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沒有,什么都沒有。
她很堅強(qiáng),出乎他整個意外的堅強(qiáng),從剛才到現(xiàn)在差不多兩個小時的時間里,她一點都沒有在他面前露出脆弱委屈的模樣。
這一瞬間里,表面上還是沒什么的沈定北,心里早已經(jīng)掀起了一場驚天駭浪,深幽的眸底也是風(fēng)起云涌。
他滿腦子里就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不論怎么樣,這個叫蔣倩南的女孩他沈定北是要定了!!
從前他不爭,他也不對她說什么承諾還是表白,并不是他怕傅景洪的權(quán)勢,或是別的什么,他就只是因為那個時候傅景洪對她那么好,所以不忍心打擾她,不忍心給她添堵。
可是現(xiàn)在事情完全不一樣了,那個人渣那么欺侮她,他怎么可以也怎么可能再放手?
但這些他都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因為這件事一時之間急不來,他要搞清楚一些事,然后才可以計劃他下一步要怎么做!
他就那么站了一會兒以后,才目光直白地對上蔣倩南說,“你剛剛說的這些都是你想象出來的,那你有想有想過問問我,問問我是不是在乎那些呢?”
蔣倩南,……
她張張嘴,似有很多話要說的,可又一下子不知道為什么所有的字眼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冬日里即使是站在太陽能照到的地方,還是會讓人覺得很冷,沈定北不忍心就這樣繼續(xù)讓她這樣站著,就對她輕松地笑笑拍了拍她的肩道,“外面冷,你快點回去吧,我剛才沒有別的意思,就只是想送你過來!”
“我……”蔣倩南靜了下才又說,“你工作應(yīng)該很忙,快點回云都去吧,以后不要聽我哥瞎說什么了,我真的挺好的?!?br/>
沈定北笑笑沒有答話,這時突然吹過來一陣?yán)滹L(fēng),風(fēng)級有些大,吹得蔣倩南額前的碎發(fā)都蓋在了臉頰上,他看著,沒能忍住地抬手幫她撫了撫,指腹不可避免地碰觸到了她柔嫩的臉頰,他感覺到自己仿佛有什么電流從他全身襲過,這種感覺令他的心臟都不由自主地跟著輕顫了下,然后他飛快地移開了大手,沒敢再怎么多在她臉頰上停留。
現(xiàn)在蔣倩南很不習(xí)慣別人這樣的親昵,尤其現(xiàn)在對象是沈定北。
因為她覺得自己很臟,特別特別地臟,那個男人他有了那么多的女人,可還是很少會放過她,她這副身體不知道被他折磨過多少次了,現(xiàn)在洗澡的時候,她都不太敢看自己,有時候她也覺得鏡子里的自己陌生的可怕。
而沈定北看起來那么干凈,不管從哪一個角度看,現(xiàn)在的他都讓人挑不出來半點的毛病,所以剛剛他忽然地碰她那一下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是僵硬的。
她覺得自己這樣的人會臟了他的手,可是她不敢說,那些話她不敢說。
這一次她沒有再跟沈定北說再見地就轉(zhuǎn)身小跑開了,沈定北沒想到自己碰一下她她就會那么大的反應(yīng),抬抬起想拉住她,想讓她慢一點,可手伸到半空中又停了下來。
其實剛才他沒有告訴她的是,關(guān)于她的事其實是他特意地向段啟昂打聽的。
那次打完那個電話以后,他原本想的也是這輩子都不再聯(lián)系她的,畢竟倆個人幾乎從來沒有開始過,他也就只是很喜歡很喜歡她。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回云都以后,莫名其妙地,他老是做夢夢到她,夢里面的她不是在哭,就是一直頻繁不斷地在出意外,然后就是他去醫(yī)院看她,別人卻告訴他說,她死了!
開始他也覺得這沒什么,可能確實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也可能正是因為喜歡但沒能開始所有心里遺憾的厲害,上天為了怕他太難受,所以就讓她老是進(jìn)他的夢里面。
而世人老話又說,夢境與現(xiàn)實都是相反的,云都也有一種說法是,不管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如果做夢夢到鮮血的話,那這件讓你憂心的事一定就會變成好事。
他聽后覺得說得很有道理,畢竟他那次見她時,她全身上下都冒著一股子喜氣,整個人也因愛情的滋潤更有味道了。
然而卻不知是怎么了,一連好幾個月里,他都還在做著同樣的夢,總之就是夢境里她幾乎沒有什么過好結(jié)局,不是死了,就是等他趕去的時候她已經(jīng)倒在了血泊里奄奄一息了。
這樣的感覺令他開始覺得不安,但先前他已經(jīng)放話說不打擾她了,男子漢大丈夫就要言而有信,所以,即使有無數(shù)個黑夜里他被驚醒以后,對著她的手機(jī)號碼一遍又一遍地發(fā)呆,可就是遲遲不敢撥給她。
彼時的他一直都在她面前挺自卑的,因為他覺她是那樣那樣好,而那樣那樣好的她,是如此平庸的他配不上的。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以后,他終于是忍不住了,想著總可以曲線救國一下的吧,就以敘舊為由給段啟昂打了個電話,和他寒暄了一陣以后,他才佯裝只是很無意地問段啟昂是不是你妹妹要和傅景洪結(jié)婚了?日子定下來了沒有?
他以為他會聽到一個歡歡喜喜的答案,畢竟如果蔣家能夠和傅家結(jié)親的話,那段家在京都的地位就可想而知了。
可沒想到的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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