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嗎?我已經(jīng)很久沒像剛剛那般在人流密集的街道上奔跑了…且還是在剛剛吃飽喝足之后…尤其是…天??!拉著我的手如此奔逃的…居然是你——無人能及的風云君子!”
“我也沒想過自己會如此…怎么說呢…當時,我只是…想甩掉全世界…以便獲得跟你獨處的機會!”
“這話說得很曖昧??!”陳南笑了,臉頰粉粉的,甚是迷人…“但我知道,你絕對不會和誰玩兒曖昧的!”
“的確如此!”風云點了點頭,“所以,我只是很想知道…事情已過去這么多年了…那張生日許愿卡…還在嗎?”
“早沒了!”她繼續(xù)開著車,不假思索地作答…
“那么…她的遺物里…有沒有錄音筆之類的東西?!”
“有的!”她點了點頭,“雖然不清楚錄音筆的內(nèi)容,但我確實看見陳董事長將其帶走了!但是…你為何問這些?!”車子已開到她租住的公寓樓下,她停穩(wěn)車,凝望他,眼中充滿好奇與審視的光芒!
“因為…好奇于你的故事!僅此而已!”他極為坦然地迎上她的眸光,“再次謝謝你跟我說了這樣一個故事…從此,若你愿意,我將隨時空出時間來傾聽你的每一個好故事!”
“好的!”她朝他微笑…隨即,兩個人下了車…
“就不請你上去了…因為即使請了你也不會去的…”她將目光落到他的淡粉色襯衫上…“這是定制襯衫吧?!”
“是的…”
“太太選的顏色?!”
“朋友選的…”
“我估計你沒什么女性朋友的…所以…”
“男性朋友選的顏色!”
“這件襯衫…以及…它的主人…足以讓人們感覺到心之悸動!”她優(yōu)雅而自然地向他靠近,近得無法再近,近得似乎要與他融合在一起!
“謝謝!”他本能地后退一大步,然后充滿感激地說,“被美人贊美的感覺很好!再見!”說罷,風云便迅速離開是非之地!
“老板!”不遠處,吳信步自一輛黑色寶馬5系吉普車里鉆出來,向他奔跑…
風云垂下眼,蹙眉不語,只是默默與熱氣騰騰而來的信步錯身而過,徑直坐上汽車后排,身子向后依靠著,閉目養(yǎng)神…
信步只得頹唐地跟著坐上汽車副駕,與開車的軒白對了下眼色——慘了!咱們的偶像老板果然生氣了!
然而此時的軒白卻顯現(xiàn)出不諳世事的少年才會有的頑皮笑容——只要咱們的偶像老板平安無事就好!難道不是嗎?!
那一刻,兩個人確信,彼此之間產(chǎn)生了不可撼動的友情!
“他可不是隨隨便便就會接受投懷送抱的男人!”
“你也不是隨隨便便就會投懷送抱的女人!”
“的確如此!”陳南舉著電話,在公寓里來回踱步,“但我,無法繼續(xù)了!因為,有那么一刻,我,確信自己已通了電!你懂嗎?!這是個危險的游戲!”
“呵呵…”電話另一端傳來陰冷的笑聲,“晚——了!懂嗎?!當你…給他講了念云郎的故事…危情游戲已默默開啟了!記著…回頭是死,前行得活!”
電話斷了線,她也似斷了生氣,如無處棲身的幽魂般飄浮在冰冷而孤獨的空間里…難以自拔!
“老板…別氣了…我們知錯了!”直到車子穩(wěn)穩(wěn)停于公司的地下車,信步方鼓足勇氣道…
“這是…你堂妹吳翠翠新買的車子吧?!”風云下了車,慢慢走向電梯…
“天??!老板!”信步睜大明眸,故意屈膝抬頭,癡癡仰望他的偶像!
“軒白…還不趕緊把車還給它的主人!”風云稍微緩和了一下嚴厲的口吻,繼續(xù)說,“順路把我給錦媛阿姨訂的香檳玫瑰拿回來…還有,我建議你自己掏錢額外買一束花送給借新車任由你們胡鬧的翠翠吧!”
“不必了吧…老板!”電梯開了門,信步嘟囔道…
“好的…老板!”電梯徐徐關閉,風云與信步聽到外邊傳來軒白沉穩(wěn)迷人的磁音…
“呃…這絕對是我二十四年的人生里第一次收到的粉色康乃馨!帥哥!你咋想的?!居然送一個長得相當不賴的姑娘這種花?!你讓我怎么往辦公室拿?!”長著一雙笑瞇瞇的漂亮眼睛的吳翠翠撅著小嘴兒,一邊抱怨一邊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大束花…
“我就是想…你若不要的話…我可以拿回去…我娘也很喜歡康乃馨…”
“對不起!小氣鬼!你需要再給她老人家買一束!花我收下了!下次記得送我玫瑰!紅玫瑰!”
“應該…不會有下次了!”他轉身離開,“我可不想跟不會說‘謝謝’的女孩兒再打交道!”
“謝謝了!大帥哥!”身背后,傳來女孩好聽的笑聲,擾得軒白心上癢癢的…他的臉紅了,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只是,他沒有回頭,以便讓她看到他的罕有的迷人笑容!因為,他覺得,有些東西,近乎奢望…他永遠不允許自己惹上攀高枝的嫌疑與麻煩!
“覺得翠翠如何?!”
傍晚,車子正向胥氏莊園駛去,軒白聞聽坐在后排的風云這話,立時局促起來…“她如何…豈是僅有一面之緣的我能評說清楚的?!”
“聰明如你…該知道穩(wěn)妥如我,定是已探過了女方的意思才問你這話的…所以何必吞吞吐吐?!喜歡就說很好…不喜歡的話…也不怪你眼界太高,只當做是我這媒人手法拙劣、亂點鴛鴦譜的緣故!”
這話說的,簡直不給軒白說“不”的余地!
“我…當然覺得很好!”軒白紅著臉,道出心里話,“只是,她是吳董事的親侄女,受過良好的教育,父母又都是知名的畫家…這樣的家庭…我必然是高攀不起的!”
“是??!就好像我當初…也不過是戚氏養(yǎng)子…卻高攀了洛氏的二小姐…現(xiàn)在想來…也挺自不量力的!”
“您怎么同呢?!”他頃刻還嘴,“您是如此優(yōu)秀,值得起任何好女人的愛戀!”
“不…你錯了!你說這話…只能說明——你不了解我!”風云凄涼地笑了笑,“我只是…看似披了一件完美到無懈可擊的外衣…若有一日…它被揭開…我將虛空成一團歇斯底里的噩夢…到那時…這方天地里…被迷惑的人們啊…會被帶入痛苦至極的惡毒之界!”
“我…聽不懂您的話…”
“玩笑而已!”風云風輕云淡地問,“被嚇到了嗎?!”
“沒有…”
“那就好…下次約會時…送她紅玫瑰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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