不想因為社交原因就丟失優(yōu)質的學習機會。
紀北霆勾起薄唇,“別又自作多情,我不是為了幫你,只不過你現(xiàn)在好歹是我手底下的人,別人沒有資格僭越?!?br/>
白小諾對這個理由并不在意,她只知道他再一次在危機關頭幫了她,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她都不會輕易放棄他的!
被女孩崇拜又癡迷的眼神注視,紀北霆感覺怪異,他從小到大被人用艷羨的目光包圍,早就已經(jīng)習以為常,可是白小諾的視線就是讓他不自在。
“看看你自己的手,別看我?!彼荒偷拈_口。
白小諾注意到手背已經(jīng)腫得像饅頭,雖然已經(jīng)敷藥包扎好,但看上去還是挺慘不忍睹的。
“我還沒有感謝你呢,你幫了我這么多次,不如,不如我請你吃飯吧!”
這樣她就有機會和他單獨在一起了。
“沒空?!闭l知道,男人想也沒想就拒絕。
“那……那我該怎么報恩?”
白小諾苦兮兮的仰頭看他,小鹿一般的眼睛澄澈又明亮,而且她離他太近,呼吸之中如蘭的香氣縈繞在鼻間。
紀北霆喉頭一緊,說出的話沒幾句好聽的。
“我早就說過,讓你去勾引紀溫弦,既然你不愿意,還問這些沒用的干什么?!?br/>
白小諾目光黯淡。
看女孩這個反應,紀北霆以為她是在想紀溫弦,臉色陰沉了下來。
她分明對那個紀溫弦是有感情的,否則不會拒絕他的要求。
呵,有感情就好辦,他倒要看看她能裝到什么時候!
“阿霆,我覺得紀二少性格挺好的,你和他是兄弟,有什么誤會慢慢解開就行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因為男人的目光瞬間變得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